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京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啊……也行,毕竟裤子一拉,也没人看得见嘛。”
“行了,既然都醒了,那就说说吧。”
他坐在十人身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以这副模样出现?明明我晕倒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我醒来后你们就跟历经了沧桑似的?”
李在京非常不解。
他好像也没有昏迷多久吧?
十人都垂下头,紧闭双唇,思绪却渐渐飘远。
……
两天前。
年,中南岭。
一切躁动尽数平息,雷光褪去,大地重回死寂。
城门处的结界微微松动,似乎有人在外面对结界动了什么手脚。
结界的光芒愈来愈亮,像是一颗镀了金光的球,将军城包在里面。
“老封,站的起来吗?”
南吹宁扶着男生的胳膊。
封兆费力地屈腿,却在瞥见林盅的尸体时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余笑笑抿了抿唇。
头顶结界散发出的光芒不像是在防御什么,反而像是等这些光芒的亮度到达最大阈值,结界便会消散。
也就是说,城外的人可以进城了。
很有可能是忏司行。
他们得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余笑笑给了轺三夏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蹲在封兆面前,偏头道:“老封,上来,我背你。”
十人躲到一处不起眼的废墟后。
可都擎川拿出灵器收敛了自己和伙伴们的气息。
他取出监视灵器,刚想放出去观察城门的情况,手便被墨鸳猛地按住。
“?”
墨鸳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往城门看。
十人寻找藏身之地时,城外的结界就彻底消散,此时后城门发出响动,下一秒,那封死的石门被一阵强大的飓风压迫至炸开。
这风中蕴含的气息,比他们之前感受到的任何高阶强者的气息还要浑厚,甚至有种血脉压制般的威严,让人不自禁想臣服其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样强大的异能者,但这股能量波动似乎……
和当初军城结界开启时,他们感受的那股奇特的气息很像。
可又不像是一种东西,就好像是一对双胞胎,虽然根源相同,甚至有许多相像的地方,但都是独立的个体。
势不可挡的微风擦过脸颊,可都擎川倏地一怔,缩了缩瞳孔,和伙伴们对视,彻底傻了眼。
比超高阶异能者还强的气息是……
领域圣者!
可都擎川默默收回监视灵器。
这东西别说拍摄了,在领域圣者面前,估计连身都近不了。
城外一大队的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看见城中的情形,皆是惊恐又严肃。
为首的人嘴唇微微颤抖,闭了闭眼。
能逼几位上将动用禁符,她早该想到军城内必定遭受大祸。
她都已经做好了全城人亡尽的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这些尸体时,却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
地上的尸体,根本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十人离得远,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约辨别是一个女人。
商醚眯眼,想尽可能多看清一些。
长鱼上将口中所说的,忏司行最高军衔的长官,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她们不久前在迷山遇到的那位温理事。
那个姓温的男人似乎是忏司行的主理人,在他之上,竟然还有更高位的长官?
“司令。”
查看尸体的下属回来,道:“查清了。”
被他称为司令的女人深吸一口气,“什么原因?”
“目前来看,只有三十一军区的人尸首较为完整,初步推断应是被域外某种生物寄生,控制了身体潜入城中,将全城人……屠尽。”
司令紧了紧眉头,“既然如此,三十一军区又为何无人生还?”
下属沉吟片刻,“域外生物寄生在人眼球中,三十一军区上下的军官们尸体完好,却单单失去了眼球,判断是某一瞬间他们夺回了身体控制权,而后……”
“自杀身亡。”
寄生的生物死了,他们,也活不成。
听到这个回答,司令久久不言,在原地站了许久,白发苍苍的模样显得有些疲倦。
捜查的下属上前禀报。
“司令,已搜索完毕,中南岭军城现驻扎四个军区,三十一军区,一百一十七军区,一百九十军区,一百九十五军区,经查验,城中未发现生命体。”
“四个军区,全部牺牲于中南岭。”
听言,司令揭起眼皮。
“未发现生命体?”
她缓慢地扭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可我怎么……发现了一些小老鼠呢?”
轰——!
巨大的风浪扑面而来,将破碎的墙砖石瓦掀飞,直冲最角落那处卡在三角区的废墟而去。
“不好!”
可都擎川双眸睁大,立即反应过来,在被卷入飓风之前转动了手上的戒指。
……
“说话呀!”
李在京来回踱步,“这一个两个的,急死人了。”
逄峪睨了眼他。
轻舟已撞大冰山【逐萤说过,只有从我们进来的那扇时空门出去才是我们正确的时空,既然我们这次是出现在李在京晕倒的房间,那就表示这里依然不是我们的时空。】
轻舟已撞大冰山【所以这个时空的事情我们也改变不了,应该可以告诉他?】
美少女战士【刚好,我有点事想问问这位新成员。】
“这件事情有点难说,但我有个问题。”墨鸳柔声道:“你能查到这么多消息,不知道能不能为我解答?”
李在京抚了抚下巴,“你说。”
“你知道忏司行最高军衔的长官是谁吗?”
“啊?”李在京愣了下,“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不能说吗?”
“倒也不是不能。”
李在京:“忏司行高层的长官们也就那么些个,但你要是说最高军衔的话……只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司令了。”
“这位总司令啊,啧啧,那可真的是个传奇人物,听说她原来就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可后来她的家族一夜灭亡,只有被送走的她活了下来。”
想起这位总司令,李在京咂舌,“结果没想到她才是那个最有天赋的,回到首都之后才渐露锋芒,在八年前全票通过,继任了忏司行总司令。”
“八年前?”商醚摇了摇头,“十八年前的那位总司令,你知道是谁吗?”
“十八年前!?”
李在京咽了口唾沫,“不是,你们打听这个到底想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