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炎魔将军应该是守护在哈伯特等人身边,不过,在坎蒂丝创造了血月之后,她就把炎魔将军叫到了自己的沈斌啊。因为不需要炎魔将军再来守护哈伯特他们了。
高居于明月之上,她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哈伯特等人,月光所至之处,她的目光就能够触及。
她想,应该用神来形容她自己。
不,应该说是,只有“神”能够形容她自己。此刻,月光笼罩世界,月光在她就在,像是这样的性质,她还不能成为神吗?
可这个世界没有神的概念,她猜测,应该是魔王在心灵之海中做了什么,对于心灵之海——她没有太大的兴趣。
或许魔王就走在那样的道路上,逐渐变成一个唯心的存在……坎蒂丝对此不太清楚,她只是用月光泼洒这个世界,血月逐渐渗透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一切。
魔气的力量来自于灵魂,按理来说,想要在这样一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应该深入心灵之海,理解心灵之海的奥秘,最终抵达某种境界。将这种关乎于灵魂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但坎蒂丝觉得那没有太大的意义。
她试图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不,这样的说法不太恰当,成为某种东西的所有者,这并不能完全诠释坎蒂丝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在解析。解析这个世界的一切。
月光就是她的触手,她在透过月光,把物质解析到原子,中子,夸克……越发的深入,乃至于构成月光的粒子都不足够细腻的程度,洞悉这个世界每一点能量的来源,洞悉这个世界每一个现象所诞生的根本。
森罗万象,尽数透过月光映照在她的视线当中。
坎蒂丝突然朝着炎魔将军伸出了手:“所谓虚饰,所谓妄言,所谓……嗯……我理解了。”
恐怖的力量进入了炎魔体内,并且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成为炎魔自身的力量,她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的实力会如此迅速的增长,几乎是瞬间,她就突破了原有的八级,抵达了九级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特殊的,你编制巨大的谎言试图成为九级生命体,我直接透过月光搜集世人的谎言,然后再编制一个谎言让这些谎言觉得它们是你创造的谎言,于是你就抵达了九级,这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她到底在说什么?炎魔将军不能够理解,她无法去想象如今的坎蒂丝到底在做什么,从她创造了血月之后,创造了血兽之后,她明明只是这样坐着,坐在血月之上,就这么俯瞰着世界,就这样——她就抵达了一种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境界!
她能够人为的创造九级生命体!
这怎么可能!
炎魔看见了坎蒂丝形态的改变,不,说是形态的改变并不恰当,应该说是穿着的风格吗?她总觉得坎蒂丝变得高远,明明身高应该没有自己高大,自己竟然恍惚从她的发丝当中看见了星辰的运转。
“是时候和魔王大人见一面了。不过是成为一个世界之主吗?和世界的意志抢占控制权,你若是直接透过心灵之海,凝聚信仰之力,成为四维生物还好说。”
坎蒂丝说着这些让炎魔疑惑的话,光着的脚尖轻点。无数的空间骤然裂开,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踏入了一个未知的区域。
在这个空间中,她看见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哟,我应该称你为母亲吗?”
她直接和魔王打招呼:“我理论上是你创造的,不过我和你的道路好像并不一样。”
魔王笑了,她盯着坎蒂丝:“你真是一个杰作,你走出了我从未抵达的道路,你这算是什么,行星级?或者,你应该称呼自己为造物主。”
“嗯——解析一个世界的奥秘,可以随意的在混沌中创造和这个世界一样的世界,或许也可以有不同的世界。称呼我为造物主也可以。”
魔王叹了一口气:“我曾经也试着创造过世界。但我创造的世界中——差很多东西。”
“杂而不精,不含有真正构成世界的要素,你在被什么东西所牵挂,你在恐惧创造真正的生灵。”坎蒂丝的眼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魔王并不否认坎蒂丝的话语:“所以,另一个我,你打算做什么?”
坎蒂丝只是摇头:“我只是打算来看一看你而已。解析一下你,算是剽窃一些你的成果,不过,你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映照在了现实世界中,解析了对我来讲也没有什么成长。我没有什么要你做的,也不打算让你做什么。”
“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
“如果我创造的生命,是你想要的那个人,那你自己就这么做了,魔王,你很清楚,即便是所有的信息都一样,即便是到原子,到夸克都相同——我可以创造上万个他,你觉得他们都是他吗?你应该请求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内心,你是否愿意接受 他已经离开了的结果。”
魔王沉默了很久,她最后无奈的躺了下去,在这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中,用躺或许是很奇怪的词汇,很难说坎蒂丝是站着的,也很难说魔王是躺着的。
但此刻,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躺了下去:“你说得对,坎蒂丝,你是正确的。所以,我成为世界之主,将时光倒流,也不能够做到吗?”
“你知道这种所谓的倒流是什么,或许你可以试着成为四维生物,我来观察一下你的状况。”
“我不会那么做的。”
魔王叹息着:“你可以为我创造一个世界吗?然后删除我的记忆,让我,重新和他相遇,这一次,请你——守护我们。”
“这是个好办法,只要骗过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我会守护你的幸福,魔王,至于这个世界,就让它继续如此运转吧。谁也不应该成为世界的主人。”
“我虽然不能认同……算了,动手吧。”
坎蒂丝抓住了魔王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解析,分离,然后——
再购!
在无限的空间深处,灰蒙蒙的混沌除开,而后阴阳轮转,一个世界开始被构建。
虽然是想要给魔王一模一样的世界,但那并不先是,她只能给魔王一个她记忆的世界。不过——她会爱上谁,会怎么做,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那个世界的造物主,魔王记忆中的世界是不确定的。但是被坎蒂丝所创造的世界,从开头到最后,都在坎蒂丝的注视中,她很清楚每一个微观元素的变化,每一个粒子的运行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结果,她也清楚的遇见了世界漂浮在混沌之中的结果。
在她的观测范围内,这个世界未来千年的时光在世界被构成的瞬间,就已经被她所见。
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看上去是不错的结果。”
她于此刻已有的境界上再迈出去一步。
自己所处的世界,于自己而言是未知的,因为她无法真正获得所有粒子在诞生之初的数据,她只是时时的去观察,去拟合,随着观察时间的增加,她会越来越贴近于无所不知。她对世界的影响越多,她便越能够掌控世界的变化,成为实质性的世界之主。
不过那没有什么意义。
注视着那个世界的远去,她一步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在这个瞬间,血月之光笼罩了世界。此刻,受到她影响的不只是血兽,还有人类,还有魔族,还有魔兽——人们的眉心中都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月形印记。
人们在未来会知道这种印记的用处。
这算是,多得一种修炼方法。
然后坎蒂丝出现在了魔王城。
她随意的伸手一抓,就把陷入了混乱当中的七大天王抓了过来,他们看上去正准备消除血月印记的影响,不过坎蒂丝并不想和他们废话。
“魔王被我送走了,我成为新的魔王,你们谁支持,谁反对?”
“你在胡说些什么!”嫉妒与毒之王愤怒的拍桌。
“嗯——不错的胆量,说起来你的力量……我想起来某个神话当中的所谓蛇发女巫。或许是很适合你的角色,你以后的名字就叫美杜莎吧!”
嫉妒与毒之王,她骤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扭曲,她的头发开始变成一条条毒蛇。
“你在做什么!”
最大程度的使用自己的魔气,但却无法抗衡这种力量,她甚至不能理解这种力量是什么,既不是魔气,也不是魔法,名为坎蒂丝的少女就像是捏橡皮泥一样随意的改变着世上的一切。
“和你对视的人会变成石像——嗯,这当然是和实力有关系,强大的家伙是可以抵抗这种侵蚀的,不过,比你弱的家伙就不一定了。”
“你应该住在被风暴环绕的海岛上,唯有被命运所眷顾之人,可以抵达你的住所。”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嫉妒与毒之王消失了。
坎蒂丝的目光随意的看向其他六个天王:“你们还有谁赞成,谁反对?”
即便是以怠惰为名的淡绿色长发的少女此刻也是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嗯,很好,看起来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那么就此决定,我是魔族全新的王。”
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了名为坎蒂丝的少女要登基成为新的魔王。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个少女从来没有掩饰,她就是血月之主的身份。
血兽和魔族联合了?
人类不得不这么去考虑,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人类的生存空间就会被挤压到某种极限。人类来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
然而,坎蒂丝在成为魔王之后,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对人类发动战争,也没有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一切——都像是原来那样子,像是有她都一样,这个世界仍然按照原来的样子运行,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坎蒂丝已经出现在了哈伯特的家里。
“坎蒂丝,你……”
“哦~哈伯特,很不错嘛,七级了。知道我创造的血月印记怎么用了吗?”坎蒂丝笑眯眯的,直接就跑到哈伯特这边来,然后坐在了哈伯特的怀里。
“嗯~还是这里比较舒服诶~我在血月上那个王座总觉得差一点什么。”
少女看起来极为普通。
没有丝毫让人感到恐惧或者是强大的地方。
坎蒂丝享受着过去的快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哈伯特,我算是封印了我的力量,毕竟,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就会让我看见过去和未来,这不是很好,如果做事情瞬间就能够知道结果,遇到事情在一瞬间就能够洞悉所有的隐秘,那一点都不好玩。实际上,从那个状态中挣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也是偶尔从那个姿态中离开,然后就封印了我的力量。”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哈伯特:“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子了~你要保护好我才行,要是我遇到了危险,封印自动解开,重新回到那个状态,就不知道下一次挣脱出来是什么时候了,很麻烦。洞悉世间一切奥秘的时候,内心就像是冰块一样平静。”
她说着哈伯特听不懂的事情,但他好像也能够理解。
哈伯特揉着坎蒂丝的头:“我真的可以保护你吗?”
“废话!难道世道如今,你还想要不负责!”
坎蒂丝顿时不满起来了:“你以为我创造这个血月印记是干什么的?不管是魔气还是魔法,到了天王那个级别几乎是进无可进了,但实际上不是那样,不管是我也好,魔王也好,都在某种意义上,开辟了不少新的境界出来,血月印记是可以帮助你们打破那一层界限的东西。如果能够好好掌握这种力量的话,你是可以超越所有人的哦~更何况,我这个创造者还在这里呢!
所以!你难道还想要抛下我不管吗!那样我可就要考虑毁灭世界了!”
哈伯特抱着坎蒂丝:“总觉得这样子有种挫败感。坎蒂丝。你要变成这样子,我才能够守护你。”
“……你还真是个傻子啊……”
当年,哈伯特没能拉住坎蒂丝的手,而此刻,坎蒂丝吻了上去。
她贪婪的索取着哈伯特的吻。
“哈伯特,我这样做,你懂了吗?从那个时候,我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