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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汉谍商 > 第426章 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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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掉的,要是能逃,你也不会回到这里。”军市令气定神闲地给那妇人施着压。

“哼,谁说我要逃?老娘长这么大,从来都只会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我是在看你们这些个犊子怎么完犊子呢!”

那妇人的倨傲劲又上来了,跟谁家被逗着团团转的小猫一样,韩翊笑了。他看了一眼跟前一点一点地把茶碗里的水往甲板上倒的军市令。

过了好一阵子,军市令没有说话,那妇人也极有耐心地等着。

忽然,韩翊的脑子里一个激灵,这人,在等什么呢?她可不是陋巷口子处冬日里晒太阳的那些村妇,再一想起先前她说的话,韩翊事个人都不好了。

“叔,让人下水看看!”

韩翊的话让军市令像是被毒蜂蜇了一样地跳了起来,他二话不说,连人带衣物鞋帽一头扎进了江水中。一时间,甲板处,岸边都有人往江水里跳,有的手上还带着鱼叉。

韩翊没跳,他是个旱鸭子,而且他还得看好了那妇人。

那么多人这妇人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现在船上岸边乱成一团,正是她逃跑的好时机,韩翊可不想落下个连个妇人都看不好的名头,于是随手到船帆处捡了一截拇指粗的长绳子,把那妇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嗬,汉国的间者就这点能耐?能被绳子束缚得住的间者还算是间者吗?”

那妇人嘴角带着揶揄的笑。

韩翊没理她,把绳子的另一端绑了鱼叉,只一下,鱼叉便从二楼过道的柱子下落了下来。

韩翊嘿嘿一笑,

“塞北来的大婶,你说是你更重一点呢,还是我重?”

还没等那妇人说话,韩翊拉着绳子的一端,再一使劲,那妇人就直直地头朝下地升到了半空中,韩翊绑牢了这端后,揉了揉手,然后冲那妇人说道,

“诶,我在底下看着,你怎么跑?割断绳子,会掉下来,那么高,会摔断腿的。”

那妇人脸上的肉齐齐地往鼻子处挤来,她的脸红得像冬日里树上熟透了的杮子一样。

饶是如此,韩翊也不敢大意,他取来了一副弩箭,一动不动地对着那妇人处,只要救她的人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他就送她到阴曹地府。

突然,一把长刀寒浸浸地放在了韩翊的脖子处,韩翊斜眼看了下刀身上的影子,正是原先被妇人逼着下江的那小孩。

他笑了笑,“你,不是我对手。跑了就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那小男孩不说话,刀的寒芒一点儿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

果然后生可畏。韩翊的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刀再往下一点,那就割到他脖子上最重要的那根血管了,即使他再不畏死,对生的渴望还是有的。

于是,他握紧了弩箭,更坚定地对准了那妇人的要害,

“我死前,一定会拉她垫背。你,承受得起她没了的代价不?”

韩翊以前听说过,某些地位比较高的间者,会有自己的助手,助手与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关系。现在他猜测,这孩子与妇人之间就是这样的。

几天前他看那妇人把孩子往江里推时,就发现那孩子的眉眼与妇人一点儿也不像,心里就疑惑过。

在确认了妇人间者的身份后,他就肯定了这一点。军市令他们下了江,他现在能拿来暂时压制这孩子的,也只有这一点。

显然,即使他这样说这样做,那孩子也没打算放弃,他机警地防范着四周,同时一点儿也没放松随时置韩翊于死地的刀。

“你跟她的感情很深?那她还要把你推下江?你对她的过往知道多少?你拿什么保证她不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为了保护杀父仇人连命都不要了,值得么?”

韩翊玩的是挑拨离间,显然,他的这一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孩子的刀还是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在与人对峙时戒心浮气躁,也戒犹豫不决,这孩子至少犯了两个大忌讳,这时候甲板上已经有人开始围拢开来,他们或刀或剑或弓或弩,团团地把韩翊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孩子在韩翊的背后,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刀却一点儿都不含糊地架在韩翊的脖子上。

“伢子,杀了他,替我报仇!”

半空中的妇人被吊起来了还不安分,她不顾那孩子的死活地下了同归于尽的命令。

忽然,那孩子头一歪身子一软便倒了地,他手上的刀也咣当一声掉了地。

韩翊方才出了一身冷汗,回过头来看那孩子时,只见他脖子上一根细细的带着尾羽的针,脸色黑亮黑亮的,便知他是中毒身亡。

而不远处,军市令嘴边的竹筒才将将往下放。

韩翊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立竿见影的毒药,比他和陈平用过的任何一种都要毒的样子,他诧异地看了眼军市令,心里暗自庆幸没与他有过生死斗,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军市令可没那功夫顾得上韩翊,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那孩子跟前,小心翼翼地拔下那毒针,再放到竹筒里。

韩翊看了眼那吊在半空中的妇人,从始至终,她都不曾为那孩子的死难过过。

“心真硬”,韩翊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

“跟她说那么多干啥?把她放下来,别让她有自残的机会,陈平他们会有办法让她开口的。”

军市令说这话的口气跟与邻家老叟聊谁家猪崽最多的一样,轻松极了。

“可是,蜀中的厨子——”

“你这人!没听我说过,刘邦跟前的庖厨只会比郡守能找到的好!”

韩翊这才明白,刘邦只是把他当成了一只饵,至于说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也对,好奇心害死猫。活得长久才是硬道理,这下韩翊是问都懒得问了,他直接命令船队往回开。

还没到新郑渡口,远远地就看见岸边密密麻麻的全是全副甲胄的兵士,为首的,正是那陈平和夏侯婴。

“辛苦了。”这话陈平只说给军市令听,全当韩翊是个透明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