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自家爸爸对海格的念念不忘,艾莉森觉得日子也还行,凑合着过吧。
至于她爹对爱人身边学生环绕的状态满不满意嘛……
反正没看到格林德沃真正对邓布利多红过脸,老魔王闹脾气拈酸吃醋都像是小情趣,哄两句就好的那种。
偶尔还会看到一点脸红,耳朵红,或者哪里需要遮一遮……
无聊。
艾莉森这么想着,在城堡走廊里哼着歌,轻快地穿过那些一身显眼外校袍子的异国小巫师身边。
最近霍格沃兹的魁地奇院队在选人和训练,有不少好奇的家伙过来看。
魁地奇是没什么稀罕的,毕竟是国际性的巫师体育运动,相比之下,科多斯多瑞兹那种骑着一整棵树打球的才叫有趣。
外校学生们看得是最近霍格沃兹这边驱散乌云的手段。
在需要晴天的时候遇到下雨天,龙虎山天师府那边会用符咒,祭祀龙王,还会行云布雨——当然,他们不会因为打球而驱散雨天,华国的魁地奇打得相当烂。
霍格沃兹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会了更多元素魔法,魔力总量也跟上了,在遇到不想要的下雨天的时候,他们会提前呼朋引伴,在吃饭时召集基本上整个学院的高年级,一起逆天改命。
现在窗外就是。
乌泱泱的各个学院一大群人聚在魁地奇球场,整齐划一地用出同样的火焰魔咒。
一条条挥舞的火蛇从高高举起的魔杖杖尖肆意喷发而出,无数个火焰来源最终在指挥下被汇聚成同一股狂暴的力量,化作一条火焰巨龙,扑扇翅膀,直直飞向天空,冲向那些低压压的乌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原本漆黑到暗淡的天空开始渐渐透出些微光,到最后那光亮越来越大,乌云越来越稀薄,直到露出整个的太阳。
相比整片天空的乌云来说,他们夺取的范围并不算太大,但也足够维持一整天的阳光明媚了。
有不少外校的小巫师扒着窗户,或者干脆就在魁地奇场旁边围观。
一群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的小巫师,所聊的大部分话题,要么是魔法和课程,要么就是那群霍格沃兹高年级里有几个帅的漂亮的。
艾莉森随意瞥了一眼,就不再管了。
她还忙着去接一下日本魔法所那边的人。
前几天,巴西的卡斯特罗布舍魔法学校终于姗姗来迟,格林德沃去代表霍格沃兹应付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和老魔王在二战期间有旧怨,两边皮笑肉不笑的。
不过最后南美那边到底还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捏着鼻子认了,加入了这边主导的交换生计划,开了门神奇动物的相关课程。
临时翻译整本课本——还是多国语言的翻译——实在不太现实。
教神奇动物学,就只需要每节课提前翻译好接下来要准备的神奇动物的相关资料就可以了。
各校里也因此多了些穿着鲜绿色袍子的小巫师。
日本魔法所那边,估计是因为比卡斯特罗布舍更远的原因,来信请求在巫师界和魔法学校设立传送门,英国这边寄去了两份传送卷轴之后,那边现在才回复说今天正式见面。
艾莉森没有什么防备,打算例行公事去见一下,走个流程把魔法学校拉进合作里。
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平平无奇的一件事。
但事实证明,她的想象力还是过于匮乏了,脸皮厚度也有待提高。
红发小巫师进入传送门之后,就看到营地里愈发热闹。各地魔法世界的男女老少进进出出,或是去打怪升级,或是只做中转,忙着去其他地方。
至于日本魔法所的人……
真奇怪,没看到啊。
周围亚裔面孔的都是龙虎山天师府那边的小道士,还有中国道士协会总部那边的人,没看到一群日本人啊……
信里说是会穿樱花粉色,还有浅金色长袍。照理来说这样统一着装的人群应该很明显,但就是没有看到。
“……?”
艾莉森疑心自己被放了鸽子,又觉得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应该不至于冒着风险,无脑地得罪手握传送门的她。
终于,她走到约定的营地篝火旁边,看到了一个中年的日本人。
应该是日本魔法所那边的教授?或者校长?
反正是一身浅金色袍子。
这是唯一一个符合信上形容的人了。
这人带着的,是一群……美国人。
除了这一个穿着浅金色袍子的人之外,周围的美国人穿的很休闲,各有各的自由。
怪不得她忽视过去了。
中年的日本人带着一群美国人,和艾莉森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艾莉森沉默片刻,决定先正常走下流程,搞清楚情况再说,“嗯,日本魔法所是吧?”
日本人表情有些僵硬,紧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的美国人那边瞟,然后一阵点头哈腰:“嗨!我是日本魔法所的校长,桑木立。”
这人的英语嘛,是带着日本口音的那种古怪腔调,算是日本的特色了。
面对艾莉森一个未成年女巫独自过来处理两校之间的事情,他也没露出什么日本特色的论资排辈,拎不清充长辈的不满态度。
不过艾莉森觉得,他更可能被周围的美国人搞得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红发小巫师继续按照常规,意思意思询问:“……你身边这些,是日本魔法所的学生?”
虽然是普通的疑问,但她的语气实在微妙。
因为桑木立周围簇拥的几乎都是看着成年了的美国人,个子又高又大——艾莉森还敏锐地注意到有些人手上有明显的枪茧。
桑木立强行挤出笑脸,尬笑了两声,扭捏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大群美利坚大兵,又赶紧收回视线,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得快要哭出来了。
“啊……这个……我们最近因为各种原因,多招了些……美国留学生……”
“红豆泥斯密马赛!”
因为明显是日本魔法所的错,他解释完就下意识熟练地深深鞠躬道歉。
至于责怪美利坚大爹?
那是万万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