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洛倾瑶花了好久才勉强整理好了心情,她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痕,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脱衣服时便看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萧梁!
此刻,满身寒霜的少年,脸上满是平静,再无了刚刚的怒火和暴戾。
洛倾瑶忍不住看向他那双深邃的凤眸,他的眼底一片冷然,没有气愤和恼意,再无了以往只会对她有的生动的神色。
洛倾瑶心底发冷,之前那股微薄的希冀彻底消失殆尽,她终于意识到,从这一刻起,萧梁是真真正正地把她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了。
只是,这本是她所求,为何她的心脏却如此的痛苦,为何她想崩溃大哭的冲动比刚刚还要大的多呢?
洛倾瑶狼狈地低下头,勉强强颜欢笑地开口,“夫君,你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有,”萧梁漠然地盯着她,疏离的态度比她们初遇时更甚。
“什么?”洛倾瑶一直避着他的目光,不愿抬头。
“你,”出乎意料的是,萧梁却说了一句不是堪称情话的撩人之语。
洛倾瑶的心脏狠狠地抖了一下,她猛地抬头,直到撞见了对面之人脸上那淡薄到可怕的神色。
不是,他不是在调情诉衷肠,他是在愤怒……
洛倾瑶心里重燃的火苗又重新被浇灭,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掐着那薄薄的衣料,彻底不知所措。
“洛倾瑶,”萧梁又唤回了那冰凉的称呼,他像是宣读文章一般照本宣科,“我答应你的提议,但在我们和离前,你有夫妻同房的义务。”
萧梁在拂袖而去,又冲到书房之后想了很久。他反思着这桩婚事的全部细节,想着他和洛倾瑶初遇和这几日的相处,突然觉着这女人,从头到尾一直在骗他!
可恨他心软,竟然一直想着她柔弱可怜,竟想着和她好好过日子,这女人不过就是看他贪恋她的身子?
等等,什么叫贪恋?是她主动嫁予他的,他想怎么敦伦都不过分,这是她应该做的,即使她要和离又如何,只要一天是他的妻,他就要她承欢!
想到这,萧梁又回来了,他决定彻底冷落冷落洛倾瑶这个敢背叛他的女人,不谈任何感情,只谈纯肉体关系!
“好,瑶瑶这就服侍夫君,”洛倾瑶心底一片苦涩,但还是咬着唇答应了他的提议。
萧梁对她的答应毫不意外,只要这女人想如愿拿到和离书,讨好他便是应该的。
洛倾瑶无比柔顺,任由他为所欲为。
其实,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不再吻她,以及他眼里一片冰寒,看她的时候和看一件死物并没有区别。
洛倾瑶心中困苦,不知是心苦还是身疼,她痛的直接掉眼泪。
也许是冷待,也许是看着曾经还算温柔的夫君对自己这般残酷,洛倾瑶终于忍不住小声痛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货物,被冠以萧梁之名的私有物品,明明他不愿真心以待,却还要一点点榨干她的全部。
“哭什么?”此刻,其实萧梁心里愉悦的要命,可看到这女人一副要死要活像是被他侮辱一般的抗拒,他就恨不得弄死她!
萧梁心中烦躁万分,他索性捏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边发泄,边怒道,“晦气,别哭了!”
“……”洛倾瑶被他这样强迫,目光避无可避,她从没有被人这般粗暴地对待过,只觉得愈发痛苦,眼泪甚至流的更凶了。
瞬间,萧梁的兴致全无,他看着这个苍白瑟缩着的女人,满脸不耐,说道,“你搞清楚,是你同意了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不起……”洛倾瑶被他折磨的没了脾气,她恍惚着竟磨磨蹭蹭地道了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说道,“我不适应这样,你亲亲我……”
“夫君,你亲亲我,就好了……”
“呵,”萧梁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凄惨的模样,竟然又开始该死的心软了。
他看着锦被上头发散乱的小女人,她头发散乱,白皙的肤色温润中泛着粉色,她未着寸缕,脸上的神情仓皇又动人,而且他们明明对峙着,心中隔着高墙,偏偏身体又亲密得过分。
这种时候,再狠厉的人都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