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那人惊恐万状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乞求与慌乱,“我说,我什么都说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吧,我保证,我一定会痛改前非,从此改邪归正,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坏事了呀……”
那副模样,仿佛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啊,你言而无信,我诅咒你……”随着这声惨叫,那元婴彻底消散于无形。
“呵,居然操控已逝之人的尸身……”
“更何况,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
时欢的目光沉沉地紧紧盯着散发出莫名臭味的夏兰,“想咬舌自尽?难道没人告诉你咬舌自尽并不会立马死亡嘛?”
在夏兰那充满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时欢面无表情地卸掉了她的下巴,随后分出一缕神识,极为粗暴地直接钻进了夏兰的识海,精准无误地找到了识海中最薄弱的地方。
在夏兰那凄惨至极的惨叫声中,时欢毫不犹豫地将其捣碎。
看着彻底咽气的夏兰,还有另一具尸身,时欢只是稍微思考了一瞬,便迅速地拿出了毁尸灭迹专用水。
丹阳子出品的东西,那必然是精品啊,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绝佳好物。
伴随着那肉被腐蚀时所发出的“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
时欢缓缓地将目光转向西南方。
“道友看了这么久的戏可否满意?”时欢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安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仿佛自天际而来,空灵而又悦耳。
随着声音的传来,只见一个浑身自带柔光特效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那柔和的光芒仿佛给这原本阴森恐怖的乱葬岗都增添了几分圣洁之气。
此人赫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离,而在他的身后,还有那个如影随形的白衣男子。
“原来是陌道友,陌道友还真是别有闲情逸致啊,深夜来此莫不是赏月?”时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谁大半夜来乱葬岗啊…”白衣男子的声音弱弱地响起,话语中满是不情愿和嫌弃。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身上因为这阴森环境而泛起的鸡皮疙瘩,随后默默地退到了姜陌的身后。
心中暗自腹诽着,没爱了,他的狗友为了漂亮妹妹居然瞪他,真是太过分了。
“实不相瞒,”陌离一脸诚恳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真挚之色,“我有一表弟,已经失踪数月之久了。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查找他的下落,后来查到他的失踪似乎和夏家有点关系,然而,更多的情况我确实再也探查不到了。直到那天,我远远地看到了安道友交了报名表,当时我心中十分担忧道友的安危,便……”
说到这里,陌离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跟着道友来到了此处。我看到道友在应对各种情况时都游刃有余,便也没敢妄自出手去影响道友您的计划。不过道友您放心,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啧,花言巧语…”空间里的苍云一边啃着瓜,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是不屑。
“就是,花言巧语”。朱古力也难得地认同苍云的话,跟着附和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一同下去?”
时欢掩去眼中的冷意,含笑的眼眸望着陌离沉静的下巴。
为什么不望眼睛,因为使劲仰头太累了。
“好呀,白衣你先去探路。”
“为什么…”
白衣的未尽之言被姜陌的死亡射线憋了回去。
白衣在前方开路,时欢走在中间,姜陌在后方垫后。
随着面前的石板被掀开。
阴暗潮湿的味道伴随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搜魂知道了部分真相的时欢迅速封住了周身几处大穴。
但另外两个人却好似毫无影响。
“安道友不好奇嘛?”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
“约莫是二位天赋异禀,亦或者是二位是黄雀”。
“继续走啊”。
“我和阿衣常年泡药浴,早已是百毒不侵体质,所以这种毒气短时间内没法伤到我们。”
一行三人各怀鬼胎走在黑压压的甬道上。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暖黄色的亮光。
走近了却发现,那是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发出的光芒。
但是整个地下空间却是空的。
“你们做了什么,这里关着的人呢?”
时欢拿出古琴来严阵以待。
瞬间剑拔弩张。
“安道友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我也没恶意,逗你们玩了”。
没人注意有一束灵光从时欢脚下没入地里。
“你说你是姜陌?”
时欢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信还是不信。
虽然之前陌离给他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但在看到暗处的人是陌离后,时欢就暗中防备着。
他想了很多种情况也没想到眼下的乌龙。
“对,我是姜陌,姜岛主。”
“你说你是姜陌我便要信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姜陌?”
“姜武是我舅舅,他让你扰乱我和夏家的结契大典”。
“你真是姜陌?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我信你个大头鬼!”
姜陌连着后退几步才接住了时欢没有用灵气劈来的古琴。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白衣在一旁也不知是劝架还是拉偏架。
“你要打架?”
姜陌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身上战意盎然。
气息节节攀升,筑基,金丹,元婴,金丹。
“你想打我便奉陪,但我从不欺凌弱者,我将实力压到和你一般,来战”。
白衣在一旁急得跳脚:“完了完了,他进入狂暴状态了,安道友你快放下武器”。
“你躲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时欢飞身而起拎着白衣领子冲出了墓室。
“你要逃?”
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从姜陌口中吐出。
时欢将白衣放下。
轻笑一声:“何须逃,你要战那便来,就算你不压制修为又有何惧”。
本来是没有装饰的黑衣,此刻却是世界上最绚丽的战袍。
姜陌看着对面的少女英唇角微扬,而他身后利剑已在鸣啸,喧嚣着主人熊熊燃烧的斗志:“我可不欺负小孩儿”。
剩下的无需多言,两人不约而同的一前一后找了一处偏僻地儿,合力布置了防护罩。
未见只言片语,“锵啷”巨响声起,战斗在泱琴与赤霄的激烈碰撞中骤然开启。
常言道,两人过招,每个眼神、每招每式皆是言语。此刻,二人眼神中皆流露出浓浓战意,斗志昂扬。
然而,身形皆未动,任由两件法宝在中央一次次激烈碰撞!
每次皆是短兵相接,却每次都掀起无数强大气旋,在方圆百里形成一道道锐利无比的气波。
终于,一道绚丽的火舌如螺旋般从天而降,幻化成为一只凶猛绝伦的踏火麒麟,挟着足以燃尽万物的炽烈,凶猛扑向前方。
而时欢后退一步,手抚上古琴,一道极为难听的音符响起,一道道水浪涌现,幻化成箭的形状,随着最后一个刺耳音符的消逝,瞬间万箭齐发,拖拽出无数道蓝色长尾,紧紧缚住那奔腾的火麒麟。
“你这琴弹的真烂”。
姜陌嘴角抽了抽,还是没能忍住开口。
“有用就行,我又不是上台表演,你说是吧白兄”。
时欢看向了一脸便秘表情的白衣,调侃道。
说话间两人也并没有停止灵气的输送,麒麟的怒吼,水箭的长啸此起彼伏,在纠缠中缓缓消散。
然而,灵气尚未完全消散,一把异于赤霄的暗红色长剑突然撕裂混沌。
剑修精于剑术,姜陌更是其中高手,只见其剑势威猛,如行云流水,瞬间便逼近时欢心房!
“这把剑名曰青云”。
“你是第一个让我拿出青云对敌的人”,这话却是从时欢口中发出。
被抢了词的姜陌闭上了嘴,手中的剑意更加凶狠。
“诶呀,好怕怕”。
和剑修近战,绝非明智之举,时欢运转飘渺步,身法精妙的躲了过去,后退数米,水箭齐发的同时,周身灵气又不断凝聚,绵绵细雨汇成漂泊大雨,掩盖着水箭,攻向敌人。
姜陌身形灵活的穿梭在雨幕之中,毫不退让,不但避过水箭的攻势,更是步步紧逼,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此刻,时欢犹如置身于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正处于极端不利的险峻境地。
只见姜陌手中那柄剑,速度如疾风骤雨般持续加快,眨眼间已然迈入了人剑合一那超凡脱俗的境界!
那暗红色的剑身上,附着的火红元力如燃烧的烈焰,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轻而易举地拨开了时欢所施展的雨雾,更是如秋风扫落叶般削弱了音波的威吓。
在这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攻势之下,时欢除了不住地向后退却还是向后退却。
姜陌于剑上的技艺堪称登峰造极,每一招每一式都犹如天马行空般随心所欲,且毫无破绽可循,如同一座巍峨的剑术高峰令人难以企及。
这是时欢首次与剑道修士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斗法较量,有些艰难,但也还好。
突然,时欢双手猛地一变,那古琴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滴溜溜地飞速旋转,灵气恰似汹涌澎湃的洪流从他双掌之中奔腾而出,眨眼间幻化出数颗晶莹剔透的水球,如一颗颗闪耀的明珠般朝着对手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那场面犹如银河倒挂,气势恢宏。
时欢的脸上尽管看似疲于应对,可那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略带狡黠的笑容,双目更是绽放出异常明亮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心中的斗志如熊熊烈火般终于燃烧到了极致。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武艺切磋,并非是为了活命而拼死也要斩杀敌人的生死之战,这种旗鼓相当的战斗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渐渐地,姜陌那原本快如闪电的攻势竟不可思议地开始慢了下来。
若说之前还能挥洒自如,那么现在他只觉得每一剑下去都好似有万钧之力压顶,无论是点、刺还是拨,都需要耗费数倍于之前的灵气,而且这种消耗还在不断加剧!
很快他便发现,导致这种局面出现的缘由正是那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连绵不绝的雨雾。
眼见自己的优势逐渐消退,甚至还有可能被反超吞噬,姜陌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恐慌之色,人与剑依旧完美无瑕地合二为一,竭尽全力抵挡着时欢的每一次凌厉攻击。
他坚信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对方的攻势虽然变得越发强大,但消耗的灵气也是巨大的,相比之下自己不过是用灵气包裹住剑身,这样的灵气消耗无疑要少很多很多,只要能撑过这场灵气风暴,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可接下来的事情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般发展,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直至五个时辰过后,时欢的攻势依旧强大而凌厉,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永不停息。
倒是他那握住宝剑的手臂因为不间断地抵挡着强大的灵气已经隐隐发麻,身后也渗出了丝丝汗渍。
“你的灵气怎么会如此充沛?”姜陌惊险地躲过时欢的水龙,满是诧异的开口问道。
“约莫是我天赋异禀吧。”时欢嘴上轻松地回应着,殊不知心中也在暗暗叫苦,他那三百多颗金丹,一刻不停地吸收着灵气,尽管如此,此时体内还有大半金丹是空的,更是有几颗开始罢工了。
抬眼望向前面,对方面上的表情和最初时毫无差别,不见丝毫灵气匮乏的迹象。两人均是觉得对方灵气充足。
眼见不能再继续这样消耗下去,姜陌猛然发力,身形在空中一闪,瞬间化出五个叠影,快如鬼魅攻向时欢。
即便时欢已经迅速地运转飘渺步进行躲闪了,但还是没能够完全躲过去。
但见剑锋击在他身上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仿佛攻上了坚硬无比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