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少年们睁开双眼,望着零星几点的夜空。
这是……哪?
街上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看着这十个浑身狼狈的少年。
封兆费力地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蓦然瞥见一条熟悉的街道,他瞳孔一缩,猛地起身跑去。
“老封?”
“老封你身上还有伤!”
“等等。”余笑笑看了眼四周,“这里是……”
……
城市边缘。
“绝对不可能,他俩只能be!”
“我新妈只能是我新爹的!”
寂静中,身后远近不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瞬间引起了十人的注意。
十个脑袋稍稍探出草丛。
那条路上,一个衣着破烂,走路一瘸一拐的跛脚男子正往这边跑来。
封兆的面容被脏乱不堪的头发遮住,透过发丝缝隙,他死死盯着即将关闭的基地大门。
三十一军区……
“不————”
一阵白光裹住他与落后了几米的九人,顷刻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平静的天空传出声音。
“你们在哪里。”
吓了躲在草丛的十人一大跳。
……
元都,地下赌场。
某间无人的屋子里,地上昏迷的少年扶着脑袋坐起来。
“嘶……”
看着四下无人的房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气的跺了跺脚。
“竟然迷晕我,真是好不道德!”
“呜呜……明明说我们是一个组织的好伙伴……竟然抛下我……”
李在京“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要靠近那扇近在咫尺的门时,几个人影突然出现,不等他有所反应,便从天而降把他砸了个半死。
那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李在京差点吐出一口陈年淤血。
好不容易从人堆中爬出来,他骂道:“哪个神经病从楼上跳下来,砸到人了不知道……”
他话音一止,呆呆的看着完好无缺的天花板。
“……?”
从天而降?
凭空出现!?
地上的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或者有所动作,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全死了,被哪个空间系的异能者将尸体移动到了这里。
犹豫了片刻,他掀开了一人乱糟糟的头发。
看清他的脸,李在京顿了顿,跟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去查看其他几个人。
蓦地,他的神色古怪起来。
“怎么都伤的这么重,去拯救了宇宙不成?”
“唉,谁让我心善呢,咱们又是一个组织的,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你们吧!”
-
元都某处私宅。
商醚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间看到对面站着一个背对自己,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白大褂在桌上捣鼓着什么,嘀咕道:
“怎么伤的一个比一个重,我的珍贵药材唷,要不是看在是一个组织的份上……我才不管闲事呢……”
李在京转身,看见商醚那双睁开的眼睛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怪不得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他拍拍胸口,“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他自言自语道:“应该没有了,我的药材可都是最珍贵的,虽然比不上天阶疗愈石……”
商醚瞧着他的面孔一愣,“李在京?”
“嗯哼。”
男生勾了勾唇,“不用谢我,毕竟咱们是一个组织,这都是分内之……额,有些过于珍贵的药材可能需要你们报销。”
“……是你救了我们?”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说着,李在京幽怨地看着她。
“你们看看我多大度,碰见你们受伤,还冒着被忏司行发现的风险带你们回来疗伤,你们呢?”
他控诉道:“不仅组织内的事不带我,竟然还迷晕我?简直太不是人了!”
商醚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现在的时间是,老封迷晕李在京之后?
“你是在哪里发现我们的?”
“就在我昏迷过去的那个房间里啊。”李在京:“你是不知道,我刚醒没多久你们就从天而降,差点没把我再砸晕过去。”
“从天而降?”商醚思索了下。
她们被戒指送到了百步洲,在封兆尝试阻止三十一军区离开时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踢出了那个时空。
若是她没记错,那个时空的百步洲,应该是她们第一次循环时的时空。
现在的她们和当时躲在草丛里的她们都是来自同一时空的人,所以那一次所谓三个时空的活物存在便会定住一方的法则并不成立。
但或许是时空察觉到了有两股一模一样的气息,以为是卡bug,所以直接把她们当垃圾,强行排了出来。
“没错,从天而降。”
李在京神色疑惑,刚想问什么,就听商醚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看命吧。”
“?”商醚踢了他一脚,“装什么深沉。”
“喂喂喂,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
李在京咳嗽了两声,道:“放心吧,你们身上都没有致命伤,在我珍贵药材的补救下,应该很快就会陆续醒过来。”
话落,他正想问出心里的疑惑。
商醚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你先别问,让我缓缓。”
“……行吧。”
“谢谢。”
李在京一顿,看了眼她,没说话。
……
一夜一天后,另外九人才全部醒来。
商醚将发生的事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诶。”见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李在京道:“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现在更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天而降的?”
“还……伤成这个样子。”
看着独坐在一旁的男生,李在京傲娇地走过去。
“你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流浪汉的模样?当时迷晕我那嚣张的气焰呢,嗯?”
“喂?咋不说话?”
身前的人一言不发,李在京弯腰瞅着他的脸。
封兆盯着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微微出神。
李在京还以为他是担心会伤到腿筋,以后走不了路。
拍拍他的肩,“我这儿疗愈石也不少,就算没有天阶,超高阶的也能护住你的腿,走走跳跳跑跑的都没问题。”
“嘶……就是这个疤确实丑了点。”
李在京揉了揉眼睛,“耶?怎么还有牙印?”
这牙印看起来还怪怪的,不像人类的牙齿。
他说了这么多,封兆始终沉默。
“真这么在意这个疤啊?”纠结了会儿,他又道:“这样,回头我试试能不能给你弄个天阶疗愈石来,让你……”
“不用。”
“啊?”
封兆低垂着头,缓缓拉下卷起的裤筒。
“这个疤,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