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的浴室门传来“窸窸窣窣”的沐浴声。
白晓真喝着加了糖的咖啡,思绪不自觉的飘荡。
“过去不可追呀。”
就像戏中那时的他追随着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不能改变。
真正可以改变的,是现在。
想通了这些,他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感觉更好喝了一点。
浴室门被推开。
易梦裹着睡衣,拿着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热气散出,易梦宛若一位真仙女,身上的浴袍也像是变成了薄薄的绸缎。
白晓真只是瞥了一眼,立马感觉身体热烘烘的。
就像某种功法运转时的样子。
正当他细细感受之时,易梦已经躺在沙发上,拿着吹风机递给白晓真。
两秒钟后。
易梦的手还悬在那,浴袍都掉了些。
“帮我吹头!”
“啊?哦。”白晓真刚感受到了些什么,便拿起吹风机。
易梦的头发很长,但是一点不分叉,黑如墨,还很柔顺。
她翘着二郎腿,还沾着水的脑袋毫不顾忌的枕在白晓真的肚子上,安心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我们,不演戏了。”易梦轻声说道。
“啊?”白晓真一愣。
易梦两只手抱着白晓真的虎腰。
经过一年的闭关健身,他比之前白白胖胖的模样简直是天翻地覆。
“我说,我们以后不演戏了,就这么在这生活一些日子,好不好。”易梦的大眼睛扑闪闪,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生命的意义,白晓真其实对这方面没有想太多。
吃好喝好便是了,生命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存在二字。
“我们到时候用拍戏攒下来的钱,先大办一场婚礼,就跟你哥还有轩辕胧他们一起!”易梦两只小手像小鸟飞行一样摇啊摇。
“我们风风光光的,漂漂亮亮的!”
“还有还有,我们再开个小店,我当老板娘,天天躺在椅子上等钱来,嘻嘻嘻。”
易梦两手指捻着自己吹干的头发,戳着白晓真的肚子,脑海里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白晓真放下吹风机,细细梳理了一番易梦的头发。
他突然感觉还有一个男人也这么干过。
是谁呢?
易梦掐着白晓真的脸蛋,左捏右揉揉。
她抓起一根白晓真长长的头发,在他脑袋上打了个结,然后兴冲冲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突然一只眼睛在屏幕上一闪而逝。
什么b玩意?
白晓真愣了一下。
易梦一按关闭,屏幕直接黑了,接着随手一丢遥控器,“没意思,不好看。”
她把头埋在白晓真肚子里,一抹戾气也随之一闪而逝。
入夜。
白晓真枕着枕头,盖着被子,明明检查过房间里的一切,明明也把门窗统统关紧,可就是有一种被窥视之感。
也只有易梦冰凉的体温浇着他滚烫的内心。
他的经纪人,也就是阎镜,已经把他未来的所有戏都给推掉了。
美其名曰,先成家,再立业。
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可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黑暗中,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想爬起来一点身子去开灯,看看是不是有人站在床前。
他小心的,尽力的不吵醒易梦,开了床头的灯。
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审视家里的一切。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没发现的是怀抱着他手臂的易梦铁青的脸色。
关灯。
就在他闭眼的刹那,一只眼睛出现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