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蜃骨笛回到地面上时,天空阴霾已经褪去了,秋日的阳光十分温暖。
她仔细打量笛子,发现裂纹中嵌着一片青铜残符,上面刻着\"天虞\"二字。
李雨微瞳孔骤缩,原来烛龙封印松动不是巧合...
幸好,随着刚才的天雷打下,封印又变得凝实了。
如此,她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只是这笛子...实在烫手。
若放任不管,不知道下一次会被有心人召唤什么老东西出来祸害人间。
若带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必然会来找她的麻烦。
思及此,她使了个障眼法,变出一把假笛子,现场销毁了。
而真的,自然是收进了空间之中。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这么干了。
就算来找麻烦,她也不怕。
第二日中午,康明如约而至。
李雨微并不在紫薇堂,夏荷领着他去了后院,将二十三名还活着的队员交还给他,以及三个已经去世了的领队掌柜尸体。
还有一些残存的货物。
康明看着这些人和物,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些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记忆只停留在被吊起来等死的时候。
但紫薇堂有的是大能耐,康明不敢多问,只付了丰厚的酬劳,托夏荷转达谢意。
此时李雨微在空间里种地呢,虽然是用意念播种、浇水、收割,可空间那么大面积,也很累人的。
空间精灵在闭关修炼,她只能亲力亲为。
那只蛊雕总飞在她身边,讨好地给她扇风,看得阿奇打翻了醋坛子。
所以,只要它一停下来,阿奇就会去追它,有时候甚至咬了一嘴毛。
李雨微有些后悔收了这两只活宝。
从空间里出来,天色尚早,她去接苏北辰下值。
二人牵手漫步在黄昏里,行至运河边上,她讲起了大漠里遇到的事,苏北辰听得惊心动魄,责备的剐了她一眼。
李雨微自当没看到,拿出那支蜃骨笛。
苏北辰接过,顿感遍体生寒,笛子中似乎一股强大的神力。
仔细打量一番之后,他沉声问道:“娘子,如此危险之物,交给为夫保管吧。”
他非常担心那个幕后始作俑者会随时出现,伤害他的美娇娘。
李雨微却轻轻摇头,“此物不可留,不管谁来保管,都是祸害,而且我们留着也没用,不如...变废为宝...”
“哦?娘子有什么想法?”苏北辰侧目看她,目光有欣赏,有爱慕,有怜惜...
李雨微与之对视一眼,忽然红了脸,相公的眼神,饱含深情...
“呃...既然是上古神物,就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呗,天降大旱,水源是最重要的,我想将它投入大地,化成江河湖泊。”
苏北辰目光亮了亮,“哦?要怎么实现?”
李雨微没有再说话,而是环顾四周无人,握着丈夫的手飞入了云层之上,俯瞰整个大西北。
而后双手合十握紧蜃骨笛,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笛子通体发出亮光,从李雨微的手中飞出,逐渐变大,落入了大地之上。
一头落在北面的雪山脚下,一头朝南伸延。
它的九个孔分别伸延开去,其中六个孔伸延至西北六郡,另外三个孔伸延至大晋的另外三个方向。
如大地的脉络一般伸延,刹那之间形成了一条母亲河,若通了水源,可哺育半个大晋的子民。
苏北辰看得目瞪口呆,同时也欣喜若狂。
如此,就能将冰山之水源源不断地流向各地。
事不宜迟,他立即催动火系法术,融化冰山,让水流在一夜之间流淌了起来。
震憾的不仅仅是他,整个大晋的百姓见到这条天降河流也感觉在做梦,互掐了半天才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
大晋朝堂之上,今日早朝已经无法议事,皆在激动地讨论上天的恩赐。
自从一个月前钦天监算出久旱的征兆,就一直没有下过雨。
满朝文武皆担心如几年前一般干旱,导致民不聊生,敌国趁虚而入。
可这一次老天开眼了啊,竟然赐下了神河!
宇文靖龙颜大悦,他在位期间,大晋得上天眷顾,这是他的政绩,也是上天对他的认可!
下方大臣们对神河的命名争吵不休,谁都想为神河命名。
而他心中早有了想法,他要将神河命名为靖江。
宇文靖的靖。
就在他暗戳戳地想着开口宣旨时,小喜子送来了一张纸条。
“陛下,是紫薇天师的飞鸽传书。”
宇文靖没让小喜子代念,亲手接过了纸。
只见上面仅有一行字:此江乃上古神器蜃骨笛所化,取名蜃骨江。
上古神器蜃骨笛?
宇文靖作为皇室重点培养的天之骄子,博学多才,自然是博古通今的,他知道蜃骨笛。
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靖江这个名字,幸好还没有对下面的人提及。
心中对李雨微的想法又复杂了几分,感觉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哇!
不管百姓如何狂欢,苏北辰与李雨微夫妇深藏功与名,一切如常。
天气渐冷,她没有外出摆摊,白日去紫薇堂,夜晚在空间种地。
今日刚抵达紫薇堂,有个客人在候着了。
夏荷介绍说,是流塘村的村长老赵。
李雨微打量着对方,只见他脸色如古铜,衣袖挽起,裤腿还沾着干裂的泥块,有些局促不安,又十分焦急。
她笑着招呼道:\"赵村长,请坐下说话。我听过你们村,家家户户都是养鱼养鸭,这两年已经脱贫,成为外村女子争相想嫁的好地方,对吧?”
赵村长局促地坐下,点头应和了一声,随即恳求道:“李大师,救命呀!我们村二十八口鱼塘,一夜之间全见底了!\"
“哦?怎么回事?”李雨微眼眸微眯,这个事情着实奇怪。
流塘村是靠池塘吃饭的,对池塘的管理一定很上心,怎么会见底了呢?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清早去喂鱼,发现满塘的鱼已经陷入淤泥了,张着嘴巴呼气,若不是每张鱼塘都有细细的活水来源,那不得全死光光了。”
赵村长内心是疑惑的,震惊的。
明明昨日天降神河,举国欢腾,为何偏偏他们村莫名遭遇呢?
他甚至怀疑,神河之水是从他们村抽走的!
但他没有证据,不敢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