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大营前,两名看守营门的士卒正百无聊赖地交谈着。
突然,其中一名士卒耳朵一动,神色骤变:
“你听,什么声音?”
另一名士卒侧耳倾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是马蹄声,还有铜鼓声!”
他们急忙登上了望台,借着月光,只见远处那支兵马正气势汹汹地直奔大营而来。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影矫健,正是张清。
一名士卒慌了神,声音颤抖地说:
“怎么办?敌军来势汹汹!”
另一名士卒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快,去通报!”
说罢,他飞也似的朝着大营内奔去,边跑边大声呼喊:
“敌袭!敌袭!”
这呼喊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大营的宁静。
在这传告之下,整个大营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沸腾起来。
大宋的将士们纷纷从营帐中涌出,有的还睡眼惺忪,有的则神色慌张。
但他们训练有素,很快便镇定下来,手持兵刃,迅速列成整齐的队伍。
刀枪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宛如一片钢铁森林。
营中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尖锐而悠长,仿佛在向敌军发出警告。
主帅王禀听到警报后,没有丝毫慌乱。
他身着厚重的银色盔甲,盔甲上的鳞片在火把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宛如鱼鳞般耀眼。
手中的利剑寒光四射,剑柄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步伐沉稳,迅速来到营门之处。
原来,王禀向来知晓史文恭善于运用奇兵,自从史文恭率军前来安营扎寨,他便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上的甲胄从未脱下,身边始终带着护卫。
当守营士卒发出警戒,他也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次也不例外。
王禀站在营门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张清率领的兵马。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
他转身面向身旁的一员大将,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敌军人数偏少,想来定是那贼人史文恭派来的袭营之人。
柳杨,你率领弓箭手立于营门之上,待其来到近前,将其射退便是。”
柳杨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宛如一座小山。
他抱拳行礼,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得令!”
随即转身,迅速率领手下兵马登上营门。
弓箭手们整齐地排列在营墙上,弯弓搭箭,箭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逼近的敌军,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随时都会断裂的弦。
没过多久,张清率领着麾下兵马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柳杨的手紧紧握着剑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正要下令放箭,却见张清突然勒住缰绳,马头一转,拐了个弯迅速返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杨愣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王禀,脸上满是不解:
“将军,这……”
王禀看着张清退走的方向,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山贼草寇,也只会使出这些阴谋诡计罢了。
此番定是被那史文恭派来侵扰我等的兵马,为的便是让我等疲于应对,影响我军士气,打扰我军将士休息。”
柳杨听了王禀的话,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朝着张清退走的方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
“这群贼人真是狡诈至极,当真可恶。”
王禀却神色平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黑暗中的一切:
“若是袭扰,定然不会只来这一波,想来一会还会有其派来的兵马。
你与耿金、唐树、曹峰各自带着一队兵马看守好营寨便是,轮班休息,切不可大意。”
柳杨再次抱拳行礼,声音坚定:
“遵命!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随后,他快步走下营门,去传达王禀的命令。
王禀望着张清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营中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夜,依旧深沉,可整个大营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史文恭的阴谋或许才刚刚拉开帷幕,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风,依旧在吹,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残酷。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在偶尔露出的缝隙间洒下几缕惨淡的光。
营寨四周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在木栅栏上跳动。
柳杨站在营帐外,粗糙的手指紧握着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将军放心,末将定当谨慎戒备。\"
王禀身披铁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目光如刀般扫过张清退走的方向。
那片黑暗中早已不见人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渐渐消逝在夜色里。
\"跳梁小丑。\"
他冷哼一声,转身时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步流星地返回中军大帐。
夜风穿过营寨,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战场特有的铁锈味。
柳杨望着主帅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营寨四周的木栅栏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果然不出王禀所料。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便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连成一线,宛如一条火龙向营寨游来。
秦明率领先锋部队出现在视野中,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敌袭!戒备!\"
柳杨高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弓箭手拉满弓弦,锋利的箭镞对准了来犯之敌。
然而秦明的部队却在弓箭射程外停了下来,只是高声叫骂,擂鼓呐喊。
营寨内的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武器,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内衬的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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