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雪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本就长期不锻炼、昨晚还熬了一整晚的嬴政还是坚持不住了。
他当即停手,气喘吁吁笑着喊道:“朕认输,朕认输,”
闻声,也累得不轻的张起灵这才停下来。
注意到嬴政右手握着的佩剑,想到兵不厌诈,张起灵也没有放下武器,而是右手单手举着刀指向嬴政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冷静看着朝他大步走来的嬴政,同时暗暗调整呼吸。
还不等他将呼吸调整得平缓顺畅,嬴政走到他面前,并握住了他举着的刀。
当然,是连同刀鞘一起的。
嬴政左手握着他的黑金古刀的刀身中部,同时上前一小步,刀尖不偏不倚抵在嬴政的心脏处。
嬴政的呼吸依旧很不平缓。
他笑意盈盈低头看着张起灵,喘息着,轻笑出声,“起灵,你赢了!”
张起灵一怔,本能庆幸小球不在,不然还不知道要叫成什么样。
想到小球可能会说的那些淫秽之词,张起灵只觉头疼。
突然,张起灵猛然反应过来,他真是被小球带偏了。
他虽然答应完成小球要求的‘恋爱成就’,但诸如‘颠鸾倒凤’这种事,他赌光环以及小球的审核不会很严格。
这就给了他作假的机会,他会完成所有的‘恋爱成就’,但也不会和嬴政有真正的,身体上的接触。
他和嬴政,从来都是互相利用。
他利用嬴政完成小球给的任务,进而通过小球完成他的目的。
而嬴政利用他改变大秦二世而亡的原本命运。
反应过来后,张起灵瞬间冷静下来,同时也演得越发投入。
看着喘得不轻的嬴政,想到后续需要达成的‘成就’,张起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从嬴政手里抽出自己的刀,而后主动上前搀扶嬴政,准备带他回屋休息。
嬴政很是诧异,但乐得有人帮他减轻负担。
于是,他不但接受了张起灵的搀扶,还非常坦然将部分体重压到张起灵身上。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但朕当真是年龄大了,这就有些吃不消了!”嬴政粗喘着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放松。
张起灵没说话,只扶着嬴政继续往屋里走,
见状,赵高等仆从连忙跟过来想要帮忙,但嬴政不要他们。
这可是他和张起灵拉近关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起灵也扶着嬴政走得更快,同时,他用普通话对嬴政说:“你不是年龄大了,而是身体不行。”
被说不行,无论是哪个时代的男人都不能轻易容忍,何况还是嬴政这种好强要面子的。
嬴政玩笑说:“朕虽然不敌起灵,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也没到不行的程度吧。”
“世人都想往高处走,你中居于最高位,却要和最下层的人比吗?”
闻言,嬴政脸上的笑意一僵,原本欲言又止的嘴巴立刻闭上,他还以为张起灵是在暗示他什么呢。
但见张起灵淡漠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隐晦神情,嬴政也调整过来。
他笑着认错,“起灵说得对,朕乃是天下之主,朕要达到前所未有之新高度,让所有子民都臣服在朕的威压之下,成为他们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强大存在。”
“本该如此。”张起灵点头应声,表情淡漠甚至有些严肃。
虽然张起灵的确成熟稳重、心智强大,但在嬴政此刻看来,张起灵莫名的像故作老成装大人的小孩,很是可爱。
嬴政笑意更甚。
说话的时间,两人也走到屋里。
嬴政在炉火边的垫子上坐下,同时拉住张起灵的手,让张起灵也跪坐在他身边。
“赵高,命人将膳食送上来。”
吩咐完,嬴政看向张起灵,再次用普通话笑问:“起灵如今愿意告诉朕详细的休养生息之法了吗?”
“朕居然该怎么做,大秦具体又该如何?”
“对症下药。”
张起灵看着嬴政,直言不讳道:“你长期坐着处理政务,熬夜也就罢了,几乎没有一点锻炼的时间,长此以往,身体自然虚。想要身强体壮,锻炼不能少,减轻政务的事也不能耽搁。”
嬴政看着张起灵的眼睛,笑意盈盈道:“好,朕会照做,朕的身体,就交给起灵了。”
这话很有歧义,但张起灵不在意,他点头肯定道:“我会制定详细的计划,只要你照做,最多半年,你一定能练出强壮的体魄。”
“好!”嬴政大笑,“朕一定不辜负起灵的一片苦心。”
他又说:“说完朕,也该说大秦了。”
“起灵指出的朕的六宗罪,朕昨晚想了一夜。”
“百年前,商君变法改革,方使我秦国于七雄中崛起。如今,朕亦是在商君制定的法令之下,才统一七国。统一后,考虑到六国的百姓,朕并没有完全照搬商君的法令,在其基础上修改了很多,比起商君制定的,也更为宽容。”
“朕昨夜详细将正在施行的法令都阅读了一遍,朕并不觉得朕颁布的法令严苛。何况,六国子民并未彻底归顺我大秦,若是再改,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张起灵点头,而后说:“的确。但商鞅变法时,秦国尚还弱小,他的法令主要在于削弱国民让其更好为秦国服务,‘军功授爵制’的确让秦国全民皆兵,但如今战争已经告一段落,”
“虽然百越和北方匈奴始终是隐患,但这并不是一时能拿下来的。等灵渠修成,百越之地可尽归秦国,北方匈奴一时半会也成不了气候,你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徐徐图之。”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得久点。”
原本,嬴政还听得很认真,听到张起灵这句话,嬴政哭笑不得,欲言又止又无话可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嬴政才重新问:“起灵是希望朕将土地分给各地百姓,让百姓强大富裕起来?”
“让百姓强大是必然,但是在这之前,得让他们对大秦有归属感,让他们以身为大秦子民为荣。这并不容易,具体需要怎么做,我没想好,得你和你手下的智囊团自己想,我会结合原本历史给你提示,避免你走弯路。”
“好,起灵承诺如此,朕亦不会让起灵的辛苦白费。”
这时,宫人将饭菜送上来。
嬴政很是兴奋,恨不得拉着张起灵继续讨论,但他也知道急不得,并且见张起灵的确饿了,他主动道:“先吃饭,吃过饭再聊。”
张起灵点头,已经拿起了筷子。
见状,嬴政也不再多说,让张起灵安心吃饭。
或许是因为张起灵吃得太香,看起来很有食欲,嬴政原本因为通宵并没有胃口,但是看着张起灵酣畅地吃饭,嬴政也吃了两碗。
吃完,嬴政让赵高等人将东西收下去,屏退了他们,只留他和张起灵继续讨论具体要如何治理大秦。
嬴政给张起灵倒了杯酒,“起灵,我们再聊聊朕的另外五大宗罪。”
张起灵点头,“你问,我尽可能回答你。”
“那便按顺序说,起灵你先和朕说说这‘焚书坑儒’吧。”
张起灵也说到做到,如实说:“焚书,是你为了统一思想,下令烧了六国的书。坑儒的说法不一,因为你的皇陵只开发了兵马俑坑和外围陪葬坑,”
“起灵,你先等一下。”嬴政叫停,他嘴巴张了又张,才问,“朕的皇陵被后世挖了?”
“只挖了兵马俑坑和外围陪葬坑。主墓室没有动。”
见嬴政的脸色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张起灵淡淡说:“知足吧,因为发现兵马俑坑,政府才发现你的陵墓,并早早对其进行保护,否则,就算你的墓里有大量水银,也难免不会被盗墓贼盗掘破坏。”
嬴政还是不满,但终究无法改变,只能耳不听为净,不再谈这糟心事。
虽然决定不谈,但嬴政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天杀的盗墓贼,敢打朕的陵墓的主意,朕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看向张起灵问:“起灵,你对墓葬防盗有研究吗?”
张起灵沉默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