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为了恢复自身消耗的灵气,二则是为了压制自己体内的鱼形态。
因为不压制不行,如果万一他真的因为某些原因一时冲动变成了鱼的形态,那到时候岂不是会被人族修士当成普通的海兽给无情地斩杀刷掉。
这日,时欢如往常一样在这片海域刷着经验值,而苍云则在一旁辅助着莲生在另一旁的海域进行练手。
“前面的人站住!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的兄弟就……”
那声音带着几分凶狠与威胁,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完整地说出来,但是那未尽的话语所包含的意思是什么大家其实都能心领神会。
而时欢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再次遇到了这般不长眼的人打劫,眼前站着的是三男两女,细细打量一番,除了其中一男一女是金丹期外,其余的人都只是筑基期的修为。
“确定要打劫嘛,我看看啊,黑的,黑的,红的,黑红的,淡红色的”。时欢像是漫不经心地在点豆子一样点着面前的五个人。
然而那五个人显然完全不知道时欢在说什么,一时间都有些茫然,随后当下就凶神恶煞地开口吼道:“你这死娘炮,唧唧歪歪的在干嘛呢,快点给老子把东西交出来。”
“才不呢,说的好像交出来你们就会放过我一样,一起上吧。”
时欢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面带不屑,还故意做出一个像招狗一样的手势。
领头的男子果然再也忍耐不住,怒发冲冠,扛着大刀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时欢冲了过来。
“有点太慢了。”时欢淡定地两指一并,便轻而易举地将那气势汹汹砍过来的大刀止住,随后轻轻的后仰,微微一发力,便轻轻松松地将那男子推回了原位。
其余人在短暂的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那眼神中快速地交流着信息和决心,仿佛达成了某种一致。
随后,他们便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时欢猛冲过来,一个个表情凶狠,带着腾腾的杀气。
“我又新学了一招,还没有用过不如便在诸位身上试试吧”。
时欢的话语平静地传出,而此时他身后的海浪翻涌而起,那汹涌澎湃的海浪不断翻滚着、奔腾着,衬托着少年人更加面如冠玉,仿若仙人一般。
然而,在那五人看来,眼前的少年此时却并非仙人,反倒像是凶神恶煞的恶鬼也不为过。
那巨大的海浪瞬间如猛兽一般将五人完全吞噬,一同被吞掉的还有那破碎在空中的求饶的话语以及他们惊恐的表情。与
此同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瞬间将五人连带着那汹涌的海浪一同包裹起来,时欢双手飞快地舞动着,快速地结印,一道道神秘而强大的符文接连不断地被打入其中。
“你们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唧唧歪歪嘛?”
时欢看着那被海浪给压得有些变形,想要逃却又根本逃不出的一张张惊恐扭曲的人脸,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不明白就不明白,死我也不告诉你们,略略略…”时欢故意带着几分调皮和恶意地说道,那模样仿佛是一个任性的孩童在捉弄别人。
装逼完毕之后,时欢极为迅速地将手指弯曲,然后用力地打出了一个清脆无比的响指。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气中猛然响起,就仿佛是一道神奇的指令一般,面前那原本就已经汹涌澎湃、气势磅礴的海浪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开始变得更加厉害起来,以一种更为狂暴凶猛的态势翻涌着、奔腾着,那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紧接着,那汹涌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那五人彻底淹没,在海浪的疯狂搅动下,五人就如同脆弱的玩偶一般被轻易地搅碎。
那血肉模糊的碎块落在海里,瞬间引来了一大批海兽前来吞食,海面上一时之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和混乱的场景。
时欢缓缓收回手,然后故作深沉地背手而立,眼神平静而深邃地看着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不错不错,帅呆了”。就在这时,莲生恰到好处地出现,一边兴奋地鼓掌,一边大声地呼喊着,那充满着崇拜和兴奋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着。
接下来的几日,再没有碰上不长眼的人打劫,时欢就根据自己的节奏继续找三四阶的海兽欺负。
“安道友。”
时欢刚迈着脚步回到船上,双脚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清晰地听到了从一旁传来的林武那充满惊喜的声音。
“林道友。”
时欢嘴角微微上扬,礼貌地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自从之前的林雨向他表白之后,时欢几乎就很少踏出房门到外面去了,同时也很少和林武他们进行交流了。
林武他们似乎也像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偶然碰面看见,双方也仅仅只是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就各自转身离开了。
想来他这些天有意的疏远应该能够让林雨清楚地看出他的态度吧。
但是,当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分别的那会儿,林雨那种哀怨的眼神时,时欢又不禁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不过好在此时此刻上前来的仅仅只是林武和林家的几个弟兄罢了。
“安道友,我们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猎得了一头三阶的巨息鱼,安道友要不一同前来吃一点,就当是庆祝我们旗开得胜啊。”
林武满脸兴奋之色,眉飞色舞地开口说道。毕竟在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他了,处于筑基后期的境界,居然能够猎得一头三阶中期的海兽,这说出去也算是一番令人夸赞的英勇事迹了。
“不了林兄,我早已辟谷,你们吃吧,我就不过去了。”时欢忽然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般的不自在,赶忙出声拒绝道。
“那好吧,那安道友回去好好休息吧”。
道别之后,时欢一刻也不停歇,脚步匆匆却又保持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快速地朝着房间走去,眨眼间便进到了房间里。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个男声。
“大哥,你干嘛要请他啊。”
林义和林雨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回到座位上便满是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就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猎得这头三阶巨息鱼的,而且他那样子伤雨儿的心。”
林云坐在一旁也开始为林雨打抱不平。林云一向和林雨关系交好,是林雨的忠实跟班,自然是看不得林雨伤心落泪的样子。
“你们也好好想想,人家再怎么说那肯定也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啊,就光那份独特的气度就决然不是那些散修和一般弟子能够相提并论的。”林武一边细心地将鱼肉翻了翻,一边神色严肃地沉声开口说道。
“就算他是内门弟子那又怎样,那他也不能就这么无情地拒绝我们雨儿啊,我们雨儿是如此的美丽善良、聪明大方,不过才仅仅十六岁而已,便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那有多少人都眼巴巴地想排着队去向雨儿表白呢,雨儿都没有同意,他凭什么拒绝啊,我们雨儿看上他那是他莫大的荣幸。”林云看着低眉垂眼、一副黯然神伤模样的林雨,心中更加地心疼了。
林武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隐隐赞同了这段话。
“真是气死龙了,他们是什么身份啊,小师侄你又是什么身份啊,他们也配这样说!”听完了全程对话的苍云带着些许无语的情绪开口说道。
“就是欢欢,他们居然说你配不上那女子,依我看,十个她都配不上欢欢你。”
莲生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别气别气呀,我呀,也只不过是命运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罢了,我们可千万不能进行人身攻击哟,而且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我在处理问题的方法上不太对呀。”时欢轻柔地顺着龙鳞轻轻地抚摸着,又摸了摸莲生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抚道。
最后苍云和莲生各自抱着一堆小吃,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消了气。
在这一天,时欢出门去看海,然而却惊讶地发现林武的脸上竟然冒出来好几个痘痘。按理来说,修仙之人通常应该是皮肤光滑细腻的呀。
“林道友,这是怎么回事呀?”时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了出来。
林武也是一脸带着些许担忧之色地缓缓开口说道:“我着实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就突然之间长了这些痘痘呢,而且奇怪的是我们这几人都长了呀。或许是在这海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的缘故吧,不过倒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就是总感觉有点痒痒的,安道友你也不必太过挂怀。”
时欢宽慰了林武几句,也不看海了,略微有些焦急地回到了房间。
“朱古力?”
时欢将朱古力抓在手里问道。
“是我,怎滴,你打死我?”
朱古力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话,叉着腰骄傲的回答。
时欢一时间真的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想要笑吧,又觉得不太合适,想要说些什么吧,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到最后,时欢仅仅只是在口头上对朱古力进行了一番小小的惩戒,随后又取出了一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果递给了朱古力。毕竟朱古力这么做也算是为了他好,只是采用的方法有些不太恰当罢了。
又一天,时欢正在安静地打坐修炼,正沉浸在修炼的玄妙境界之中。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感觉到船身猛地一阵剧烈动荡,那动荡是如此的猛烈,以至于就连一直处在熟睡之中的苍云都被惊醒,翻滚着直接滚下了床。苍云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睡意。
“什么鬼东西敢惊扰你龙爷爷的美梦!”苍云暴躁地大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恼怒,随后便化作一道风一般迅速地冲了出去。
时欢听到动静,心头一惊,连忙睁开双眼,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速跃起,然后紧紧跟在苍云后面,以极快的速度跟在后面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却只见船舱上原本悬挂着的灯笼和彩带都凌乱地散落了一地,周围人群纷杂,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紧张地注视着外面那汹涌的海浪以及各种各样的海兽,甚至还有在天上飞翔的海鸟。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断有像时欢一样刚刚从房间门出来还不了解状况的人,满脸焦急地询问着周围的人。
“也不知道这护船大阵还能支撑多久啊,那领头的可是五阶的海兽。”一个男子脸色吓得煞白,声音都在颤抖着说道。
时欢看了看他,发现他也只是和自己一样处于金丹初期的修为,而且气息十分不稳,看起来像是依靠吃丹药才堆积上来的修为。
“欢欢,怎么了啊,地震了嘛”。就在这时,莲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时欢便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眼中满是害怕,焦急地问道。
“没事的,莲莲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时欢轻声安慰道。
此时,船上的护卫人员皆是金丹期的修为,他们面色严肃地站立在船前。
整座船上除了苍云,修行最高的也就是一位宗门的长老,修为在元婴后期,其次就是船长,修为在元婴初期。
那领头的海兽不断地嘶鸣着,声音尖锐而刺耳,剩余的海兽则疯狂地撞击着船身,每一次撞击都让船身剧烈摇晃。随着时间的推移,护船大阵的光芒颜色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所有人此刻都脸色灰败,面露绝望的神情。
“天要亡我,早知道我就不赶时间坐这个船了,为什么这百年难遇的海兽潮就让我们遇上了啊,我的孩子他她才四岁啊。”
时欢前方有一妇人怀中还抱着小孩,那妇人哭得很是绝望,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