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急,应龙知道你还未完全恢复。来,你看,我守护千万年的冰花,仍然是完好无损。”
“走,赶紧去看二哥。”谷月说完,便往山洞跑去。
若不是怕贸然行事,惹怒这成精的少年,她早就冲进去了。
提到二哥,梅云歌全然忘了什么主人,快步跟上。
“哎,主人,那人没死。”少年知道说的是冰花上的人,庆幸自己为了怕损伤冰花,没有伤及无辜。
看主人那紧张的模样,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虽说没伤及那人,可他也没出手相救,硬生生地看着人家受罪。
还好冰花能护体,不然那人早就没命了。
梅云歌一进山洞,冰花立马一颤,差点将谷诚抖落。
还好有惊无险。
这朵冰花,又犹如七宝楼三楼的那一朵一样,见着梅云歌,如被召唤了一样,向他快速飞来。
这一回,不知是眉心处有了一朵冰花,还是有古笛的原因,梅云歌的神情不像上次那般僵硬,仿佛能感受到冰花冲他而来。
“让冰花放二哥下来。”谷月略显着急地说道,生怕冰花一个莽撞,伤了二哥。
冰花似是听懂了谷月的话, 未等梅云歌发话,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二哥。”谷月三人一起将谷诚扶了下来。
在谷诚下来的瞬间,冰花又升到半空,噌地一下,往梅云歌的眉心而去。
这一回,梅云歌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眉心的一阵刺疼,以及看到两朵冰花相互打闹的画面。
此时,他已然记起了在七宝楼三楼发生的事情。
且在这一瞬间,第三朵冰花的位置,也被他隐隐地感应到了。
在南边,顺着南走。
梅云歌一惊,那不是他们往南荒去的方向吗?
“二哥。”他也不再多想,着急地看向谷诚。
见谷月紧紧地握着谷诚的手,且谷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梅云歌松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谷月的手中在传送着一股力量。
就连应龙,也颇为惊喜地看着谷月。
恢复人形,他体内的上古力量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要救人恐怕有些困难。
而谷月如此彪悍,倒着实令他既意外又惊喜,难得主人身边有这样的人。
这时,一种地动山摇之声传来,应龙忙道,“不好,快走,此处要塌了。”
“走。”
梅云歌抱起谷诚就往外跑,谷月和应龙护在他们的左右。
四人一跑出去后,身后的洞口就被大碎石堵住,没有以前的一丝模样。
里面传来的轰鸣声狂在,让四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塌方闹出的动静,引得梅荃和韩勇带着一群人匆忙赶来。
当他们看到谷诚时,都是一怔,然后两人彪形大汉,全都簌簌落泪。
谷诚一如韩勇当初一样,穿的还是军装,此刻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舅舅,韩叔。”谷月见他们喜极而泣,原本只顾着救二哥的她,也哭了起来。
在看见二哥的那一眼,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在后世,她听外祖母说过,妈妈在生下她之前,因工作劳累和身体原因,不小心流产两次。
她想,那两次妈妈若是能平安生产,孩子的模样一定和大哥、二哥一样。
老天多么厚待她,在后世不能得的美好,来大楚后一并都补偿给她了。
“来,我背着。”梅荃上前一步,将身子背对着谷诚。
梅云歌没有异议,将谷诚送上他爹的后背。
睡于冰花之上,对谷诚的身体有极大损伤,好在谷月已为他疗愈。
不过,在极至的冰寒和极至的温暖的对冲下,谷诚的的痛苦也从身体转移到精神,一时承受不住才陷入昏迷。
好好地睡上一觉,醒来后才可完全康复。
山洞塌方的闹的动静不小,也让一直安坐的梅芳再也坐不住了。
她本想和梅荃一起上来看的,在周红和梅云嫣的劝说下,心情才悄悄平复。
可是,当远远地看到梅荃背着一个人回来时,梅芳惊地心都漏了半拍。
她呆呆地看着背上之人,只觉得好熟悉。
周红和梅云嫣也注意到这一幕,不自觉站在了梅芳的左右。
“娘,二哥找到了。”谷月见到三人的失态,当即飞奔过来。
“娘、舅娘、云嫣,我二哥回来了。”谷月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如孩子般报喜。
“诚哥儿回来了。”梅芳小声呢喃,似不相信。
待听到谷月的第二句话,她才如梦初醒,快步往前迎上去。
“诚哥儿、诚哥儿。”确认梅荃背上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梅芳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叫着,仿佛要把昏迷中的谷诚唤醒一样。
梅荃一路没停,将谷诚送进车棚中。
“娘,别担心,二哥只是太累了,好好地睡一觉, 醒来后就没事的。”谷月见娘这么着急,责备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如实相告。
听说儿子并没无大碍,梅芳终于绷不住了,号啕大哭。
梅芳找回儿子,陈大奎也替他高兴。
刚才收了萧阳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的他,这会儿不请自来,送上祝贺。
直到第三天清晨,谷诚才悠悠转醒。
昏睡两天两夜的他,只觉得头很沉。
醒来后,又眯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有些茫然。
车棚外,听到动静的梅荃连忙出声询问,“诚哥儿,你 醒了吗?”
一听是舅舅的声音,谷诚简直不敢相信,确认道,“舅舅,是你吗?”
“是我。”梅荃边回答边掀开车帘。
那边,梅芳被惊醒,听见这边的讲话,连忙下车跑过来看。
她守着谷诚到后半夜,快天亮时才过来躺下。
没想一个时辰的她还很困,可一想到儿子有可能醒了,仅存的一点睡意立马荡然无存。
母子相见,哭作一团。
这样的结果,是谷月料见的,默默地陪在一边。
待两人哭好,谷诚这才注意到,坐在车驾位上的谷月,一双眼睛透着古灵精怪的神采,正略带好奇地看着他。
“二哥。”谷月见到他眼里的疑惑,甜甜地喊了一声。
有哥哥就是好,似乎撒娇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哎,月月。”谷诚有些不敢相信,求证的眼神向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