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做好伤口处理。
楚佳怡平躺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安森进去的时候,她可能想事情想得出神,一时间还没留意到有人进来。下午见到的时候眼前的女生还眉眼弯弯,面容年轻美丽,现在额头有淤青,嘴唇红肿,很狼狈。
“佳怡。”
床上的人回过神来,见到来人,一怔,“安老师……”她不知怎么的就哭了出来,“安老师……我真的再也不想被他们欺负,不想再见到二爷……”
二爷是她名义上的继父。
哭出来,就一时间绷不住,“安老师您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去死……”
安森站在床边,见她哭得泣不成声,楚佳怡现在只能平躺着不能挪动身子,以防撕到下身的创面。
眼前的人。
很可怜。
这种事情发生在女生身上……
安森看她眼泪哗啦啦从眼角流淌出来。平静问道:“以前有想过从黄家出来么?哪怕身无分文从零开始。”
楚佳怡抬手拿胳膊抹着眼泪,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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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哽咽,“想过的,我不止一次想过。”哭红肿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可是我又能去哪里,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黄家是炼狱,可不得不承认,也是庇护所;
黄孝银是禽兽不如的老东西,可没了黄孝银,她和母亲楚凤两个人就要流落街头,身无分文,拥有的一切物质条件都会被收回。
安森眼底冷冷地看向跟前的女孩子。
楚佳怡想往上爬,比起在黄孝银身边忍受的一切苦楚,她更无法接受和母亲过乞丐般的生活,她的努力是想在黄家物质基础的条件上,更上一层。
更上一层。
不仅有物质保障,也要有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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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师。”她红肿的眼睛,看向床边美丽成功的安老师,当自己狼狈羞耻的样子被老师见到时,她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眼神里真诚与祈求,“老师……今天的事情,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我不想被同学知道……”
被同学知道,会生不如死。
“嗯。”安森没有犹豫,只淡淡颔首。
“谢谢老师。”
女生满身狼狈,一脸真诚地说谢谢老师。
安森走出病房的时候,内心感叹真是个矛盾的女同学。
… …
关舜泽电话打过来。
“下午干嘛?和谁?在哪?”
“就正常去商学院上课,然后刚才来看望赵硕。”安森走向医院停车场,握着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关老板但凡要是能熬住超过半天不打电话,安森都敬他一杯好酒。天天电话,查岗查地那叫一个勤快,还隔三差五看她手机。
“我警告你,你去看赵硕看一回也就够了!”关舜泽声音磁性又苏,男人嗓音好听地很,语气特别郑重其事,“你没事少跟姓沈的联系!你去医院也见他了?”
“……”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前两天要准备赵硕手术的事情,安森就和沈寒有信息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