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君姐……”花衬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翻身趴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了陈丽君身上,然后又瞥见了站在一旁的东方月,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陈丽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她那鲜艳的红唇轻轻咬着墨镜腿,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花衬衣,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小虫子。
“哟,这不是尹三公子吗?”陈丽君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还跪下了呢?”她的声音并不大,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大姐大的派头,霸气侧漏。
花衬衣被陈丽君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跪在地上。直到听到陈丽君的话,他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讪讪地解释道:“那个……那个腿有点麻,呵呵。”
陈丽君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周围的人,大声吼道:“刚才是谁把那本书扔出去的?”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花衬衣,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还坐着的几个人,心里暗自祈祷着不要有人指认他。然而,当他看到其他人都低着头,似乎都在回避他的目光时,他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花衬衣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君……君姐,是……是我丢的,可……可能是我力气大了点!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陈丽君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力气大了点?!这书有多厚,还有铁夹子!你就这么随手一扔,要是砸到月月脸上,她的脸不就他妈毁容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花衬衣听到“毁容”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当然知道东方月在那个圈子里的地位,她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如果自己真的把她给整毁容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连忙扭头看向东方月,想要确认一下她的脸有没有受伤。
当他看到东方月的脸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时,心中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东方月会不会因此而对他心生怨恨。
东方月没有理会他,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份资料,脸上有些兴奋的神色。
陈丽君也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东方月,然后对花衬衣喊道:“怎么的?给让个座,刚才不是说要玩吗?我倒想看看你们想怎么玩?”
花衬衣突然像大梦初醒一样,对着面前的几个人大声吼道:“你们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还不赶紧给两位姐姐让座!还有你,星仔,赶紧给君姐道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拉开椅子,同时还不忘朝着那个猥琐男挤眉弄眼,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然而,那个猥琐男显然并不领情,他仍然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花衬衣。
花衬衣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抬腿就给了猥琐男一脚,然后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吼道:“我叫你道歉!”
猥琐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有些发懵,不过在花衬衣的怒视下,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我错了。”
陈丽君没有理会他,像没有听到似的,随意地对东方月和汪东明说道:“月月,东明,你们先坐下吧,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玩。”
花衬衣一看,这位姐是不满意呀。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猥琐男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猥琐男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有想到花衬衣竟然会突然动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颊,满脸惊愕地看着花衬衣,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三哥,你竟然打我?”猥琐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就为了这两个臭女人?!”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丽君那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掌嘴!”
花衬衣闻声而动,毫不犹豫地再次扬起手,又是“啪”的一声,狠狠地扇在了猥琐男的嘴上。
这一下打得猥琐男有些发懵,他的嘴巴被打得微微歪斜,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怒不可遏地瞪着花衬衣,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你……”猥琐男刚想开口,却被陈丽君再次打断。
“继续!”陈丽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掌嘴声……
这时,东方月这才把资料看完,那个背包的男子想上前拿回资料,东方月暼了他一眼,却把资料递给汪东明:“东明,你看看。”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花衬衣,对陈丽君说道:“丽君,算了。别打了,尹三公子!”
陈丽君点头。
“谢谢月姐,您叫我三儿就行。”花衬衣忙收住手满脸堆笑道。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月面沉似水,她的目光落在背包的眼镜男身上,努了努嘴,声音低沉地问花衬衣。
花衬衣被东方月这么一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这个……这个人说他想找人投资,也不知道他搞的是什么破玩意儿,居然还想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呢!”
说着,花衬衣还看了一眼眼镜男,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我们几个本来正打算找个地方去喝茶,正好缺一个付钱的冤大头,所以就顺手把他给拉过来了。”
眼镜男一听花衬衣的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们之前不是说对我的项目很有兴趣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狗屁兴趣!”花衬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眼镜男的话,“我们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几百万给你?你当老子是傻子啊?我连你那项目到底是个啥东西都没看明白,更别提听懂你讲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赶紧给我滚吧!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别看花衬衣在陈丽君面前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但此刻面对眼镜男,他的气势却异常强大,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怯懦。
“也就是说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投资他的这事?”东方月又问道。
“没有!月姐,我们哪懂投资呀,嘿嘿。再说,也没钱啦,呵呵。”花衬衣一脸谄媚地笑道。
“你……”眼镜男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他原本是深市一家科技公司的工程师,毕业于港府科技大学,拥有着卓越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然而,由于他的研发方向与公司的战略规划不符,始终得不到公司的认可和支持。心灰意冷之下,他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工作,决定自己闯荡一番。
靠着以前积攒下来的存款,眼镜男艰难地维持着生活。他夜以继日地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终于成功地研发出了一项具有巨大市场潜力的技术,并顺利获得了专利。
然而,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尽管他对自己的成果充满信心,但由于缺乏资金投入,他无法将这项技术转化为实际产品推向市场。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四处寻找投资人,却始终未能遇到识货之人。
正当他感到绝望之际,朋友介绍了一个所谓认识“京城大人物”的人给他认识——就是那个猥琐男,眼镜男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卖掉了自己唯一值钱的一辆车,为猥琐男支付了路费,并一路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一同来到京城。
怀着满心的期待,眼镜男跟随猥琐男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本以为终于迎来了转机,却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
想到这里,眼镜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蹲了下来。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呜呜”地哭出了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此刻的眼镜男,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哭得像个孩子,让人心疼不已。
而就在这时,之前负责泊车的那个男青年,正领着一个身材颇为肥胖的中年人,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然而,就在中年人刚进屋要开口说话时,东方月突然说了一句:“行了,可以滚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他还以为东方月是在对他说话呢,于是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汪东明手中的那份资料上。
一旁的花衬衣见状,立刻对眼镜男怒喝道:“喂,说的就是你,还不赶紧给我滚!”
“我说的是你!”东方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明显更加严厉,又是一个霸气侧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