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习惯了张起灵的口嫌体正直,但嬴政还是被张起灵醒来就不认人的疏离小小地伤了一下。
当然,也只是一下,在张起灵用山泉水漱完口、洗完脸和手,又拿着走到嬴政面前帮他时,嬴政被伤过的心立刻就又相信爱了。
在张起灵的伺候下,嬴政乐呵呵漱口、洗脸洗手。
伺候他时,张起灵还问他:“你饿吗?”
嬴政面上没有太过奔放,但是内心却都是:起灵果然很爱朕!
“起灵饿了吗?”嬴政体贴反问。
张起灵摇头。
见状,嬴政笑道:“朕也不是很饿,既然如此,我们先把这些枇杷吃了,再考虑朝食的事吧!”
张起灵觉得可行,他点了点头,收起竹筒,拿起枇杷自顾自剥了起来。
看着蹲在他身边、两手捧着一颗枇杷剥得认真的张起灵,嬴政被萌得只想抱着张起灵好好亲一亲。
嬴政也的确照做了。
静静看了会儿张起灵剥枇杷,在张起灵将剥好的枇杷塞到嘴里时,嬴政突然喊:“起灵!”
嬴政的语气认真又真正,张起灵停下咀嚼的动作,不明所以扭头看向嬴政。
不等他反应过来,嬴政已经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上去。
亲上张起灵嘴巴的瞬间,嬴政就顺着张起灵因为停止咀嚼而微张的嘴探出了舌头,并恶劣地抢夺张起灵嘴里含着的枇杷。
他将枇杷整个卷到自己嘴里,快速将其咬破,并将籽吐出来后,又亲上张起灵的唇,并将枇杷果肉喂给张起灵。
此时此刻,张起灵终于反应过来。
他本能就要将嬴政的舌头以及嬴政推到他嘴里的枇杷果肉赶出去,但是嬴政却不愿。
两人就此开启一番‘唇枪舌战’。
最后的最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张起灵大力推开嬴政时,混合着枇杷甘甜的唾液当即就要顺着张起灵的嘴角下巴流下。
幸好嬴政反应快,在真正留下来之前堵住了,不然,就难处理了。
再一次分开,两人的口腔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两人都看到了,不等嬴政提醒张起灵看,面红耳赤的张起灵已经推开了他,并站起身抬手将其抹去。
欲盖弥彰抹了抹嘴后,张起灵才终于转身面对他。
嬴政也抓着墙壁站了起来。
张起灵后退一步,用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的脸冷声转移话题:“你准备去哪?”
“起灵想去哪儿?”嬴政笑意盈盈反问。
不等张起灵回答,他先伸手揽住张起灵的肩膀,并毫无演技痛呼道:“哎呦,朕的腿好疼,起灵快扶朕一下。”
听着嬴政这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卖惨的音色,张起灵有些羞怒,但终究还是没推开他。
顿了顿,张起灵再次冷漠说:“没有。你要去哪?”
“那便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嬴政笑问,“起灵以为呢?”
张起灵没再说话,他弯腰拿起剩余三个装着泉水的竹筒,非常理直气壮将其挂在了嬴政脖子上。
嬴政笑容一僵,在注意到张起灵微微扬起的嘴角时,他立刻就坦然接受了。
甚至,他还故意问:“起灵,朕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有些憨傻?”
“要不然,朕假扮傻子好了。这样,就算遇到昔日见过朕的六国旧贵族,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他们面前的傻子就是朕。”
说完,见张起灵不搭腔,他还又指名道姓笑问:“起灵,你以为朕这个计划如何?”
张起灵面无表情扭头看着他,这表情是在说:不是真的想扮傻子,就不要说这些废话。
嬴政忍俊不禁。
张起灵在嬴政开怀大笑前,收回视线,左手拿着黑金古刀,右手扶着嬴政上路。
两人循着太阳移动的方向,漫无目的往前走。
正午时分,两人走到一个小县城,在这里,他们用嬴政携带的金子换了身行头,还买了两匹马。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
十日后,嬴政的腿恢复了正常的活动,两人也到达泗水郡沛县。
*
两人是日中到达沛县县城的。
他们先去客栈吃了顿好的。
吃饭时,嬴政照例问:“起灵,下面想去哪儿?先游山,还是先玩水。”
闻言,吃得正香的张起灵头也不抬,淡淡说:“累了,找个地方休养一下再说。”
嬴政了然挑了挑眉,笑问:“这么说,起灵心中是已经有了准确的地点了?”
张起灵也没故作玄虚,他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嬴政淡淡吐出几个字,“就这里。”
嬴政眉毛又挑了挑,他笑问:“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租个宅子,再买些仆人?”
张起灵摇头,“不要仆人,普通农院即可。”
张起灵都发话了,嬴政自然不会反驳。
他笑容明媚、声音宠溺,“好,都听起灵的。”
张起灵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完。
见状,嬴政也不再打扰张起灵吃饭的兴致,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一边笑吟吟投喂张起灵。
张起灵吃东西总是认真又虔诚,无论吃什么,都给人一种他仿佛在吃山珍海味的既视感。
每每看着张起灵吃饭,嬴政都食欲大增。
当然,自律的控制下,嬴政并不会暴饮暴食。
自己吃不成,他就转而投喂张起灵。
每次看着张起灵吃饱喝足,露出餍足的神情,嬴政都格外有成就感。
慢悠悠吃完一顿饭,两人先去把骑了十天的马儿卖了,然后,他们一边走着消食,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农院。
一切事宜全部由张起灵说了算,嬴政只负责全程陪同,以及最后的掏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傍晚不到,两人便在距离沛县县城最近的村落租到了一个靠山的小农院。
农院很简陋,墙壁是木头的,但房顶是茅草的。
也很小,正屋就三间房,两个卧室,中间一个客厅,右边两间偏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出猪圈以及厕所。
非常简陋,但两人还是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