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
说完阎解矿嘻嘻笑道:“哥,全聚德。”
“回头给你带。”
“好呢哥~”
阎解放一边思索,一边走去全聚德,几十分钟以后到了,点了个烤鸭吃个满嘴流油,留个鸭腿用油纸包着带回去。
阎解矿在屋里伸长脖子等着,看到他哥回来大力招手,笑容灿烂喊:“哥!”
“嗯,吃吧。”阎解放把鸭腿扔过去。
阎解矿兴冲冲打开:“才一个腿?”
没等哥回复就小口小口吃起来,仔细品尝。
就他哥这样,给他带个腿就不错了。
真香。
后院,钱老三人跟刘海中又聊了会儿才告辞离开。
走之前刘海中还有点担心,问:“真不用去医院啊?”
“不用,我现在硬实得很!”孙老说着拍了拍胸膛。
“啧。”
刘海中感叹一声,难以相信这就是自己之前背着的死人。
那伙儿老家伙软趴趴跟滩烂泥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会儿居然生龙活虎了。
“好你们去吧,有空再来喝酒。”
钱老三人离开,走到没人处孙老忽然笑起来。
“哈哈哈,我成功了!”
“现在身体真舒服啊,浑身舒畅,比我发病之前要好的多!”
“我感觉真有可能活到100岁!”
听到他的话钱老感同身受,说:“可不是嘛,这种舒适感真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常人无法理解。”
听得老阳酸溜溜,说:“你们这么说想过我的感受吗?”
老孙白他一眼:“你自己不会开口怪谁。”
“可是,上头不准开口啊。”
大家都是有坚守的人,不仅是因为畏惧,更是因为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牵连,怕误了上面的事,所以不到绝境绝不随意搞事。
老孙说:“今天本来是最好的机会,你趁着我的事提出来,刘光天肯定给你搞,也就半个时辰就完事了。”
老阳翻了个白眼说:“半个时辰,你说的倒轻松,老周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半个时辰的事,刘光天一天不把他们全推拿完,结果怎么着,人现在还没出来!”
老孙闻言不好回话,是啊,不知道为啥,现在还没看到老周他们出来活动。
当然不是说完全不出门,而是不出来跟人交际,隐姓埋名的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警告吗?
想到这里,可以理解阳老的谨慎了。
老孙同情地拍了拍他:“你没我那么大的病,没准本来就能活很久。”
老钱也说:“可能就这一阵,过几年就行了,咱们跟刘老爷子保持好关系,还怕以后混不到推拿名额?”
老阳只能勉强点点头。
63年是平静的一年,时光飞逝,很快到了64年。
到64年后半年的时候,刘光福读完中专开始上班,中专生好找工作有干部编制待遇,加上刘光天隐约的影响,给他分到烟厂。
接着就谋划和于莉结婚的事,上班的第二天,刘光福就提着礼物到于莉家去,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谈婚事正式登门。
今年他19岁,于莉都22岁了。
熟门熟路来到于莉家,走进四合院。
他来了好几次,院里的人都熟悉了,没人拦,大院一大爷还乐呵呵地打招呼:“光福,又来看于莉啊。”
“是的,一大爷,我来跟于莉谈亲事。”刘光福说。
“亲事……”一大爷闻言面色一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你进去吧。”
刘光福抱着一盒子饼干走进去,于莉在房间,从窗户看到他,高兴的叫道:“光福。”说着跑出来。
“于莉。”刘光福喊。
他本来想喊莉莉的,但内心有某种羞怯的感觉,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喊了名字。
“嗯,快进来坐。”
走进去于莉妈在收拾东西,光福喊了声:“阿姨好”。
于妈见到他动作一顿,说:“光福来了,喝茶,我出去喊他爸。”说着走出去。
刘光福坐到桌边,于莉给他倒了凉白开。
没一会儿于爸和于妈都进来,刘光福马上站起来,慎重地说:“叔叔阿姨,我中专毕业上班了分到烟厂,现在是上门来跟于莉提亲。”
于妈听到看了于爸一眼,说:“烟厂,还行。”
于爸则冷哼一声,说:“你上门就一个人来,有没有把我们家于莉放在眼里?”
刘光福连忙说:“对不起于叔,我太兴奋了,下班就直接过来了,明天我一定带爸妈一起过来正式提亲。”
于爸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盒子饼干,嘲讽道:“上门不懂礼貌不说,就带这么点礼物,小子你别以为早两年给了点粮食就吃定了我们家!”
刘光福吓得连连摆手,说:“不是的于叔,我刚上班还没发工资,手上没有多少钱,就只买了一盒饼干,等我发工资了,一定多买礼物上门。”
“不用了。”
于爸走进些,施施然坐到椅子上。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家于莉已经另外许配人家了,马上就要结婚,我们也不耽误你,你刚毕业趁早另外找去。”
“什么?!”
闻言刘光福如遭雷劈,看看于爸又看看于莉,说话有些结巴:“叔……于莉……你们,”
于莉见状叹了口气,对她爸说:“爸你别瞎说。”
又安抚刘光福:“光福别担心,你明天让你爸妈上门,我会嫁给你的。”
刘光福听到这话才好了点,就听到于爸说:“你看看他这怂样,遇到点事话都说不出来,是个能顶门立户的吗?我们家的人就算是姑娘都胆气十足,怎么能嫁给这样的孬种。”
听到这于莉怒了,对于爸说:“爸,你能不要在光福面前说这些吗?”
于爸无奈道:“好,我不说,但是许家那边都说好了,那可是纸箱厂厂长儿子,怎么都比一个刚上班的工人好。”
于莉感觉无奈,爸跟个老顽固一样,说了多少次都不听,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你跟他们说好的,跟我没关系,要嫁你嫁我不会去。”
于爸说:“于莉你要跟我翻脸吗,你要跟你妈翻脸吗?你不想想你堂哥这么大年纪了又没有工作,你要是不嫁,他怎么讨得到媳妇!”
“他讨不讨得到媳妇关我屁事!”
于妈走过来,扯扯于莉的衣袖,小声说道:“莉莉,你就别烦你爸了,他身体不好,等下气出什么病来,我知道你不乐意干,但这件事以后再说。”
于莉极其不耐烦,听到这话只能忍下去,安抚刘光福道:“光福你家人不用上门了,等会儿去把户口本拿来,我们直接结婚。”
“你敢!”
于爸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喊道。
“你看我敢不敢。”于莉直接怼道。
“你,你,啊我心口不舒服,老婆子快来帮我顺顺气。”
说着于爸就虚弱地靠到椅子上,于妈见状吓得连忙跑过去伸手抚摸他的心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一边摸一边说:“别想,老于你别想这些事。”
又气愤地对于莉说:“莉莉我跟你说了你不要气你爸,看把你爸气出病来了你满意了吧!”
于莉闻言一脸委屈,又焦急地上前查看他爸的情况。
……
光福神色恍惚,缓慢地走回了家。
一路上他不知道怎么回来的,脑海中不停想着于家的事情。
到家里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也没人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大妈才走过来,关切地问:“光福,你怎么了?”
刘光福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想起于爸说他的那句:“你看他是个顶门立户的吗?遇到点事话都说不清楚。”更难过了,嘴巴更说不出来。
看他这个情况,二大妈着急,安抚了好久,刘光福才慢慢说:“是于家的事情。”
他感觉天塌了一般,无比艰难地开口:“妈,我可能娶不了于莉了。”
“你给我重新找个乡下姑娘吧。”
“啊,为什么,于家发生了什么吗?”
刘光福闭上嘴巴,他下意识的怕麻烦别人,自己的婚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说出来难道要让家人给自己解决吗?
不如就让它过去吧,于莉嫁给纸箱厂儿子也挺好的,毕竟是厂长儿子,听说家里有很多钱。
他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就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好想哭。
他喜欢于莉……
二大妈看问不出来,光福还要哭的样子,更加着急。
想喊他爸来,但想想他爸的性子,转而说道:“我喊你二哥来,你坐着别动。”
光福没说话,也没敢动,他一向是听别人的话听惯了的,没多久刘光天过来,刘光福依旧好好的坐在原地。
“于家怎么了,告诉我。”刘光天是命令的语气。
刘光福听到这样强势的陈述句,一点也不敢含糊说道:“于莉爸爸要把她嫁给纸箱厂儿子。”
没多久就把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于莉怎样强势地拒绝,却气得她爸犯病。
说完事情以后继续沉默,脑中却不停地想着:一切都完了,他和于莉再也不可能了!于莉愿意嫁给他,但她爸要是气死了怎么办?他背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想到这里刘光福心中绝望,觉得天都塌了。
“我,我让妈给我找个乡下姑娘,我现在在城里有工作,乡下姑娘肯定能找到的,不会结不起婚,我,,”
越说心情越发低落,最后仿佛沉入深海一般,他没有注意到,说着说着他已语气抽噎。
抽噎着又认真恳求:“妈,二哥,你们别把这事告诉爸。”
刘光天听完,心想这确实是件严重的事。
于莉愿意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直接嫁过来,不要管她爸的意思,但若是因此惹得他爸出什么事,于莉恐怕一辈子都心生愧疚,她和光福的日子也不会快乐。
以及,她爸要把她嫁给纸箱厂儿子是为什么,为了钱吗?是为钱都好说,像胡家那种情况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想了想,刘光天心里马上定下决策,暂时不能硬碰硬,先顺着于家来。
“放心,不会告诉爸,明天我陪你走一趟,再去于家看看。”刘光天沉稳地说。
听到这话刘光福莫名的安心,情绪平稳下来,点了点头。
二大妈高兴地说:“光福你别怕,有你二哥在呢,你二哥什么都能解决。”
听到这话刘光福看向二哥,二哥面色沉稳单手插兜,一副长大的人成竹在胸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慌乱,怎样都不可能将他打倒。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哥已经成长得这样强大,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挡在前面,保护着他。
他和二哥只差了两岁,他却依旧跟个小孩子一样,遇到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想到这里刘光福有些羞愧,低下头。
又蓦然想到,二哥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他会不会也曾有过慌乱无措的时候,内心是否也会茫然恐慌?他会不会也曾和自己一样……
又联想起来,如果二哥和自己一样,那么他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又有谁可以出马?
爸吗,如果不是二哥的改变,爸可能会干脆给他们一顿竹笋炒肉,打完就清静了。
想到曾经天天挨打的经历,刘光福下意识的战栗,脑袋一凉。
第二天,刘光天就带着光福和二大妈出发,刘海中是个暴脾气,带他过去怕打起来,所以果真没告诉。
出去自然是全副武装,小车,礼品,贵的便宜的装满,他们三人都穿着崭新的中山装配皮鞋,小车还特地擦了一遍。
其实二大妈经常擦小车,但这次出门不放心,又擦了一遍,车窗玻璃都可以当镜子用。
穿全新衣服鞋子的时候,刘光福有些犹豫,问:“二哥,有必要穿这么好吗?”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出门在外穿的好,别人才不会看轻你。”没等刘光天回答,二大妈就笑着说道。
刘光福看向刘光天,刘光天点头:“是这个道理。”
刘光福扯扯衣服有些不自在,二哥给他买了几身新衣服,但是他都穿的不习惯,出去总感觉别人在看自己,所以平时还是穿旧衣服居多。
一切都保持原样,更加安稳不是吗,刘光福不想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