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之内,她必然叫停。
一,二…
“等等…”
果不其然,在时欢迈出左脚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女妨主终于按耐不住开口了。
“一百五十妖晶!”
时欢兴高采烈的回头。
但看着女妨主的表情,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还价了呀。
这还是他前世从阿姨们那里偷师学来的。
虽然对自己身价问题存疑,但时欢还是清楚这回的目的,便没再多说什么,将妖晶都圈进了自己的胳膊里。
苍蝇再小也是肉呀。
坊主见她似是同意了,心中忍不住窃喜。
这小豆芽还真好骗,只要一百五上品妖晶就能买下。
但面上仍是板着一张脸,拍拍手召来了一个拖着蛇尾巴,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男人,然后吩咐道:“这小豆芽你来带他”。
那蛇尾巴的男子赤裸着胸膛,金色的细链子交叉穿过两颗红豆,暧昧的很,青色的纹路覆在面上,更添三分诱惑。
时欢能清楚的听到有咽口水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您让我去带小屁孩?”
那蛇人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妨主的瞪视下,那蛇人一脸不情愿的拽着时欢就要走。
看坊主盯着那蛇人的眼神,不难猜出这是要让他来监视自己的。
不过…金丹初期的蛇妖,这点子修为,时欢还是自认为能一点痕迹都不留的甩开他。
那坊主又对时欢说道:“看你态度尚佳,自己给自己取个动听的花名儿吧。”
时欢思考片刻,费力地扭过头,脱口而出:“霸霸。”
坊主眉头紧蹙,面露不悦:“这是什么难听的破名字?!”
“我偏要叫这个!”时欢不依不饶。
“不行!”
“啧,你刚才还让我自己取呢!”
坊主不再理会时欢,转头对那蛇人说:“带下去带下去,别玩死了,先去找杜鹃教他房中术,再去找黄鹂教他唱曲儿!”
“是。”那蛇人有气无力应了一声,正欲带走这个不安分的小破孩。
却见时欢已经费力的拽开缠着他脖子的蛇尾巴,自己率先走了到了前面。
“走”,看着身后不怀好意的蛇人时欢说的中气十足。
他好像看到了司钦。
还没迈出去,就被蛇尾巴卷了回去。
“不要乱跑,走错了。”
待那两妖离开之后,坊主想了想,然后在花名册上写下了“流云”二字。
待那两人离开之后,坊主想了想,然后在花名册上写下了“清雪”二字。
时欢跟在那蛇人的身后问道:“漂亮哥哥,我们要去哪呀,我想去那边。”
蛇人不理他,继续扭着身子前行。
时欢百无聊赖的四处看,他们拐了个弯,他就看不到司钦了,得找个机会摆脱这人。
“诶呦,我肚子疼,不行了…”
说到后半句,时欢痛苦的捂着肚子直接坐到了地上。
“憋着”。
蛇人不耐烦的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继续走。
“诶呦…”
时欢狠心一咬舌头,瞬间疼得眼泪汪汪,一头冷汗。
那蛇人这才终于停下脚步。
“小孩儿就是麻烦!”
天旋地转间,时欢感觉自己被卷起,瞬息之间就被丢到了一处屋子里。
“快点”。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诶呦…”
时欢嘴里一边痛苦的喊着,一边四处搜寻着。
有个衣柜,是个藏人,啊不对藏蛇的好地方。
摸出一根香来点燃。
看着旁边的柜子,时欢闭了闭眼睛,撞了上去。
“啊!”
短促的尖叫伴随着响亮的撞击声。
“又怎么了!”
蛇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时欢虚虚睁开一只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
蛇人察觉到不对劲猛地一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时欢。
正想上前去查探,就摔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时欢快速的把门关上,哼哧哼哧的就把地上的蛇人搬到了衣柜里。
以防万一。
又是一瓶丹药被倒在了蛇人嘴巴里。
保险起见,时欢收回手上的锤子,看着蛇人后脑勺的大包,满意的把衣服盖在了他身上。
“非常完美”。
看着自己的杰作,时欢很是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接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俊俏公子。
这就不得不提他现在身体的妙处了,连带着枯骨生花也相当于是进化了。
可以随意变换形象,持续时间为一刻钟,冷却时间为十天。
时欢第n次推开了向他投怀送抱的男子。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比起女子,他现在的模样反而更受男子的欢迎。
千寻百找间,时欢终于在前方人群中看到了司钦。
被油腻中年男士抱着笑得一脸违心的司钦。
将手中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看起来值点钱的玉簪递给过路女子。
眼神示意下,那女子便心领神会的跑去勾引中年男子去了。
中年男子看有美人投怀送抱,当即就把怀中不情不愿的美人给推了出去。
时欢旋身上前,搂住差点摔倒在地的司钦。
“流氓…”
司钦抖着身子就想推开时欢,却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腰上。
透过薄纱,带来丝丝寒意。
“流氓?不,是君子,小美人,乖一点哦,乖一点,爷待会儿就对你温柔点”。
时欢不怀好意的笑着,在接住怀中的“美人”的瞬间,时欢就确定了这就是司钦。
第一次演流氓还怪爽呢。
在众人心领神会的目光下,顶着司钦怨念的眼神,时欢心里想着电视剧里的流氓形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将人抱到了一处空房间。
“你放开我,放开…”
看着怀里挣扎的司钦,时欢演戏上瘾了,邪笑着开口:“小妖精别挣扎了,你逃不出本大爷的手掌心,叫了一路别把小美女这娇嫩嗓子叫坏了,来,张嘴”。
司钦含了一口酒。
时欢预判成功,手心一和水盾消失,司钦吐出的水又成功的回到了他自己脸上。
“你…”
“嘘。”
看着司钦因为震惊睁大的眼睛,时欢边拍桌子边笑。
“你好坏哦,人家好爱。”
反应过来的司钦直接来了一手反调戏。
“好了不闹了,就你一个嘛?”
察觉到探查的神识彻底消失了,时欢正色道。
“我们都逃了出来,我来此处就是为了探查地牢的进入之法,没想到大哥你居然自己就逃了出来,真不愧是我大哥啊”。
司钦双眼冒光的看着时欢,恨不得把时欢裱在墙上日日参拜。
“别贫嘴,快带我去找他们,不对,你把地址告诉我,你先去,我随后就去找你们汇合”。
司钦哪怕不解也没有多问,留下地址后,时欢率先出去。
在婉拒了妨主的挽留后。
时欢并没有走,而是飞身上了屋檐阴影处。
果不其然,有三人追在了他身后出了春芳坊。
“人呢?”
“你去东面,我去西面,你去前面的主路,务必要找到人”。
看着三个妖朝着不同的方向追了出去,时欢抖抖身上的衣服,跳下屋檐,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路过的萤火虫都很有默契的收敛光芒。
时欢不断的改变着路线,时不时撒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跳下墙头。
时欢看到的就是乖乖蹲在门边等着他的狐羡羡。
一把捞起白毛狐狸,顺手召来一股风旋。
风轻轻的吹过,吹散了气息,吹淡了痕迹,渐渐的穿过门缝,消散于天地。
在时欢和狐羡羡离开后的片刻。
一队手持长枪的铁甲卫士路过。
领头人拿出带着暗红血线的透明珠子,血线瞬间浮满珠子。
“还真是警惕呐,去禀告妖主,就说人已经逃出了妖谷”。
“可是头儿…”
领头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反驳他的妖。
“属下这就去。”
一阵青色的烟雾浮现,那队卫士便消失了。
“你的朋友们藏在这里嘛?”
狐羡羡感受着前方浓郁的妖气,第一次发出真心的质疑。
“应该是吧”。
时欢看着前方浓郁到能看出实体的妖气也罕见的沉默了。
此处位于整个地下空间的最东面,周围除了面前悬空的三层小楼便再没有其他建筑。
周围都种满了不知名的发光植物,将此处地下空间照的如同白昼,各色蝴蝶穿梭飞行,如梦似幻。
“不知此处景色可还入两位小友的眼?”
虚虚实实的声音突然传来。
时欢顺毛摸着怀里炸毛的狐狸。
“前辈这声小友,晚辈可无福承受,不知我那几位友人可还安全?”
时欢带着笑意,将面前的大红花一拽,拽出个四肢乱飞的绿毛龟。
“咳咳咳,小友,你这就不礼貌了吧”。
绿毛龟顺着大红花根茎爬到了花心。
绿豆大的眼睛努力睁成黄豆大,控诉的盯着面前的小娃娃。
他!生平最讨厌比他高的物种了。
所以不管是谁进入他的地界,都得变小变小再变小!
时欢浑然没觉得自己变成了本来的样貌,并且还缩小了三倍。
他只觉得眼前的绿毛龟好像笑得莫名其妙。
笑得太丑了,简直没眼看。
“小娃娃你说说,你是怎样发现老夫的”。
绿毛龟立在花心,尾巴支撑着平衡,右前肢指着时欢,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味道。
但这只是绿毛龟自认为。
在狐羡羡和时欢的眼中,就是眼前的乌龟露着肚皮站起来卖萌,龟壳上还沾着金黄色的花粉。
有一种丑丑的可爱感。
“当然是聪明睿智的前辈您的引导啊”。
时欢笑得一脸纯良,绝口不提他一路上撒的粉末就是绿毛龟留下的绿毛粉碎后又加上了痒痒粉。
毕竟每次从头上薅下一把绿毛也挺烦的,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妨主要对他再三挽留,还要派人跟踪他。
这老龟也不知道什么癖好,自己是绿毛就希望所有人头上都沾点绿。
时欢又想到了地牢中的一只看不出颜色存在感极其低的黑色乌龟。
花白猫老头,绿毛乌龟精。
真是好算计呀。
“那是”。
绿色乌龟背着手,指挥着身下的大红花往前走。
时欢根据它的指引。
拽起一根大黄花。
昏迷中的女装司钦get。
大红花又往前窜了两步。
时欢拽起一根大粉花,被绑成大闸蟹一样的,赤裸着身子的叶凡get。
大红花颤颤巍巍的往右一偏。
时欢拽着面前的大绿树,没拽动。
放下白狐狸,两手一起,气沉丹田。
一颗绿球被拽了起来。
扒拉开,被绿藤绑成绿毛龟样的陆软软get。
最后大红花停下了脚步。
时欢急刹车差点没撞到大红花身上。
…
…
时欢看看面前的一滩?
又看了看笑得一脸贱嗖嗖的绿毛龟。
?
?
一人一龟交换眼神,心领神会。
时欢木着脸,用手,对,就是用手。
扒拉开了屎。
好在并不是真正的屎,只是做成了屎样的土。
但是还是很膈应怎么办!
但是看着挖出来的,像是掉进屎坑的看不出人形的二虎,时欢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膈应了。
“喂,你什么眼神啊,老夫这是为他们好!”
看着时欢一言难尽的眼神绿毛龟跳脚。
大红花也一摆一摆的,偌大的花瓣时不时砸在时欢头顶。
敲打的声音很是清脆。
“真是为了他们好,一个个人气冲天就在妖堆里晃悠,老夫都佩服他们的脑子,咳咳,看什么看…”
绿毛龟留下底气不足的一段话。
大红花摇摇摆摆的蹿去了老远。
时欢拉了拉手中的树藤。
挺结实。
将三人一一绑好,翘着兰花指嫌弃的将二虎也绑好。
时欢怀里抱着狐狸,身后拖着四个看不出人形的人。
跟在了大红花后面。
“前辈前辈,她怎么晕过去了”。
时欢拖着身后的四个葫芦娃,费力的跑着,好险撵上了前方窜的飞快的大红花。
一个飞扑就落到了大红花上,顺手把手中的藤蔓,绕吧绕吧的缠绕在了花茎上。
大红花不适的抖了抖花瓣,也没把上面的小胖墩抖下去。
看着不说话的绿毛龟,时欢恍然惊觉。
不对呀,他记得开始他比这花要大呀。
怎么现在看着和这绿毛龟一般大了,不对劲,好像这绿毛龟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