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快速地把身边的一堆玩具一股脑地塞给了莲生,看着莲生抱着玩具再次离开,并且确定她真的走了之后。
苍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张开口说道:
“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蘑菇嘛,哪去了?”
时欢将站起来看着他的苍云推倒,神情黯然的开口:“约莫是睡的太香了,不愿意醒吧,你帮我留意一下外界我去空间看一下”。
时欢对苍云有种绝对的信任感,更何况苍云对他不能说是知根知底吧,但大部分还是知道的。
所以时欢说完这话也不等苍云回话,很放心地一闪身进入空间。
不知道知道是不是时欢的错觉,他感觉海上漂浮的那块土地好像更大了一点。
时欢拿出一根布条测量一番,又没有什么变化,看来是他有段时间没进来产生的幻觉。
但是当时欢的目光转向中间的那颗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土地大了一圈。
因为小二化成的蛋明显的小了一大圈。
时欢将头贴在了蛋上,能听到里面扑通扑通的声音。
似乎还有一个东西透过蛋壳触摸着他的脸,虽然此时无法还无法和小二交流,但时欢能感觉到蛋壳里传来的高兴的情绪和迫不及待想要破壳而出的激动与渴望。
靠着小二站着好长一会。
时欢这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突然出现生长的极其旺盛的藤蔓。
通过神识观察,这些藤蔓无根无径,凭空出现,他们就好像本来就是这土地的一部分。
时欢会试图拽一株藤蔓起来,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神识蔓延开来在这片空间里仔细的搜寻,终于在一处海底,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那里的空间波动和其他地方并不一样。
“那块好像是清风当时把功力传给我的地方…”
他将神识缓缓地蔓延开来,犹如细密的蛛网一般,在这片广袤的空间之中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那神识不断地延伸、扩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终于,在一处幽深的海底,神识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里的空间波动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哀伤弥漫,“那块好像是清风当时把功力传给我的地方…”
想到清风时欢努力仰头把泪水憋了回去,尽管事实如此但他还是不相信清风就此消散,他一定碎裂在这个空间的各处等着他去发现。
时欢循着路线来到这处,刨开土刨出了一颗刚冒出一个小芽的种子。
那小芽见到时欢的瞬间就抓着他的手,就跳到了他肩膀上不动了。
这时候时欢才恍然惊觉,他貌似还有个宠物来着。
“元宝是你嘛元宝!?”
那小芽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时欢的话。
时欢现在想起来了他开始是知道元宝和建木正在融合的,但是随着时间渐渐的过去,他对于这个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要不是他今天挖到这种子,说不定也会渐渐淡忘元宝,除非等元宝自己清醒过来。
这或许也算是建木的一个特征吧。
时欢将海底的那些动物一个一个挪到土地上,整整齐齐摆放满满当当的,居然还有些放不下。
因为那动物一个个体型都怪大的,最后实话只能把小的摞在在大的上面。
摞了一层半终于全放好了,但就算是如此被动物压着,那些藤蔓依旧像是雕刻在那上面一样,一点塌的痕迹都没有。
正是察觉到时欢在想什么,肩膀上的种子飘下来,飘到裸露出来的藤蔓上点了点,又点了点土地,又碰了碰海水。
“元宝你意思是你想被种在土里?”
看着元宝的行为举止不明觉厉。
但貌似他猜错了,因为他看到面前的种子上下来回摆动的转悠。
最后两人鸡同鸭讲,时欢怎样也看不懂这小小的种子到底表达个什么意思,最后元宝落到一处粉色的花蕊中间不动了。
“那我就先把你埋起来了啊,你要是不同意就动一动”。
那种子还是在粉色的花蕊中一动不动。
最后时环将中央的兔子挪开,虽然时欢叫它是兔子,但是他除了长相和地球的兔子相像之外,其他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毕竟光体型就大了几十倍不止。
挖了个小坑,把元宝种了进去,上方悬浮的就是小二的蛋,想来两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我那么大一块息壤就那么消失了…”
时欢一边埋着土,一边捶胸顿足的感慨,越想他越心疼,不只是息壤,还有那么多的仙草灵草,早知道当初他就该把仙草全部贡献给宗门,好过像现在这样拒之一旦。
内心悲伤归悲伤,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他不仅将土理的平平的,还在周围围了一圈灵石。
又拿出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灵果摆上,最后时欢看着空间内苍云的食物,也拿了一盘出来,但是摆好后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主人,你摆了个墓堆出来!”
略带点稚嫩的童声在时欢耳边骤然乍起。
时欢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但下一刻,一个白蘑菇啪嗒一下压在了灵果。
也没压住,在他落下的瞬间,他就伸出好几条须须把灵果卷到了怀里啃了起来。
“朱古力!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时欢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下就哭着扑进了朱古力香香软软的怀里。
朱古力一把将所有果子塞进了嘴里,也用须须紧紧的搂住了时欢。
还不忘对着某一处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苍云在外面等的昏昏欲睡,却突然闻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味道。
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只白蘑菇…的大嘴…
“那个不能吃!”
时欢赶紧上前想将一龙一蘑菇扒拉开,很好,蘑菇咬住了龙角,龙咬住了蘑菇身。
“你这臭泥鳅,这么久不见居然想吃我?”
朱古力逮住苍云就是梆梆两拳。
苍云也不遑多让,身体紧紧的缠住朱古力,张嘴就咬。
“明明是你先要吃我的,你强词夺理”。
“是你!”
“明明是你!”
面对此情况,时欢怎么看,时欢坐着看,吃瓜子喝茶吃零食的看。
见面的欣喜怅然,在二者开始干架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之后时欢的生活也更热闹了,除了和林武他们一起聊天就是看一龙一菇吵架干架。
当然一龙一菇只在房间这样。
莲生还不知道朱古力的存在。
这天林雨突然将进房间的时欢拦下:“时道友,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就在这里说吧,又没有外人”。
每次时欢外出时朱古力都会待在空间里,此刻只有苍云昏昏欲睡的趴在肩膀上。
看着双颊微红,眼波潋滟,含羞带怯的林雨,时欢有些不明觉厉。
“小女仰慕于时道友,不知时道友意下如何”。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林雨很是大声的开口。
这也引来了一众其他修士的围观。
莲生也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
时欢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现在身体才九岁吧。
好在林雨像是看出了时欢的想法,将手上的东西塞给时欢,就跑远了。
“欢欢,她?”
“回房间说…”
最后在围观众人斥责他伤美人心的眼神中,时欢拉着莲生悻悻然地回到了房间。
迎来的却是苍云无情的嘲笑:“那小丫头怎么就看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五短身材豆芽菜,毛都没长齐,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一点。”
“我好歹有人表白,不像某些龙,单身一万年,因是在无忌海把自己过成了孤寡老人,真是好可怜的一条老龙啊。”
时欢将手中的信放在桌子上,瘫坐在椅子上无情的张嘴回击。
打蛇打三寸,骂龙骂关键。
“胡说,我那是心有所属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等我这次找到鱼了了我俩就办一场盛大的结契典礼闪瞎你的狗眼!”
“那位鱼了了也喜欢苍云前辈嘛,是就像我和恩人之间的关系嘛。”
莲生是会捅刀的。
果然苍云破防了…
时欢早就不理苍云那只破防龙,莲生和苍云混熟了,也胆大了起来,句句有回应回声呛龙。
时欢留那一龙一花在那里骂骂咧咧,换了个地方坐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这还是一封文采斐然的表白信,看完之后时欢也没有丢弃的打算,将其原封不动的合上之后,找出一个盒子来,把它放进其中,收到了空间里。
好歹也是人家女孩的一番心意不能糟践。
这天大船上发出要在此处停泊七日的通告,七日后,无论众修士猎杀了多少海兽,都必须返回船上,过时不候。
时欢拒绝了林武的结伴邀请,感受着身后哀怨的眼神,时欢带着莲生踩着飞剑飞得更快了。
避开了修士比较多的海域,开始寻找五阶以下的海兽进行猎杀。
按时欢的实力来说他现在面对三级的等同于金丹期的妖兽可以费点力进行斩杀,面对四阶也是勉强可以斩杀。
但还是不免有人会在附近,可别到时候他和五阶海兽拼个两败俱伤,有人来捡漏。
全然忘记朱古力和苍云的存在,至于莲生,时欢直接掠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依靠外人,哪怕朱古力是他的契约兽,他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同行的伙伴来看待,而非是并肩战斗的同伴。
所以有时候除了他面对实在打不过的敌人时候才会选择寻求帮助。
前世他便是一个独行侠,现在他依旧喜欢自己一人独处的时光,所以有些时候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拼上一身伤,也不愿意和别人组队。
朱古力的存在更多的像是一个良师,在关键时刻救命的那种。
而且是说实话时欢也怕刚醒过来的朱古力动用力量有什么后遗症,至于苍云本来就是一道分身,能让它不动力量就不要动了吧,莲生的话,时欢觉得可以找一些一二阶海兽让她练手。
三天内时欢杀了几十只三阶的赤狐海蛛,及十多只四阶的龙腹鱼。甚至还端了一个双尾海蛇的老巢。
这几种海中妖兽,除了四阶的龙腹鱼,其它两种都是群居的海兽。
时欢甚至把双尾海蛇的老巢附近的珊瑚树,都搬了个底朝天。
时欢发现在水里战斗居然和在陆地上没有任何差别,连避水珠都用不着,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时欢还是一直拿着避水珠。
就是这内心想要变成鱼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所以眼下面对面前这个快要到五阶的海兽,时欢一改之前的保守打法,凶狠发起了进攻。
他在筑基期的时候就可以和扶青合力击杀四级巅峰的妖兽,现在他金丹期没道理打不过眼前的这只海兽。
如果此时有人在,就能发现他的眼睛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竖瞳。
时欢的身体周围,那灵气开始变得愈发的凌厉起来,就仿佛是无数把锐利的刀刃在空气中穿梭。
紧接着,一股股水流神奇地凝结在一起,渐渐地幻化成了一把把锋利无比的水剑。
这些水剑散发着森寒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插入那些海兽的脑壳之中。
在海兽那痛苦的嘶鸣声中,水剑又在瞬间化成了一滩水,然后如水银泻地般快速地流入海兽的身体之中。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些流入海兽身体里的水瞬间结冰,将海兽的身体从内部牢牢地冻结起来,那坚硬的冰层散发着冷冽的光芒,使得海兽彻底失去了生机,成为了一尊冰雕般的存在。
时欢动作极其熟练地施展着术法,将那些海兽的尸体有条不紊地一一收起,那模样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一般。
紧接着,他在众多贝壳中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贝壳。他面无表情地走近,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里面的原住民驱赶了出去,那原住民在他强大的气势下惊慌失措地逃离。
随后,时欢一屁股稳稳地坐在了那贝壳之中,接着便闭上了双眼,开始进入打坐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