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男子对着空气摆出各种耍帅的姿势,还在那里进行着调戏的举动。
也不知道那人臆想了什么,他竟然开始脱衣服。
时欢四处看了看,把座位上的软垫拆下来,隔空画符落到那男子额头。
随后便把软垫扔给了正在脱中衣的男子。
想来是那男子欲行不轨之事,是以把院外的侍女奴仆全部调离了。
倒是正好方便了时欢。
一缕神识落入园中最中央的那棵大树上。
整座庭院的光景便落入时欢脑海。时欢很快就锁定了夏家女公子寝房的位置。
那股味道一定是进来多次接触才会沾染上,既然如此那友人也应该是在寝房。
令他意外的是,寝房中竟然没人,他轻而易举便潜入进去了,但各处都翻找了也没发现哪里有密室机关之类的。
时欢不死心的继续翻找,就在他想去别处看看时,一阵男女的调笑声便朝着这方来了,时欢一惊,赶忙躲到了房梁上。
“小妹是被那些妖艳贱货迷住了嘛,你都许久不来找哥哥我了”
“哪有,这不是最近忙着婚事嘛…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你爱上了姜陌?嗯?”
“没有,哥哥我最爱的是你啊,要不是为了你…”
后面的话那女子再没说下去。
时欢听着耳畔的娇淫浪雨,尴尬的无地自容,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正当她想要离开给这俩人腾地的时候,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声却是不由令他驻足。
“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得了数位新宠?好像有个不服管教的?拿来我帮你训训…”
后面那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话,时欢忍住杀人的想法,凝神细听。
“嘉哥,你这算盘呀,打的我都听见了,别的男宠都可以给你,就这个不行”。
“为何,兰妹妹爱他不爱我了嘛?”
“那可不是人,居然是一只血脉纯度不低的啸天白狼,我要是契约了他那我便是金丹期第一人。”
白狼!
时欢想到了秘境中的朝夕相伴。
可是白狼它不是元婴期嘛,怎滴会被抓住。
时欢是最耐心不过的猎手。
从日暮低垂一直等到月上中天。
那男子离开了。
夏兰正在享受高潮后的余韵,便感觉到一股生人的气息。
没等她呼叫。
便被人擎住了命门。
“你是何人,敢擅闯我夏府邸,我可是未来的岛主夫人,你敢对我如何。”
夏兰一边说着,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声。
却是时欢直接将她两臂卸了。
“你等着…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夏兰惊恐的看着面前看不清眉目的人。
干呕着试图把口中的丹药吐出去。
由丹阳子亲手炼制的丹药那必然是入口即化,一秒见效。
“毒药啊,还能是什么,你有没有感受到四肢百骸像是蚊虫啃咬,不对,现在应该是丹田处疼痛难忍…”
时欢嫌弃的离夏兰远了点,这才开口道。
“姜岛主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最好把解药给我,不然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段…啊”。
“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那让我来帮你明白明白”。
没有点灯的室内,昏暗的月光照耀下,夏兰眼中的时欢宛若厉鬼。
裸露在外的眉眼是让她胆战心惊的狠戾。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啊”。
时欢将夏兰的胳膊粗鲁的接好,躲过了夏兰伸过来的巴掌,再次把她胳膊卸了,情绪还算稳定的开口。
“告诉我你把你抓到的人关在了哪里我就给你解药好不好啊”。
“哈哈哈,就不告诉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有种你就杀了我…”。
昏暗的室内,床上一坨人形生物,扭曲着谩骂着。
“看来一种毒还是不够让你认清楚状况呀,这就有些难办了,来这里三瓶丹药梁平是毒丹一瓶是解药,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时欢蹲下身来,用折扇挑起夏兰疼痛到狰狞的面孔。
此时毒已经到了骨髓。
“只要你选中的是解药,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看着依旧叫骂的夏兰。
时欢还是挺佩服的,要不是她做的事有些恶心,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夏兰紧紧咬着唇,还是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中间的丹药瓶子。
“让我来看看…诶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看着燃起希望的夏兰,时欢恶劣的开口:“是毒药诶,还是可以让人变老变丑的毒药哦,服下此药,脸上生疮不止,浑身还恶臭无比呢,想到娇滴滴的美人就要变成这样,还有些不忍心呐”。
“我…我说”
……
山野之地阴风阵阵。
此处是位于郊外的乱葬岗,四周鸦雀无声,静得出奇。放眼望去,乱葬岗上的坟墓错落有致,有些已经破败不堪,有些则被野草和藤蔓所掩盖。
此时正是夜晚,黑暗中不时传来阵阵风声,仿佛是死者的呜咽。月光下,墓碑的影子摇曳不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没有人会来打扰死者的安息,只有乌鸦偶尔会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地面上横陈着各类腐朽的尸首,每一脚踏下,都不是松软的土地,而是森冷的白骨,亦或恶臭的腐肉。
此地,四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浓烈的怨念与邪气,如乌云般沉沉地遮蔽了天上的阳光。
随着时欢的到来,枯树上的乌鸦被惊动,扑棱着翅膀立刻飞走,整个林子静得,便只剩下他踩在白骨上的咯吱声。
走至乱葬岗的深处,他慢慢停下了脚步来。
“你还挺变态的呀,晚上睡觉修炼也不怕看到这些人骂你淫乱乱葬岗,玷污死者”。
时欢拽着手上的锁灵链,灵气被封闭的夏兰便被拽的踉跄倒地。
“鬼啊…”
夏兰手撑着地,害怕的往后缩。
“你怕这你还把地方设在乱葬岗?”
实在是夏兰的害怕不像是伪装。
时欢掏出三根香点燃祭拜后才转向夏兰。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主谋嘛,你错了,我只是其的一个蝼蚁罢了,我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你动了他们的财富,你别想活着出这处岛!”
夏兰神色癫狂的笑着。
一道冷箭骤然出现。
时欢直接把夏兰推了过去。
“诶呀呀,抱歉呢手滑了…”
“你…”
夏兰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欢。
“只会在暗中放冷箭的缩头乌龟嘛?”
时欢给半死不活的夏兰塞了一颗低阶止血丹,又找了一根捆妖绳,缠吧缠吧把人往白骨堆里一推。
作为半个仇家,要不是碍于姜武的面子上,他才不管那姜陌娶的媳妇是活是死。
眼下嘛,死了算她倒霉,活了算她多活几天。
“道友不愧是凌云宗的天才弟子啊,这拉人挡枪的伎俩还是一脉相传呐”。
讥诮阴柔的声音传来,带着这处乱葬岗都阴森了许多。
四周黑雾涌动,地底中爬出了六个人。
不对,那不是人!
那是被邪法操控的尸骨。
“凌云宗如何也轮不到你这阴沟里的老鼠来说。”
时欢双眼凝视着面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淡红色眼睛的黑衣人。
笼在袖笼里的手微不可察的画出一道道符文。
“这人的气息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时欢来不及回答苍云的疑惑。
脚下运转飘渺步身形鬼魅的躲过了那人放出的一团黑雾。
黑雾失了落到时欢先前所在的地方。
瞬间将那处的尸体腐蚀,一股股白烟冒出。
不敢想象这要是落在人身上又是怎样的光景。
“看来还是小瞧你了,居然躲过了我的蚀骨掌,那接下来就让本座陪你好好玩玩,暗黑军团上!”
听到暗黑军团,时欢略带无语的看了看那妖邪旁边可怜的一只手能数过来的六具尸骨。
“你家军团人真多啊”。
话落,时欢手中披帛暴涨,卷起最前面的那具尸骨便砸向了其余五个。
“对付你这黄口小儿,六个都多了”。
随着那人的一声暴喝,六具尸体从不同的方位同时攻向时欢。
时欢皮糙肉厚的,扛着那六个尸体的攻击,只追着那罪魁祸首打,他攻击又勇又猛,带着不顾一切也要将对方斩杀于此的决心。
“你是疯了嘛”。
饶是那红眼男作恶多端,此时也被时欢不要命的打法惊呆了。
随机抓取一具残破尸身稍作抵挡,手中即刻多出一把古拙的五弦琴。手指轻拨琴弦,每拨一下便有无数无形的利刃飞出,每一把都具斩金截玉之威。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你尝尝我这音攻的威力。”
时欢撑起盾牌,挡住飞来的灵气刀刃。
那人实力在元婴后期,时欢手中的灵气盾牌不过是撑了半分钟便碎裂开来。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那人叫时欢的盾牌碎裂了,便以为胜券在握。
却没想到时欢手中又迅速的出现了一面更厚更大的灵气盾牌。
“话说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来这么一遭我都忘了我也算是半个音修来着,接下来该欣赏我的表演了。”
时欢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接着一把看起来破的要碎的古琴被拿了出来。
“你这破琴白给我都不要,快放起来收好,别碎了”。
时欢不管那人的嘲讽。
抄起琴来对着咬他大腿的尸体就来了一下。
那尸体的头都扁了下去还不忘挠时欢。
时欢又是邦邦两下。
直接将那尸体拍到了地里。
“轮到你了哦”。
时欢身形鬼魅,那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便被人从黑雾中揪了出来。
“想不到你这区区金丹期还有两把刷子”。
一阵扭曲恶臭的烟雾从他口中喷出。
一个水球出现将烟雾包裹,迅速兜头罩住了那红眼怪物。
“物归原主,还不快点谢谢我”。
“呕”。
一股恶臭传来。
只见本来是透明的水球中除了弥漫的黑气,便是各种骨头碎片。
“还是个吃人的怪物,臭死了”。
下一刻雪花在时欢周围奔涌。
凝结成片片冰晶,兜头照着怪物冻去。
冰困不了他多久。
时欢一琴将碍事的尸体拍一边去。
捞起奄奄一息的夏兰,对准了融化的冰块。
在人肉盾牌和灵气护盾的双重保护之下,时欢一丝脏污也未曾沾到。
反观夏兰罩了一脸呕吐物不说,因疼痛张开的嘴巴上还挂了个骨头碎片。
“你就是…个恶…魔”。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夏兰嘴巴里传来。
“你说你同伴啊,没本事还来搞偷袭,他吐你一脸你找他啊”。
“我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我要不要在把这人解决后对你搜魂呢…”
“不过我可是没有经验哦,万一一个不小心,你就成傻子了…”
夏兰看着眼前人带着笑意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得更厉害了。
正要开口求饶。
“你成功的惹怒我了,我要开始认真了…”
“去死吧”。
他手上举起巨大的灵力旋涡,这旋涡是他最强的一招。
里面像是凝聚了数百张脸,狰狞的对着时欢扑杀了过来。
时欢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站在原地被吞噬了。
“哈哈哈,”一阵肆意张狂的笑声猛然响起,仿佛要冲破这方空间一般,“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家伙居然也敢如此大胆地挑衅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到了极点!”那声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张狂与不屑,仿佛对方在他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和微不足道。
“还有你夏兰,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送来的货一次比一次晚就算了,这次居然……”
“这次居然还暴露了位置对嘛?”
那人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来。
就对上了一双淡蓝色的,仿若寒潭般深邃且冰冷的眼睛。
“你怎么还会活着,你不是……”未尽之言戛然而止。
时欢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中的琴弦。
一个冒着黑气的元婴小人就被那柔韧的琴弦紧紧捆了回来。
“我看看你们两个我搜谁的魂呢”。
时欢看着面前的一人一元婴,那面罩下发出的声音雌雄莫辨,透着一股子神秘莫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