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树是一个会行走的,渴望鲜血的恐怖怪物,喜欢安家于有人居住的地区的边缘。
这株巨大的植物会在夜晚四处游荡,直到找到一个适当的定居地点,然后将它的一部分根沉入地底,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一棵在夜间长出来的大树。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魔树会结出五到二十个果荚,这些果荚成熟后会裂开,并释放出被称为魔树人的会移动的果实。
之后母树会派出数个由它的魔树人组成的狩猎小队,以带回热血食物——通常是家畜和类人生物。
“有没有觉得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大号的圆形果脯?”
“你能换个比喻吗?这样以后我可能不会想吃果脯了。”
希尔薇妮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蓝光便从机械法杖尖端迸发而出。
那是经过特殊强化的奥术飞弹,它更加凝实,能量密度远超普通法术,像是彗星一样拖着轨迹尾焰,发出微小的嗡鸣音,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目标。
魔树人粗糙的树皮脸庞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飞弹就已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头颅,并在里面产生了一个小范围的爆炸。
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魔树人的头颅从内部炸裂开来。
紫红色的树汁如同喷泉般迸射,混合着碎裂的木质纤维溅落在周围的灌木丛和地面上,失去头颅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地上
“看来是有效的,既然他们不是魔树自身的器官就要有一个沟通用的部位。
可能身为植物不会这么简单的死去,但是联系不上母体就得不到下一步指示。”
森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沙沙声,剩余的魔树人正在集结。魔树显然意识到了威胁,开始驱使更多傀儡发起围攻。
\"希尔薇妮,该你出手了,这些丑陋的家伙虽然对毒素、催眠、麻痹等负面状态完全免疫,甚至连重击和变形术都奈何不了它们...但它们是正统的木属性魔兽,有个致命的弱点——怕火。\"
科泽伊的机械法杖在昏暗的森林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轨迹,接连贯穿三只魔树人扭曲的头颅。
他的右手很灵活的从腰带取下魔素瓶更换弹药,然后横起法杖,用力将几只已经逼近至数步之内的家伙甩飞出去。
“好了。”
希尔薇妮这句话一说出来,科泽伊迅速从衣袖的暗扣里抽出小魔杖,大量翠绿色藤蔓出其不意的从地面钻出,抓住这些魔树人向同一个位置汇聚。
火焰从它们脚下的地面升起,为这些“会移动的果脯”的生命拉上了帷幕,它们的躯体在高温中迅速碳化,然后被一道藤蔓长鞭拍成了粉碎。
这道攻击不是科泽伊打出的,而是那个慢吞吞已经移动过来的魔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达不满。
它的树干中间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长满了四五圈漩涡状的利齿,用来磨碎食物变成养料。
上部是盖子一样的荆棘分枝和茂密的绿色叶子,从中垂下许多摆动的细蔓藤,一些尚未成熟的魔树人果荚悬挂在树枝上,身边还跟着几只原本去送食物的魔树人。
“光顾着烧它们,忘了烧你了是吧。”
科泽伊推了一把希尔薇妮的身体,同时向相反的方向跃起。
下一秒,地面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无数狰狞的根须破土而出,扭曲着刺向空中。同时,比科泽伊用出的法术还多的藤蔓纸条铺天盖地的向在半空中的两人席卷而来。
迎接这些藤蔓触手的是向四周弥漫的海浪,这些蓝色的火焰浪花梦幻一样翻卷着吞没对方的藤蔓,木质触须在高温中发出凄厉的\"噼啪\"声,转眼间便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与灰烬。
科泽伊借着树干的反作用力窜到希尔薇妮身边把她接住,然后抱到临近的树枝上。
火焰并没有因为希尔薇妮身体的移动而停止释放,而是在她持续吟唱的咒语中向前推进,如同有生命的浪潮般乘胜追击。
所过之处,魔树的枝条痛苦地扭曲退缩,在林地间清出一片焦黑的扇形区域。
\"啪嗒、啪嗒——\"
树枝上悬挂的果荚纷纷坠落,在紫色粘液中炸开。
尚未成型的魔树人残次品挣扎着爬出,它们畸形的身躯与幸存的同类一起,用身体构筑成一道可悲的防线,试图阻挡火海的蔓延。
而在战场后方,魔树本体正缓慢而坚定地向森林深处移动。它粗壮的根系从泥土中拔出,带着对火焰本能的恐惧开始撤退——就像之前被它追得落荒而逃的那支冒险小队一样。
当最后一道火浪平息,原地只余下数十具人形焦炭,仍在冒着缕缕青烟。
希尔薇妮法杖轻点,将散落在四周尚且燃烧的火星火苗尽数熄灭。
毕竟“山上一把火,所里你和我”,这些森林属于公国的财产,冒险者在有能力阻止的前提下意外引起灾难可是会被追究的。
“已经跑远了吗?可是它移动过来的速度明明那么慢。”希尔薇妮眯起眼睛,皱了皱眉头。
“才没有,这狡猾的东西借着你的火焰掩护伪装成了普通的树木。”
都不需要神识的辅助,在科泽伊眼中,这茂密的森林里就那么一棵橡树在无时无刻向外散发着恶意的黑气。
他随手甩出一道风刃,青色的气旋呼啸着划过百步外的一棵\"橡树\"。
树皮应声炸裂,木屑纷飞中露出底下蠕动的紫色木质。
“还挺沉得住气,副团长大人给他一个痛快吧。”
也许是察觉到周围环境中火元素地反应再次加剧,魔树终于没办法再忍住一动不动,,粗壮的根系\"轰\"地从泥土中拔出,带起漫天碎土。
它树干中央的巨口完全裂开,发出一连串滑稽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互相摩擦。
那些垂挂的藤蔓疯狂舞动,无能狂怒,将周围的灌木抽得七零八落。
希尔薇妮招了招手,都不需要科泽伊的束缚,地面上就又又又一次升起了火柱......
雅克曼德公国第不知道多少年春,河谷城外艳阳高照,就是那天谢幕的演员有点多,有个法师挥了挥法杖,不带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