柱间怕伤到佐助,第一下捆得并不扎实,但是这孩子竟然轻易挣脱了,避开美琴换了个方向往他们这冲,手上还有危险的光芒。这里虽然是独立诊室,可这栋楼里还有其他有血肉之躯的活人,不能让孩子乱来。柱间当即上了强度,第二次捆人的时候下手就有些重了。可是,哪怕被严丝合缝地束缚着,哪怕全身的查克拉都在迅速流失,佐助也没有放弃,那双凶戾的写轮眼里,已经隐隐有了融合的架势。
扉间看不下去了,他掏出了一个卷轴,随手撕开上面草率的封印,然后直接将展开的卷轴怼在了那双眼睛面前。
“宇智波佐助,他的字你应该认得吧。”
即将爆发的查克拉瞬间泄了气,佐助虽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卷轴上的字,可木遁下的双手却已攥出了血。见人已经平静下来,柱间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束缚,那孩子果然一把夺过卷轴退到了墙角,一个可攻可守的位置。
他还是没有放下戒备。
【这姑且算一份遗书?不过我大概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所以这应该算是“应急方案”。方案分两份,一份是写给佐助的,另一份是写给“晖”的。不同的部分,请勿偷看!】
看到那大写加粗的“请勿偷看”,佐助紧绷的情绪稍微松懈了一丁点,换做平时他一定会被这几个字丑笑的,但是现在...他实在笑不出来。
【佐助,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这份卷轴的,但是你不要自责,我其实早就该死了,不过是靠着九喇嘛勉强续命而已。
你知道,我的查克拉真的多到离谱,连我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承受。小时候我以为这种情况会在我拼命锤炼身体后逐渐好转,没想到查克拉居然也随着身体一同成长,无论我怎么努力,身体都追不上查克拉的增长。
所以,我的死是必然的,只是北辰的大家都很希望我活下去。
当然啦,佐助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是希望的,但是我真的有点扛不住每时每刻都在加重的疼痛了。
佐助,别怀疑你看到的一切,美琴阿姨和富岳叔叔是真的,是我在灭族第二天将他们召回的。我知道秽土转生是侮辱死者的忍术,但是我真心觉得他们的人生不该在那一天终止。他们每年生日都会为你准备礼物,隔段时间就会去远远的看看你,他们从未停止过爱你。
真的很抱歉佐助,是我决定向你隐瞒他们的归来,是我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欺骗了你,还偷走了许多本该属于你的关心。我私心的想把这条残命赔给你,并希望你来做将我召回的那个人。
由你发出的召唤绝不是对我的打扰,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不要有任何负担的对我使用秽土转生吧。
差点忘了,九喇嘛其实脾气很好的,就是稍微有点小别扭,只要顺着好好夸一夸他就行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读这份“遗书”的时候,佐助的情绪两极分化,难受到想要嘶吼。这个傻子明明身体不好,却还是陪着他冒险了一次又一次,在鬼灯城的那次更是连压箱底的模式都掏出来用了。而且他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时候,影分身还在大陆上解决暴走的树根,可以说是把自己的潜能用到了极致。然后,鸣人竟然还想着一遍一遍地和他道歉,如此儿戏地对待自己的生命。
他需要道歉吗?他们都认识十年了,难道就这么不相信他能想通隐瞒他的缘由吗?
是他太弱小了,弱小到会成为家人的软肋,会泄露必须隐藏的秘密,所以才将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不断地鞭策他成长。
他是既愤怒又心疼,痛苦到渐渐蜷缩起身体,靠着墙角缩成一团。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面对无穷无尽的噩梦,他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些许安全感。
而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个人闯进他的房间,用拙劣的借口给予他陪伴。
“孩子,我的好孩子,这不怪你......”母亲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将蜷缩的他环抱,哪怕她并不知道所谓的计划也明白,鸣人从不会做无用的事。
宇智波的传承无比血腥,身为族长的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万花筒开眼的条件呢?这一定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富岳失去了左膀右臂,鼬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今又轮到佐助失去了。
难道只有痛苦才能让宇智波成长吗?
沉重的气氛被推开大门闯进来的人打破,泉奈的脸色阴沉极了,大力关上门,贴好用来屏蔽声音的符纸,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急救床前。他的目光在触及床上躺着的人时稍有放缓,抬手放在心口行了礼,再一抬眼便是凶悍的红色眼睛,三道黑线明晃晃地旋转着。
“二位谁来解释一下?”
扉间默默移开视线,柱间始终低着头,两人谁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应声。
就在泉奈即将发作的时候,少年沙哑的声音打破的寂静。哪怕再不愿意放手,佐助也抬起了手,他不希望这群人当着鸣人的面吵起来。
“这里面还有写给‘晖’的部分。”
柱间动了,他接过卷轴说了声谢谢,然后打开了剩下的部分。这边就写的简单多了,充满着公事公办的味道,约莫是鸣人相信前辈们不至于因为这件“小事”情绪失控,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请你们不要怪佐助,我的身体本来就撑不住了,柱间大叔和扉间大叔很清楚的。这场“死亡”是我的选择,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计划不变,让佐助将我秽土转生吧。如果术式失败了,佐助体内所留的查克拉就是我的延续,至少在“晓”宣战之前,不要让他们发现我已经离世。
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我一定会找到回来的办法,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