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诚意到位,沈父深怕这香饽饽跑了,没有半点为难。
张嘴闭嘴喊着贤婿。
后面进展得格外顺利。
一担担红绸包裹的聘礼堆了一院子,媒婆照着单子一字一字往下念,由沈家清点。
虞听晚小步小步挪到魏昭边上。
用指尖戳了一下他。
魏昭坐着轮椅,以为她有什么事,眸色温和:“嗯?”
虞听晚:“你如果是女儿身……”
魏昭:?
他挑眉:“那这些聘礼不够,我要更多。”
“你若不给,就是不够在意。故你得努力。”
虞听晚:???
以前,魏昭也许还会挣扎一下。
恹恹让她别有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
现在,他真的连羞耻心都没有了。
虞听晚愣了一下。
魏昭幽幽:“别让沈枝意把我比下去。”
虞听晚:??
魏昭:“你在萧怀言面前也抬不起来头来。”
虞听晚:???
她的思路很快被带偏。
毕竟她要面子,好胜心太强,不允许被压一头。
“那……”
她陷入深思。
姑娘眼儿颤了颤,唇瓣嫣红,姣好的鹅蛋脸在光线下愈发莹润白皙:“我要是实力不行,给不了……”
魏昭:“我倒贴行吧。”
行的。
虞听晚满意了。
这时,庞然大物凑了过去。
它让虞听晚把脖子上挂着装零食的小兜兜取出来。
虞听晚取了。
打开一看,都是她爱吃的。
她很不客气的和伏猛一人一半。
伏猛早就习惯了她的强盗行径,敢怒不敢言。
他把爪子送过去,要让虞听晚给它擦干净。
上头都是泥。
伏猛眼珠子一转,都不等虞听晚弯下腰细细给它擦,就要把泥蹭到她衣裙上头。
夫妻俩的说话声很低。
嘉善坐在席位上,自是听的不太真切。
不过她看着虞听晚笑的轻快,眉眼弯弯,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将军和将军夫人感情真好,实在羡煞旁人。”
身侧想攀上嘉善的夫人说话。
“这乍一眼看去,就好似看到了夫人您和太傅年轻那会儿。”
“这上京谁不知夫人您好福气,内宅干净,太傅对您如初?”
嘉善愿意听这话。
她颔首点头:“归之的确如傅居那般稳重,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满意的很,可杳杳这孩子不像我,性子过于乖顺。”
正说着,就看到虞听晚一巴掌拍开庞然大物。
“疼不疼?长教训没?”
说话的人沉默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就听顾妩出声。
“阿姐真贴心,打后还要问一声。”
嘉善:“是这样没错。”
顾妩又道:“我之前向沈枝意打听了,她告诉我上回阿姐在路上碰到乞丐很是不忍,又怕伤了乞丐的自尊心,没有在他破碗里扔钱,而是路过时,故意掉了一枚金子。”
沈枝意的原话其实是这样的。
【“她抠死了,有次不小心掉了枚金子,乞丐真要以为天上掉馅饼要去捡,她倒好,动作比乞丐还快。”】
但是,顾妩只听她想要听的。
嘉善欣慰点头:“这孩子良善。”
说话的人:……
你们高兴就好。
————
等媒婆读完聘礼后,又捧上聘书。
沈父红光满面接过来,细细看后,沈母吩咐边上捧着笔墨的婆子上前。
沈父提笔郑重签署,又双手把沈家准备好的允书交过去。
“还请将军过眼。”
魏昭是男方请来德高望重主持礼仪的人,所言所行都代表忠勇侯府,他抬手接过,看了后朝萧怀言点头。
这便是礼成。
众人开始纷纷称赞佳偶天成。
“往前是真没把沈姑娘和萧世子想到一块,可两人如今站在一处,我瞧着格外登对。”
“是啊,这婚期本该今日男女两家在席中商议的,可忠勇侯府一早就定好了,如今算来也多少日子了。”
“别是怕沈姑娘跑了。”
“我猜是忠勇侯夫妇想让世子早些成家立业,稳重些,别整日不着调,还急着早些抱金孙。”
沈枝意站在沈母边上,半点没有羞涩低头的样子,她手里玩着扇子,也不知想些什么。
沈父笑的嘴就没合拢过,事成也就反悔不了了。
免不了要摆一下岳父的谱。
“怀言啊。”
萧怀言朝他拱手:“您说。”
“意姐儿也是我捧在上心疼的姑娘,既许给了你,你日后可得对她好。”
“是。”
沈父见他态度恭顺,愈发满意。
当初把沈瑾嫁入皇宫,沈家也是风光的。
可背后说他闲话的太多。
沈瑾又不懂事,半点不帮衬娘家。
可如今到底不同了。
他身板挺直,对过来观礼的宾客道:“诸位舟车劳顿来我沈府纳征宴,沈某不甚感激,快请入席。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他转头叮嘱嫡子。
“你和你媳妇留下招待宾客,不可出差池,别丢了你妹妹的脸。”
“是。”
可沈父很不放心。
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沈家哥哥应下却很不服,和沈家嫂嫂抱怨,小声嘀咕。
“怕我坏事,怎么不把他宝贝庶子叫过来招待。原来也是知道庶子就是庶子,有贵客的时候上不得台面。”
沈家嫂嫂不语。
她到现在都记得沈枝意在她分娩后说的话。
——“父亲心狠却要脸面,当初想把庶女记在母亲名下,焉能不动记庶子的心思?”
可庶女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记也就记了,无伤大雅。
庶子就不同了,是要分家业的。
——“母亲懦弱,可身后到底有娘家。庶子便是再得父亲心意,可还不曾考中,再会读书也和哥哥一样没有功名在身。故他没有理由记,也拿不底气,更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哥哥靠不住,但嫂嫂还有孩子。嫂嫂别的不必管,只要养好小侄子,别让他沾了他父亲祖父的算计嘴脸,好好做人,那我便是他的靠山,这沈家的家业也只会是他的。”
沈父敢和萧怀言摆谱,却不敢对魏昭摆谱的。
他对这些送聘的男方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边人多,几位不如随我一道去主院清静处用席,慢慢商议婚事的各种详细事宜?”
魏昭颔首。
萧怀言刚要去推他。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