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战,陈双和他的同伙,不但没有杀死张信,抢到藏宝图,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陈双惨死,其余的首领死了好几个,剩余的,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伤。他们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等待着处理。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陈双一伙的完败,而剧终。
天色微亮,雷松组织更多的人,打扫战场残迹。
现场一片混乱。
不时会发现躺在地上的尸体。
大多是陈双一方留下的,他们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在整体武艺上,也不是差得一星半点,有这个结局,是必然的。
眼下,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
这里死的最多的是士兵,这些人其实都是受害者,他们并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首领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站在张信的角度,这些人都是不可饶恕的敌人,可是这些人也是对寨上做过重大贡献的。所以经过一番讨论,寨上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用来给他们购置棺木,也算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双方共死亡五十一人,排在一起,用布盖着,等着处理。
寨南拒马河大转弯处,有块空地,是雷家的田产。雷云表示,要把它捐献出来,用做公墓,要把这次事件的亡者,都安葬在那儿。
双方士兵,本来相互挺好的,一夜之间,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定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把他们葬在一起,躺在同一块墓地上,去反思各自的行为吧,想明白了,九泉之下,还可以做朋友的。
除了要向外搬运尸体,地上的血迹还要清洗,这可不是个小活。
整个山顶平面,到处血迹斑斑,都要用水去清洗。井台上,蓄水池旁,到处是拿着水桶忙碌的人群。
本来昨天上山的士兵不少,不过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战斗,许多人受了伤,没法参加劳动。人手不够,便又紧急从山下调来了二百人,这其中就包括夏春。
昨天,他做药捻,做到很晚,还是没有完成。看着天色晚了,自己又太累,便放下手头的工作,下山去了。
想着明天一早就上山,继续做前天未做完的工作。
他对山顶夜间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情。
他家住东岛,靠近哑巴村的地方,很偏僻。他又累,一觉睡到大天亮,匆忙吃了点东西,便来到了渡口。过了河,来到洞口,却被拦了下来。
今日气氛不寻常,有点紧张。
往常这个时候,洞门早开放了,现在却依然紧闭。有二十多个寨兵,手执武器,站成两排,守护着洞门。
他们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发现,驻守洞口的士兵换了。
以前他进出洞,守洞的都是大青山营的士兵。
而现在这些兵,则明显是来自坤字营的。
这些士兵似乎很难通融,尽管他亮出了上山顶的腰牌,还是最高级别的,也不行。士兵说山上出事了,让他等一等。
直到大部队在洞口集结,他才被允许和大家一块上山。
上山后,面对地上成排的尸体,才知道夜里出大事了。
他在山上并没大停留,就去了仓库。
他上山并不是来打扫战场的,他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昨天的药引还没有完成,今天要想法做完,否则交不了差。
到了仓库一看,门开着。
当时也没在意,反正整个山顶乱成这么样,门大开也就不奇怪了。
然而当看到昨天加工好的药引子没了,他就有些表示不理解了。
是谁把这东西拿走了呢?拿走又有什么用?
便决定找魏良问一下。
如果是魏良出于安全考虑,把药引转移到洞中去了,那么,他会再做一段,到时和洞中的连接一起,就可使用。
昨天做好的太短了,用起来不安全。
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魏良。
不过,他急匆匆的神色,引起了雷云的注意。
他二人很熟。
作为陵墓现场的监工和技术指导,夏春长住地下。
而另一个长住地下的雷云,有时会感到特别孤寞,便会去周边拜访邻居,找他们聊天,如魏忠贤等,夏春也是他常拜访的对象。
“你好像在找人,”雷云问道。
这时,他们一伙人正在议事,这儿不止有雷云,还有雷松,张信,以及一明等一干人,唯独没看到魏良。
“我正在找魏寨主,你们见到他了吗?”
“没有啊,”张信说,“我们也在找他。你找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昨天他不是要在三叉口搞爆破吗,因为引信损坏厉害,而且又长度不够,我便要求重新加工,待做到一定的长度后,再使用。昨天没加工好,想着今天一早过来加工,到仓库里一看,不见了。”
“你是说,仓库里面的药引子不见了?”雷云脸色大变,问道。
“对,是引线不见了。”
“你确定昨天放在仓库里,而不是记错了地方?”
“我怎么会记错呢?由于昨天太晚了,我不可能完成任务了,便把做好的这段放在一个角落里,准备下山。我从仓库里出来时,还特地锁了门。今天我到那儿后,发现门开了,锁也被人扭断了,好像有贼进来了。我看了一下屋子,别的什么东西也没少,唯独那盘用来起爆炸药的药引子不见了。我就奇怪,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啊,为什么还会有人偷?”
“你一直在找魏良,没找到他吗?”雷云问。
“是的,一直在找他,就是想问问,药引子的事他是否知道。如果他不知道,那就确定丢了,是否还需要重新加工一段?如果需要,在今天是完不成了,最快也得明天。”
“我没有见到魏良,你们见到他了吗?”
“没有,”张信和雷松一块回答。
“坏了,”雷云说道。
“怎么了?贤侄。”
“魏良出事了?”
“他出什么事了?虽然他和陈双关系亲密,但在整个搏斗过程中,他始终没有选择站队,至始至终没有出现。昨晚上的事,和他没关系。”
“他可不这么认为,”雷云说道,“在你们打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一直在观望,后来坤字营的授兵到了,他知道陈双的失败在所难免,表现得很悲观,因此便向我和他姐姐辞别,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