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敏感了,我们并没有说要对他下手…”雷松说。
“可他怕了,说是要到地下洞内躲一躲。既然大家在打斗的过程,没发现他,那就说明,他确实是躲到地下岩洞去了。”
“可是,他也没心要拿走引爆钱啊,”黑龙说道。他刚从别处来,插上了这么一句。
“他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拿走引线,当然有他的目的,那就是要炸掉三叉口。”
“啊,”张信惊道,“这是我最担心的事。”
“其实这也是魏良最关心的事,”雷云看了一眼张信,说道,“你把墓道里面的机关破坏后,使住在墓里面的那个人,感受到了来自外面的威胁,因此要魏良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三叉口。”
“是的,我对魏良炸掉三叉口的迫切心情深切体会,”夏春说道,“昨天,你们许多人还没走出洞,他便给我安排任务,让我在三叉口选择最佳爆破点,然后把炸药全部转移过去。”
“那么多炸药,同时放一点,对三叉口造成的破坏,一定是毁灭性的,”张信说的。
虽然他对爆破方面不太专业,但那满洞炸药所产生的威力,一定是惊人的,这点毋庸置疑。
“是的,我做过计算,这么多炸药放在同一个地方起爆,所产生的威力是空前。整个三叉口,包括周边一些支洞,将被彻底摧毁。”
“上边的狗洞也会受影响吗。”
这是张信最关心的。
“这个不会,”夏春很肯定地说,“狗洞和三叉口,在高度上不属于同一层次。它高出三叉口几十丈。而且它的下边,都是坚硬的岩石层,所以这次爆破,对狗洞不会产生影响。”
“如果爆破的话,从三叉口上行至狗洞的那条上行通道,也可能不存在了,”张信说道,声音很小。
他知道那条上行通道也是属于三叉口的一部分,如果整个洞窟被炸,这条洞肯定难以独善其身。
他的猜想被证实,夏春告诉他,“要是三叉口发生大爆炸,周边的一切都会被摧毁。这条上行通道,离爆心那么近,他当然不能够幸免。大爆炸后,爆炸产生的大量碎石,会飞向通道,会在这儿形成淤积。同时,这个洞口受爆炸的影响,也会发生大面积坍塌…”
“我的反应还是不够及时,”听到这儿,张信显得有点后悔似地,说,“本来我以为大爆炸不会来这么快,我会劝说魏良放弃这一计划。替代爆破的方法,便是在三叉口驻兵,直到我和魏忠贤谈好条件。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做这事,便发生了陈双这件事。”
张信显得很痛心,“我光顾对付陈双了,想不到魏良这边要下手了。”
“现在阻止他或许还来得及,”雷云说道。
张信把目标转向夏春。
夏春知道他的意思,在征询他的意见,就说,“如果他釆取了爆破,我们一定能感觉得到。虽然在地下,但它的威力之大,一定会有震动传到地面。现在没有这感觉,说明他还未起爆。”
“从时间上计算,他进洞师么长时间,应该有所行动了。
“如果他没有一个助手,他一个人在地下,会很难,”夏春苦笑着说,“你以为放引线容易啊?可慢了。引线很长,是盘在一起的。放的时候,一定不能着急。因为你一旦乱了顺序,一切都乱了。再想使用,就太麻烦了了,有时不得不从出差错的地方,掐断,破了死结之后,再重新接上,麻烦的很。”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那团引线成为一团糟,”张信说,“他现在一定很需要人的帮助,我们现在就派人去寻找他。”
“你的意思是…”雷松问道。
“赶快派夏春进入洞子,他对那儿情况熟悉,一定要尽快找到魏良。”
“我找到魏良之后做什么?”
“阻止他爆破,一定要保证三叉口墓门的完整性。这个地方对我们太重要了,它是我们与魏忠贤沟通的唯一桥梁,现实中不能没有它,一定要阻止他炸毁这个地方。”
“我该怎么做呢?”
“劝说他,在劝说的过程中,可以把引线给他掐断几处,这样,引线基本就报废了。只要你们不配合他,他一个人,就没办法完成任务,”
“然后呢?”
“想法稳住他。我把这里的事处理一下后,马上下洞。”
“可是,这儿的事,多而杂,你能抽得开身吗”
“抽得开,相比起来,洞下的事比这儿紧要多了。再说,这儿还有雷云他们呢。他们才是这儿的主人,对这儿的惰况熟悉,处理起来更得心应手。我只是一个客人,只能提供一下意见。”
“那好,我马上下去。”
“多带些人,”张信说道,“名义上是帮助我,实际上是去控制他。一定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
“对,”雷松附和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三河寨的主人了。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昨夜的一场战斗,他的亲信己被一网打尽,这或许是他仓惶逃离的原因。按张大人说的去办没错,如果他不叫从劝告,就直接用绳子捆了他,”
“叔叔,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份,他才刚刚放下手中的权利。”
“不这样做不行,万一让他跑了,他的危害性可不小,”雷松说道,“他在这儿当政的十多年,对于山寨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即使他离任后,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要若干年才能消除。所以,不能对他客气。况且他现在又要炸三叉口,就更不可原谅了。”
“所以,为了阻止他再次犯罪,对他采取一些措施是必要的,”张信说道。
“对,一定抓活的,然后去让他到拒马河向民众谢罪,以挽回影响,”雷松愤愤地说。
“难道他在这儿十年,还影响了和背后金主的关系?”张信表示不解。
“当然。你不在这儿,感觉不到,我对此却深有体会。三河寨,是我们祖上建设起来的,因此我们雷家,在拒马河谷地,拥有广泛的民意基础。三河寨里的一切物质,都是由那里的人捐献的。可是,魏良掌握了权力后,并没有得到拒马河民众的认可。他也没到那儿去拜过码头,因此当地人捐起物资来,也就不积极。所捐财物,比起我大哥雷贵时,三成少了两成。”
“可是他也坚持下来了。”
“那是因为这儿没发生战争,寨里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预备队。一旦起了战争,兵力至少得增加一倍,那花钱就像流水一样。”
“失去了帮助,这些年他是怎样坚持下来的呢?”
“还不是魏忠贤的帮助?魏良很大一部分钱,来自他伯父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