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疼你忍着”。
“来吧!”
看着穿过狐羡羡四条腿的锁链,时欢咬咬牙狠心一拽,连皮带肉的一并拽了下来。
狐羡羡只是生理性的抖着身子,也没有喊痛,倒是给时欢惊出一身冷汗。
在拽的时候时欢就将四肢用冰灵气封住了,所以也没有大面积的血喷出来。
“别说话…”
看着张嘴要说话的狐羡羡,时欢一把丹药倒了进去。
狐羡羡翻着白眼噎的一哽一哽的,许久后终于将起码有十颗的各类疗伤丹药咽了下去。
“你…你身后”。
循着狐羡羡的目光望去。
时欢看到了身后一群人,应该说是一群有着人的特征的动物。
他们大多都是残缺的,身后都是锁链,却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看着时欢与狐羡羡。
沉默良久,一只毛色花白的猫站了出来。
“烦请这位小友将这封信交给凌云宗主”。
沙哑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
“长老你们不和我们一块走嘛”。
狐羡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坚持不到一秒钟又趴了下去。
“羡羡你去妖域将试炼地打开”。
一把古朴的钥匙被放在了狐羡羡的爪子上。
是不起眼到掉在地上都无人在意的那种古朴。
却是打开隶属于妖族的最大的秘境试炼地的钥匙。
“万万不可长老,你忘了,试炼地非生死存亡之时不可打开”。
“难道魁兽入侵还不算生死存亡之际嘛,不得延误,我们送你们出去”。
苍老的声音带着坚定,浑浊的眼睛此刻都明亮了不少。
蜿蜒崎岖的地道中猫长老走在前面,随后是抱着狐羡羡的时欢,再之后是负责混淆气息,掩盖痕迹的各色昆虫。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弄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声响。
时欢紧紧地抱着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狐羡羡,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狐羡羡有气无力地趴在时欢的怀里,双眼半睁半闭,显得无比疲倦。时欢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狐羡羡的皮毛,给予它一丝安抚,另一只手则摸索着墙壁,凭借着那微弱萤光带来的依稀光亮,一点点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长老,你们的锁链呢!?”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上扬的尾音还是难掩震惊。
“去掉了呀”。
狐羡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时欢也张了张嘴,最后选择略带愧疚的继续撸狐狸。
他终于知道一转头他们诡异的眼神所为何原因。
“羡羡你不知道那锁链可以用特殊方法解下来嘛?我想起来了,我们忘了和你说了,老喽不中用喽,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呐”。
白胡子猫颤颤巍巍的说了一长串话,往前窜的速度更快了点。
像是想要甩去话语中的幸灾乐祸。
一股臭气传来。
时欢躲开白胡子猫扔过来的烂了一半的不知名果子。
又躲开发臭的破布衣裳。
也不知道刨了多久,终于熹微的萤光照射进来。
他们终于钻出了垃圾堆。
“好了,你们快走,我就不再送了啊”。
花白猫抖了抖身子,又精神抖擞的带着一身不知名汤汤水水钻回了垃圾堆。
“花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当益壮啊…”。
狐羡羡感慨完,就窜到地上大吐特吐。
吐的太专一,还险些栽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时欢捏着鼻子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后脖颈,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
“快把那小崽子放那的符箓啥的拿过来”。
花钱一回到地牢第一句话便是这。
“长老,要不您先去洗一洗…”
“附议”
“附议加”
花钱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恶臭。
风一样的窜到了水潭里。
留下欲哭无泪的众妖。
“完蛋了,花长老肯定不会舀出水来洗”。
最先开口的黑豹妖迎风流泪。
“我也觉得,我们的浴池啊!”
“为浴池默哀三秒钟…”
众妖看着带着一身水回来的花长老赶忙四散开来,假装忙碌。
原地只留下了脑子有些不够用的熊族三傻,被溅了一身水,才后知后觉的窜走了。
花钱心满意足的看着被他威猛身躯震慑的众妖。
甩水的动作也更快了。
“终于把那俩烦人的崽子送走了,那些叛徒也是时候该把他们吃下去的吐出来了…”
黑黝黝的墙角处,是一堆垃圾,在微弱萤光的照耀下,时欢手上抱着虚的不要不要的狐羡羡,摸着墙壁一点点前行。
此处居然是建在地底,用萤火虫来照亮。
灯罩里已经不甚明亮的萤火虫似乎是被路过的时欢惊动,飞离原地绕着时欢乱飞了一通。
又回到了灯罩处通过管道消失不见,瞬息之间便有新的萤火虫补了上来。
又绕着时欢转了一圈才回归工作。
“他们这是喜欢你”。
像是看出了时欢的困惑,狐羡羡伸长尾巴将落在时欢肩头迟迟不愿意离开的小萤火虫送回它的工作岗位,开口解释道。
“我以为他们是要记下我的信息回去通风报信”。
时欢尴尬的摸了摸头,第一次为自己的阴暗想法感觉不好意思。
“哈哈哈,它们的脑子才没有什么敌我,也不会去思考那么多,对于他们来说,每天记住能量不够就下班就已经足够啦”。
看着猥琐的贴着墙走的时欢,狐羡羡还是没能忍住:“大胆点,自信起来,你不是吃了易容丹嘛,鬼鬼祟祟为哪般”。
“谁在那里?!”
洪亮的声音乍然响起,随即便是厚重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黑影。
“喵呜~”
死马当活马医,狐羡羡当即开口,照亮的萤火虫也瞬间变暗,时欢本就瘦小的身躯缩在墙角更加看不见。
来人远远的看到了一只白猫,嫌弃的掉头走了。
“什么啊?”
“一只发情的猫妖”。
“那我们岂不是?”
“白猫,你确定?”
“那算了…”
令人不适的对话声渐渐的远去。
“这群妖渣,气死爷了,白猫怎么着他们了!一群恶臭妖”。
“以前凌伯伯统治的时候哪有这些腌臜事儿”。
话音落,狐羡羡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狐羡羡口中的凌伯伯是上一任妖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
据凌云宗记载,在凌源统治时候,妖族内部无比和谐,因为凡是作奸犯科的都被凌源给噶了。
偷盗这类的小罪是直接噶了,强奸拐卖这些是先把犯罪工具废了,然后丢到凶兽洞中。
就算在凶兽洞中侥幸存活,最终也会被噶了。
但百年前凌源突然无故失踪,有人猜测是妖族不堪暴政,暗杀了他。
也有人猜测凌源是功德圆满飞升上界。
也有人说是凌源爱上了一个凡人,归隐田园。
各种离谱的猜测都有。
但是妖族中没有人敢提起前任妖王。
“现在的妖王,我怀疑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叛徒!前任妖王没因为一妖之罪治他全家还是太仁慈了,他自己的爹入室抢劫,奸杀妇女,拐卖幼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凌伯伯仁慈没牵扯到他,他反而因此嫉恨于凌伯伯,在确定凌伯伯回不来后,就原形毕露开始摸黑凌伯伯。”
狐羡羡气的感觉自己没知觉的断肢都开始疼了。
好像不是错觉,确实她的前肢开始感觉一阵阵的疼。
她这才发现在她说话的空档,时欢已经找到了一处空屋子钻了进去。
屋子里布满灰尘,却整整齐齐,毕竟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残腿的凳子,想不整齐都难。
看着时欢面色苍白的给她输送着灵气,狐羡羡闭了嘴安静了下来,渐渐的在温暖的灵气中睡了过去。
察觉到狐羡羡呼吸变得绵长之后,时欢睁开了眼睛,收回灵气。
布置了几处阵法,又留了纸条后,悄悄的出了院子。
时欢孤身穿梭在各个巷子当中,身形极其的轻快,丹药隐息的效果也很好,不过就算是被路过的妖给发现了,他们也追不上时欢。
再加上幻术的加持,只当是有风吹过。
没有,一丝熟悉的气息都没有。
时欢站在屋脊上,手指微动,一只极其微小的光蝶被放了出去。
却在这是时欢目光一凝。
那是司钦?
脸是司钦没错,淡蓝色的尾巴悄悄出现,时欢皱着眉仔细闻了闻空中传来的气息。
不是司钦的气息啊。
而且司钦总不可能男扮女装吧,也不可能穿…那么露骨吧…
看着一身包臀皮裙,只覆盖住了关键部位,外罩淡红色薄纱的“女子”。
完完全全就是女子没错啊
时欢收敛了气息,慢慢的跟了上去。
此处萤火漫天,遍地都是妖,时欢艰难的贴着墙走,尾巴被收回,淡蓝色的鱼鳞覆盖住半张脸,就算是丹药突然失效,也能伪装成妖。
变成鲛人形态嗅觉会更加灵敏,这也是时欢维持半鲛人形态的一个原因。
一股呛人的脂粉味传来。
时欢看着前面的司钦扭着腰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一处飘满丝带的建筑。
时欢也想靠近,但一靠近他就被弹了出去。
就连丹药的效果也消失了。
“啧,年纪轻轻不学好,又是想不花钱就进春芳坊”。
有妖不怀好意的路过时欢,色咪咪地盯着他瞧了一番:“还是一个没开苞的小鱼呢?你是想卖身?要不你卖给我?爷保准好好疼你……”
时欢张嘴,面无表情的吐了个泡泡。
泡泡飘到那熊妖面前,“啪嗒”一声碎裂开来,撒了那妖一脸水。
熊妖赶忙捂住嘴,刚想开口说话又是一个泡泡。
立即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跑远了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好恶心的鱼妖”。
说完之后,一脸晦气地离开了。
时欢站起身来,看着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
张嘴,更多的泡泡被吐了出来。
这下那些妖离他更远了些。
灵石他有的是,时欢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门,下一刻,就被坊主给赶了出来。
“我们这儿啊,只招待熟客,你要不是熟客,就先交一百上品妖晶的进门费来,连这点儿妖晶都拿不出来,怎么好意思来我们春芳楼的?而且就你这小身板毛还没长齐,也不知道是谁嫖谁!”女坊主叉着腰,翻着白眼猥琐的笑着。
听着周围若有似无的笑声,时欢一阵沉默,妖晶他还确实没有。
而且这一百上品妖晶,好家伙,搁这抢钱呢。
时欢有心想放弃,但是想了想疑似司钦的妖进去了许久,再想一想之前大汉的调戏。
又想了想关于鲛人的设定。
鲛人成年前是没有性别的,成年后可以自由切换性别,他现在想来应该是条鲛人吧。
时欢狠了狠心视死如归的开口:“我,卖身!”
“卖身?”
女妨主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妖,但是对小屁孩下手还是良心不安。
女妨主只是挣扎了两秒,就开口:“收你也不是不行,就是你有什么才艺没得?”
无他,实在是眼前的小孩年岁虽小就有了倾城之姿,再加上他是人鱼的噱头,大把的妖晶啊,光是想一想就让女妨主露出迷之微笑。
时欢挠挠头:“会炸厨房算不算?”
女坊主一脸嫌弃的模样,就连脑海中大把的妖晶都不能让她舒展眉头,但看着那张世间罕有的脸蛋,还是朝他招了招手:“进来进来!”
进入到了春芳坊后,时欢看着坊主推过来的妖晶,这次换他来嫌弃了。
“我就值一百上品妖晶?”
“那不然?”
坊主的目光在还没她腿高的时欢脸上扫了圈,“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蛋还算过得去,凭你不会唱曲儿,也不会跳舞,连一百我都不给你。”
“好姐姐,”时欢瞪大眼睛卖萌:“人美心善的好姐姐,再高点嘛……”
坊主挑眉:“你进来了我还得找人教你唱跳,往你身上砸钱,不然会有客人平白无故点你?”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中的窃喜,时欢扣了扣手,撇了撇嘴,当即就掉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