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甲肝的大面积传染,张阿妹为了安全起见,没等过小年就早早把饭馆关了。
而且市里出了通知,为避免发生大规模传染,暂停举办今年的庙会,大家都窝在家里,不比以往的热闹。
张敏站在阳台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对于原本的她来说,很是熟悉,今夕何夕啊。
“小敏,吃饭了”,珊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张敏赶紧进屋了。
“你这孩子在外边干什么呢,叫你好几遍都不答应,不是早就吵着饿了”,张阿妹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总觉得今年过年不热闹”,总不能说她emo,在追忆似水年华吧。
“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张阿妹指挥道。
“哎”,张敏、小军和珊珊赶紧去洗手,吃完年夜饭,依旧是放烟花环节,烟花升空希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
京城,贺栩然站在院子里看着飘落的雪花,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手表,“小没良心的,回苏州就一点消息都没了”。
贺栩然也认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或许是火车上初见时她的聪慧机警,拿着板砖包耍宝傲娇的样子,或许是在外公家见面时她无措是害羞的样子,还有她与外公外婆相处时候的和谐,和她笔下的文章。
认清自己心思的时候,是五月份他从边界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回到宿舍看到那封信,信里是她写的北大的生活,在外公家的日常,还有一个用羊毛毡扎的迷你张富贵,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很心安。
安泾川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变态,第一次见面时,小敏还是未成年,自己就心怀不轨,之前他总说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到了自己身上,果然也逃不开真香定律。
贺栩然心中的百转千回,张敏是不知道,这会他们正在打斗地主呢,“二姐,你快点啊”,小军催促道,这一把,她是地主,小军和珊珊是农民。
“三个K带一对9,要不要”,张敏问道。
“要不起”,小军和珊珊都摇摇头。
“那三个A带一个10”,张敏又问,
“要不起”,小军和珊珊依旧摇头,“二姐,你赶紧的吧,咱们开始下一局”,小军催促道。
“那行吧,四个二,王炸,走人”,张敏索性把牌撂了,实在是她手气好到离谱,又这么玩了两局后,手气过好的张敏就被排挤了,跟她一起玩,实在是太没有体验感了,从抓牌的那一刻起,游戏就结束了。
于是,吴建国被拉入了战局,这下子,三个人倒是有来有回了。
张敏过去跟张阿妹一起看电视去了,母女两个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也是很开心。
大年初一,一家子也没出去拜年,很是统一地赖了床,等七点多,张阿妹和吴建国才起床张罗着做早饭,因为小敏说了想吃饺子,张阿妹昨晚睡觉前就调好了馅,在把面和上,两个人一起,挺快就包了一盖帘。
“起床了,吃饺子”,张阿妹喊一声,三个人就都起了。
吃完饺子,一家子总得找点事做,于是开始打麻将了,也是热热闹闹的。
没等过元宵节呢,张敏和吴珊珊就先后回了学校,临走前,两个人合作给小军制定了复习计划,按照小军的成绩,只要他正常发挥,进入一中没问题。
但他容易懒散,需要人监督,两个姐姐走了后,这个任务就到了吴建国和张阿妹身上,两个人虽然学历不高,但监督孩子学习还是可以的。
“张敏”,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张敏还以为是重名,就没多想,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走。
贺栩然看着头都不回的张敏,有些无奈,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着他,偏偏最应该看到的那个没看到。
贺栩然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张敏的包。
张敏:警报,警报,抢包的来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个小蟊贼犯到姑奶奶手里算是踢到铁板了。
张敏抬起右手,重重地向后肘击,贺栩然一挑眉,她果然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也用胳膊肘去挡住,见张敏还要继续攻击,“小敏,是我”。
张敏???
她转过身来,“贺栩然,你怎么来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贺栩然居然会来接自己。
“给我吧”,贺栩然拽拽张敏的背包,“我来接你啊”,不是你说的吗,主动才会有故事,所以,他之前表现的就是太不主动了。
张敏顺势松手,“那你怎么不叫我,上来就拿包,我还以为遇到抢劫的了呢”。
贺栩然看她一眼,“我没叫吗,我就差在你耳边叫了”。
张敏这时候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赶紧转移话题,“你车在哪呢,咱们赶紧走吧”,说完就赶紧向前,后脑勺都带着股子心虚的味道。
贺栩然摇摇头,“走错了,右边”。
“哦”,张敏又转回来,装作无视发生。
贺栩然笑了,他就知道,靠近她就会有很多快乐。
等孩子们都开学走了,苏州也迎来了物价上涨,张阿妹那直接喊了鹏飞一整车往知味轩那边拉,整整两大车,她这天天做生意的,消耗可不少。
鹏飞搞了好几台洗衣机,张阿妹还买了一台,有这个洗衣服就方便多了。
说起这个,向鹏飞上了大专也没忘记赚钱,三天两头的往车站跑,跟着出车,只要他不挂科,老师也管不了那么多,还真攒了一笔小钱。
然后,趁着现在物价上涨,他们车队商量着囤货,这么一倒手,还真赚了不少。
转眼间,又到了夏天。
复旦就业招聘现场,庄图南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林栋哲,林栋哲,真是好得很。
恋情曝光后,庄图南破防了,林栋哲和庄筱婷幸福了,正大光明了。
棉纺厂家属院这边,鹏飞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实在太好笑了,向鹏飞想到大舅舅每次去外公外婆家,都要偷偷在身上揣两袋洗衣粉或者是别的什么,跟做贼一样,大舅妈管这叫蚂蚁搬家。
蚂蚁搬家,哈哈哈,实在是太贴切了,大舅妈是有些文学功底在身上的。
庄超英的脸在黄玲的揶揄和鹏飞的笑声中由红变黑,由黑变紫,活像个调色盘。
庄图南去给周教授送图纸,意外地遇见了李佳,他那颗懵懂的少年心,又开始乱窜了。
“李佳”,庄图南从原本的游刃有余又变成了扭扭捏捏,尤其是李佳几句话,又把他钓成翘嘴了,实在是没出息。
宋莹也从广州回来了,去棉纺厂办停薪留职的手续,两个分别了一年的老姐妹又相见了。
当天晚上,宋莹和黄玲那是促膝长谈,“阿玲啊,回来睡觉吧,宋莹也累了一天了”,庄超英喊道,
宋莹抱住黄玲的胳膊,“玲姐,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黄玲看着宋莹的样子,“要不,今晚咱们俩一起睡”。
“好的呀,好的呀”,宋莹往后挪,“玲姐,咱们两个人睡,一点都不挤,正合适”。
“那,我回去抱被子”,黄玲笑着说。
“你干嘛去,宋莹的床不是吧铺好了吗”,庄超英看着黄玲拿着枕头被子,疑惑地问。
黄玲看他一眼,留下一句“今晚我和宋莹睡”,就乐滋滋地出门了。
“哎”,庄超英伸出手,黄玲头都不回,行吧,行吧,宋莹难得回来一趟,她们俩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关了灯,庄超英躺在床上,平时不觉得,怎么一个人睡,这床这么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