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丝,你有什么事情吗?”嫉妒与毒之王看见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宫殿之中的少女,她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威胁,就像是——对方可以伤害到她一样,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
坎蒂丝的魔气等级应该只有八级才对,竟然给了自己一种可以伤害自己的感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个人的实力似乎每一次见面之后,都会有所增长:“你是想要成为天王吗?”
坎蒂丝摇摇头,她在天王面前并不下跪:“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关于魔王的事情。”
嫉妒与毒之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想要探究魔王大人是一种僭越。我不可能给你提供相应的情报。”
“是吗?”坎蒂丝叹了一口,“那我自己来拿。”
没有丝毫犹豫的,坎蒂丝对这位嫉妒与毒之王,在魔王军中如同宰相一般的人物出手。黑白两色的魔气化为囚牢,将魔王城牢牢锁死,让任何气息和波动都无法传递出去。
即便是嫉妒与毒之王,也从未想过,在魔王城内,坎蒂丝竟然敢于对她出手,她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天王了,现在竟然面临新人的挑战,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她而言,这已经冲击到了她的底线。
“你这是在找死!”
嫉妒魔气涌动,极致的穿透和毒的力量仿佛在瞬间就要将坎蒂丝破灭。但没有意义。黑白两色在坎蒂丝的手中轮转,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磨盘一样,轮转之间,轻而易举的将嫉妒与毒之王的魔气碾碎,然后成为磨盘本身的能量。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魔气!”嫉妒与毒之王惊疑不定,她从未想过,魔气抵达了天王的领域,在世上没有比拟者——她这种质量的魔气竟然会被碾碎和吸收。
坎蒂丝现在觉得很爽。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度过平凡的生活,或许是因为遇到了哈伯特, 或许是因为命运所做出的选择——她变得如此强大。
但过去的她一直很谨慎,在抵达如今的领域之前,她故作神秘,她隐藏自己,她让人看不清她的水平,她也很少真正使用自己的力量。
她领悟了什么,她创造了什么,从未被他人真实的见到。
而此刻,而嫉妒与毒之王作战,她可以肆意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她已经走在了这个世界真正的顶点,她拥有挥霍自己力量的资格。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黑白两气轮转,坎蒂丝吟诵着原来世界那些高深莫测的句子,她只觉得愉快,不说点什么,就无法将自己内心中的快乐表达。
两气轮转之间,不断有新生的事物被创造出来。一种种可以被重新命名的魔气在这一场战斗中不断的出现,破碎,重构。
嫉妒与毒之王只感受到恐惧
她深刻的意识到,随着战斗的进行,名为坎蒂丝的这个少女还在变强,她的魔气等级在靠近九级,在那不断地两色魔气演化之间,她几乎要抵达能够碾压自己的境界。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她萌生了退意,继续打下去,毫无疑问,自己一定会被坎蒂丝超越,然后击败,随后碾压,对方会用傲慢的符文窥伺自己的记忆,从记忆之中,去探寻魔王大人的所在。
这是嫉妒与毒之王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她对那位魔王的忠诚无人可以想象,她即便是自己死,也绝对不要让这个少女干扰到伟大的魔王。
她所有魔气骤然浓缩,归于她自己的体内。
坎蒂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看着嫉妒与毒之王,颇有些兴致阑珊的说:“这就要拼命了吗?你应该还可以更加强大,天王,你让我很失望,这种程度就拼命,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好玩。”
“你如果只是想要战斗,应该去找傲慢或者愤怒。强欲也可以,而不是我。我不会让你做出任何对魔王大人不利的事情。”她宣告自己的意志,她存在就是为了魔王。
坎蒂丝这下子彻底没有了性质,她摆了摆手,黑白两色气体回归了她的躯体:“无聊,和你打一点意思都没有,一言不合就要自爆,我还和你打什么?我是想要知道魔王的秘密,而不是想要把你弄死。这么一个大美人,挺可惜的。”
嫉妒与毒之王的力量仍然没有散去,她警惕的盯着坎蒂丝。
“别那么看着我,我不再出手了。”坎蒂丝的气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嫉妒与毒之王面前,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意告诉我和魔王相关的事情就算了,我想要说另外一个事情。”
“你说。”
“你看啊,你并不是我的对手,其他几个天王我估摸着和你的水平应该差不了多少,强也强得有限,我现在的实力已经是独一档的了。你说,现在我当天王合适吗?在天王和魔王之间,有没有一个比你们高却比魔王低的位置?”
没有那种东西。
看嫉妒与毒之王不想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坎蒂丝只能叹息:“唉!不回答就算了,我也不稀罕的。你这种无趣的女人啊!我要是魔王,我肯定是不喜欢你的。”
少女从嫉妒与毒之王的面前消失。
这位天王不敢放松警惕,从她成为天王以来,她就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魔王宫被人逼迫到自爆的程度。她觉得自己或许缺少危机感了,仔细想想,自从迈入了天王的领域,前进的道路就仿佛一片茫然,只有伟大的魔王一直在道路上迈进,他们修行漫长的岁月,进步却是屈指可数……生命体之间的才能差距大到了这种程度吗?
她觉得自己或许不得不面对现实。
目光骤然看向高天之上……
喃喃低语:“魔王大人……”
……
嫉妒与毒之王不愿意透露魔王的所在是坎蒂丝预料之中的,但是在她预料之外的是对方的忠诚,她原本以为魔王军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有人对魔王忠诚到了这种程度,这让坎蒂丝有些忌惮。
魔王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恐怖。
于是,她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找了其他六个天王单挑。
结果竟然没有一个天王愿意追随自己。最过分的是怠惰之王,她躺在地上说:“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反抗的,”
我杀你有个鸡毛用。
象征七大罪的七位天王都不愿意臣服自己,让自己很难办。
她原本想要另起炉灶,直接分裂魔族,有那么一两个天王愿意追随自己,自己就可以自封为另外一个魔王。然后和现在的魔族开战就是了。
结果现在没有人愿意跟着自己,那自己能够怎么办呢?
炎魔应该是会听自己话的,但炎魔的话——太弱了一点。
坎蒂丝左思右想,她想到了魔兽。
魔王不一定是魔族之王,也可以是魔兽之王啊!
这世界上存在诸多魔兽,坎蒂丝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创造。
纯白的魔气在空旷之处显化,而后,开始创造一个密闭的空间。
“魔兽摇篮,始祖之月。”
一轮明月在三个血月后升上了天空,世界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轮突兀映照在天穹之上的血月。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强者们试图探测那一轮血月,却感受到了在那血月内部恐怖的力量,纷纷收回了探知。静默等待着事情的发生。
最开始无人知晓,血月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世界各地,人们纷纷发现了,身上带有血月印记的魔兽。所有的这类魔兽,从弱到强,从一级到八级,不知晓有没有九级魔兽的存在,这些魔兽全都拥有高度的智慧!
等级低的,数量大的种族甚至有高度的社会结构!
这些魔兽侵占其他魔兽的领地,甚至对其他魔兽进行圈养!
血月升起,血兽现世。
人们发现,这种血兽的强大并非依靠魔法,也并非依靠魔气,人们注意到这种血兽在夜晚,对着那一轮血月祷告,从那一轮血月中获得力量。
那一轮血月到底是什么?又是谁,制造了这一轮血月?
……
“这个是坎蒂丝做得吧?”
米妮,哈伯特,那雅思,尼禄兰,雅思玛娜,以及利姆希公主,都凑在一头比人都大的血兽尸体旁边,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存在。
哈伯特认真的点头:“这个我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以前坎蒂丝培育的毒菇吞豚鼠。我之前还看到了类似于炸弹鸡的血兽,很显然,那个血月就是坎蒂丝搞出来的东西,血兽是她创造的生物。”
利姆希倒吸一口凉气:“坎蒂丝有这么强?你们是认真的吗?”
她不是没有和坎蒂丝接触过,印象中那个少女虽然神秘,但总不至于……
但很显然,一群少女以及哈伯特都对这个事实确定不已,他们很相信这是坎蒂丝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有人把血月之上的存在称为血月之主。看来那位血月之主就是坎蒂丝了,她想要做什么?”那雅思看向了自己的老师,她觉得自己的老师应该有智慧解答这个问题。
尼禄兰思索了许久,她有些不确定的说:“我觉得,她或许是想要成为类似于魔王的存在。”
“类似于魔王的存在?”少女们惊呼,“魔王”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讲,存在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尼禄兰认真的点头:“我合理的怀疑,坎蒂丝是打算成为魔王,但是魔王军当中,并没有要支持她的打算,于是她自己创造了这一轮血月,创造了血兽,企图在人类和魔族之外,占据另外一个种族——我们只需要看她是否会和人类还有魔族开战,就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成为魔王那样的存在了。”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他们也很清楚,是或者不是,又怎么样呢?只有哈伯特,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正如尼禄兰所预料的那样,血兽从世界上诞生不过一年的时间,第一头九级的血兽出现了。
不——说是血兽,其实并不恰当。因为那并非是大家所不知晓的生命体。而是在典籍中有所记载,名为不死鸟的九级生命体。
它的额头上为什么会出现血月的印记,谁也不曾知晓。
但人们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血月之主,在试图寻找九级魔兽,让它们成为血兽的一员。
她是怎么做到的?
人们根本不理解, 九级魔兽或许强度不够高,但无论是不死鸟,还是黑炎龙布斯拉莫这种生命体,他们都很难死,一心想跑,你即便是天王也不一定能够弄死它们,这类生物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姿态,然而如今,这类生物开始成为血兽的一员。
带领着诸多血兽,开始攻城掠地。
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血兽都同样的攻打,它们在建立一种特殊的社会秩序,血兽和血兽之间,在构建城市。人类也好,魔族也好,在这个时候都做出了反应,甚至在有些时候,两大种族竟然联手对抗血兽。
毕竟,人类和魔族,非要说的话,都还可以统称为类人种族。至少长相还是差不多的,但是血兽是什么?怪模怪样,没有办法被视为相同种族的生命体,对于两大种族而言,他们不想看到第三个种族来这个世界上挤压生存的空间。数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刻仿佛被压下。
血月之上,坎蒂丝俯瞰世上的一切,她嘴角的笑容始终不曾消失,似乎地面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受到心情极为愉悦。
炎魔站在她的身边,直到被坎蒂丝带到血月上,她才真正理解了坎蒂丝的“伟大”。是的,炎魔认为,坎蒂丝已经可以和魔王同样的使用“伟大”来进行描述。
“你看,炎魔,多么可笑,说到底,人类和魔族之间真的有不可化解的仇恨吗?明明现在都是在联手剿灭我的血兽们——那如果血兽消失,人类和魔族能够像是现在这样携手努力吗?”
炎魔没办法回答,她不知道答案。
“我好像有些理解魔王了。”坎蒂丝的目光仿佛洞彻了无数重叠的空间,“我知道你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