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哥哥的,咱们不吃,实在饿的话我们逃回去后再吃,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乖”牧黎端着两大碗饭菜往床边走,并叮嘱小声夏香“将水端着跟哥哥来,一定不能喝知道吗!”
等着夏香乖乖点头后,牧黎才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将被褥掀开,牧黎将饭都倒在了床上,随后接过夏香的水也将水倒进了床褥上,让水一点一点被吸收。
为了不让人察觉异常,更真实的模拟一个被囚禁的人的没什么食欲的状态,他特意饭菜剩了小半碗,水也剩了个底。
将剩了点的饭碗和水碗再次放回门口。
牧黎才和夏香轻声解释“里面有不好的东西,吃了喝了会让我们像睡觉一样昏过去。所以我们待会要装成睡觉的样子,让他们以为我们吃了,知道吗?”
夏香双眼亮晶晶,握紧拳头郑重小小声答应“好!”
牧黎并不能确定这饭和水里面是否真的有东西,因为听他们口气,楼下有关了几天的人,这样的话送菜送饭应该也不是稀罕事。
但是那日所有交易的人都是睡着且闹不醒的状态,也意味着这群人肯定会下药。
无论是现在下药还是后面会下药,都会有一个反应,就是睡觉或者昏迷。如果是后面还有疑似下药的动静,那到时候就醒来服用他们想要他们服用的东西,再装睡就是。
反正,
装睡准没错。
仔细交代完夏香后,装睡前牧黎对着四块砖头思索半晌,最终妥协的将三块砖头都塞进了床脚看不见的地方。挑了一块断砖用被被褥将上面的灰尘抹干净,塞进了自己衣服里,夹在自己胳膊间,也就是腋下。
好在因为村里蚊虫太多,今天他穿的是长袖卫衣,还算宽大不容易发现,只是因为紧贴皮肤硌得有些疼。
牧黎没有料错,房门在打开的时候,进来了四个人,且对两人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依旧能呼呼大睡的状态毫不意外。
四个中年男人经验丰富,即便见人睡着了,还是试探性的用手拍了拍夏香的脸蛋。
对于另外一个需要他们费老大力气才能抬起的壮汉牧黎,就没那么温柔了,刘老三试探的用脚蛮横的推了把,另外一个人更是用脚踢了踢牧黎白净的脸,在侧脸留下了一个灰印。
“他娘的,这小子吃豆腐长大的?挨一下就留个红印儿,比小丫头还嫩”
“吃豆腐能长这么壮?城里的都是吃汉堡,蛋糕。”另外一个人笑嘻嘻接话“也好,肯定值钱。卖哪儿都稀罕,那些心里有点变态的不都喜欢那种娇滴滴捏一下就流眼睛水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几人哄笑起来。
牧黎充耳未闻,却心里紧张,聚精会神的听着身旁的动静,担忧小孩装不住被逗笑了,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对付四个壮汉,牧黎虽然心里不怵,但是也承认自己没把握打得过。
几人走来走去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回荡,夏香嘴里没有口水,也惹得想紧张的吞咽。随着这个意识,嘴中本能的开始分泌唾液,越紧张就越是不受控制的分泌唾液,直到嘴里越堆越堆,快要憋不住的了!
“诶!”准备去抱夏香的大汉忽然叫了一声,听声音,这人就在夏香的面前蹲着。
牧黎警觉,装作随意放在胸膛的左手蓄势待发,准备去掏右手腋下的砖头。
但是,
意料之中的冲突没有发生,反而听到这人的怪笑声。
“这死丫头心真大,口水都睡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听说是奶奶养大的,懂什么?指不定脑子都不灵光”说话这人推了把蹲下去扛牧黎腿的刘老三“是吧,听说你还经常对她动手动脚”
留人把柄的事情,好面子又胆小的刘老三死都不会承认的,他一脸不耐烦“去去去,胡说些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啊”
“哈哈哈”这人和正准备去搬牧黎脑袋的汉子对视一下,哈哈笑后,一把轻松将瘦弱单薄的夏香打横抱起来,看热闹道“无风不起浪是吧!”
因为身体离床,失去重心将腋下的砖头夹起得更紧的牧黎“......”
玩呢?这些人有没有点技术含量?
搬个人磨磨唧唧的,三个人,头,脚,腰腹,竟然还抬不稳,拉拉扯扯的差点给他砖给扯掉了?!
被扯得跟蛇一样弯来扭去的牧黎,在经历漫长的折磨后,终于听到了水声。像是水浪拍着岸边的声音。
依照脚步的变幻,可以判断是踏上了船板。但是凭借几人因为重心不稳咋咋乎乎忽的惊呼声,说明船在停靠时都能被不深不浅的河水给冲来荡去,可以判断船的体积应该不大。
被放下的时候,牧黎闭着的眼睛可以感受到眼前的光线并没有变化。他们应该都被放在了甲板上。
“先将人都搬上来摆上面,待会张总看了货的品质才好谈价钱”这是那天晚上的那个队长的声音。
借着死角,牧黎悄悄睁开半只眼打量船上的环境。
也看清楚了船的类型。
竟然是个游艇。
牧黎心中一喜,他会开!
甲板上堆得烂七八糟的昏迷不醒的人,岸上还在搬运,上船下船人来人往还很混乱,没什么水上交易的队长在那边嚷嚷他们没有经验
“拖拖拉拉的,待会张总来了。你,船上你们几个站着歇什么懒”队长指着船上几个人“快去帮忙啊,人都要来了,还想着歇什么歇?分钱的时候怎么不见歇,这些懒货”
那些人吐槽的没错,电视剧里坏人话多误事儿。
希望顺利!
目送下去的三人,牧黎悄悄推了把夏香,轻声道“夏香,你跟着哥哥,悄悄的爬到旁边的箱子后面藏着。”
根据他的观察,他和夏香恰好在放在了堆着1平米大小的货箱旁边,重重叠叠有十几个,有些开着,里面堆着防碰撞的干稻草。
牧黎猜测这是待会用来装人的。
两人趁着没人,窸窸窣窣的爬在到箱子后躲着。牧黎对着旁边的半敞着盖子的四方体木箱指了指,示意夏香躲进去“哥哥待会顾不上你,你先躲在里面,别被他们发现了。”
“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救他们”夏香指了指旁边堆在甲板上的那群人。“但是他们都好像醒不来,他们跑不掉怎么办”
“你放心,哥哥有办法,你先进去躲着,如果打起来你千万不要出来”
夏香有点害怕,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牧黎点了点头,在夏香躲进去后抓紧时间扣上盖子。快要合上的盖子被一只小手挡住,牧黎通过缝隙看到了夏香小鹿一样锁着惊和怕的眼睛,泪水在眼睛里流转,愣是倔强的没有留下来。
“哥哥,你一定不能丢下我”
想到夏香的经历,牧黎有一秒的滞愣,随即很快面色不变的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哥哥是为你来的”
夏香抿着嘴,盯着上方温柔郑重的大哥哥,忽然自己拉上了盖子。
通过木箱的两个孔,牧黎贴在上面对里面的小姑娘道“如果不能呼吸了就自己悄悄将盖子打开一点。”说完牧黎就抓紧时间猫着腰躲着人,摸到了游艇的驾驶舱。
藏在门后观察了驾驶舱没人后,牧黎也没有松懈,而是蹲着挪步往驾驶舱后面的门悄悄打量,这是通往游艇舱室的门,里面是休息的地方。里面铺着被褥,有各种生活用品和修船工具,生活气息很足。
很有可能有人。
牧黎没有杀过人,下意识捏紧手里的砖头,
他也不愿意杀人。
但他从来没有过用砖头砸人的经验,拿捏不好分寸,一脑袋下去大概率不是晕过去,而是伴随着各种并发症状不能及时处理,能够间接害死一个人。
捏着砖头的指尖颤了颤,直到他看到里面背对着他正在工具箱翻翻找找的中年男人。
只有一个人。
牧黎松了口气,将砖头轻轻放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将其平放。全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仅几秒钟的时间,却让牧黎额头冒汗。
放完砖头他豁然站起来,轻轻走了进去。庞大的影子从身后扑面而来,人的本能让中年男人侧目去看,看到一个年轻少年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少年对着他憨厚一笑“我爹让我来问你多久装箱”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啊,这我不知道,得问张总他们”说完他狐疑的上下打量这个不像村民的少年“你爹那位”
牧黎讨好一笑“我爹是天星小学校长”
“哦”因为这是第一次走水路,中年男人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事情并不了解,但里面确实有一个人是天星村小学校长。听他说的有头有尾的,也没多想,哦了一声。
牧黎上前一步,问“叔叔您抽烟吗?”说着一只手伸进卫衣口袋里掏,整个人也神秘兮兮的往前走了一步。
甲板外,队长叫住刘老三“你去问开船的师父,锁箱子的工具找到了没有,没找到就带他去屋内选选看有没有趁手的”
村里在河边没有码头,游艇停靠的条件简陋,没有系缆桩,是用缆绳将游艇和岸上的电线杆栓在一起,才得以靠泊的。
所以整个船也晃悠得很,
“诶诶”刘老三点头,心颤颤的扶着游艇船身,从岸上跨过去。心里抱怨‘怎么不搭块板子,这样跨来跨去掉下去才得了’
随着运人,甲板上一直来回都是脚步声,牧黎也没在意。
借着刚刚的距离,正反手擒住开船师父的胳膊,从他身后钳制,另一只手则眼疾手快的捏着他准备呼叫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在嘈杂的四周并不明显。
同时,牧黎狠狠踢在他膝盖窝上,膝盖压着人将其按在地上,用双膝替代钳制他手肘的右手,右手则迅速将他挣扎的另外一只手也反拐着按在自己膝盖下,一条腿一只手将人按住。
然后四周乱翻,只找到了一双裹在一起的臭袜子,忍着生理反应将袜子塞进了他嘴里。随即一屁股将他脑袋坐在地上,将两只手空了出来。
快速的东翻西找,终于在工具箱找到了钓鱼工具,里面有一捆拆封过的鱼线。
麻利的用鱼线将他双手缠住,牧黎没有费劲的试图脑残的去断咬鱼线,反正鱼线那么长他直接在男人手腕处打了个死结,拉长线至脚踝接着缠住他的脚。
基于他之前被衣服潦草捆绑的经验,牧黎特意打了很多死结,甚至缠绕完后还用力的扯了扯,确保除非用工具剪断或者烧断,一定挣扎不开后,才抬起屁股松开膝盖从这人身上站起来。
同时弯下腰,将找到的剪刀放进卫衣口袋。
无论是让张总那群人失去开船的师傅,不能将人运出去。还是方便他待会找机会将游艇开走,这个人也非绑不可的。
走得时候看了眼腮帮子鼓动的男人,牧黎又倒了回来,他记得之前有个视频科普,电视剧里嘴巴塞东西是吐得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谨防这人坏事,
他又回到工具箱处东翻西找,因为他动作而不敢动弹的男人,也不敢在继续明目张胆的将嘴里的东西用舌头顶出来,安静的躺在地上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等着牧黎走后再继续
那知牧黎没找到透明胶带,找了圈电胶布就走了过来,在他挣扎反抗瞪大眼祈求中,用电胶布在他嘴上缠绕很多圈,将袜子牢牢实实的固定在他嘴里。
在他脑后用黏性不够的胶布缠绕着打了个死结,牧黎还不放心,将这人放在床上的外套,在他嘴上在绕了一圈,还为了避免误伤,避开了他的鼻子,让他能够呼吸。
在袖子上打结的时候,牧黎听到了右边驾驶舱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心里猛跳,抄起刚刚在男人身上搜刮的钥匙串就跨步出去,根据经验找出外形熟悉的钥匙,将船舱反锁。
整个过程心里狂跳,牧黎手上动作虽慌但没乱。
手下动作加快,牧黎飞快走出舱室,从脚步声相反的左边舱门,也就是他进来的那道门躲了出去。
他运气不错,出来后甲板上刚刚下了人,只有一个人在木箱附近!
他快步走到游艇的系缆桩边,依照经验飞快的将缆绳解开,随着河水荡漾,游艇的缆绳一伸一缩的拉拽,将他蛮力解绳的手勒开皮,渗透血丝出来。
牧黎时不时错眼去看船尾牵拉防雨幕布的那个人,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察觉,心里也担心驾驶舱那边的人尖叫,或者是解开了开船师傅的束缚,到时候以一敌三自己两拳难敌四脚。
但是无论什么情况,也总比对付岸上一堆人强。
终于,缆绳都解开了!牧黎心里微松,但不敢停。抓着护栏不顾动作显眼,一跃翻身双腿踢在岸上。随着双腿离岸牧黎跳回甲板,游艇瞬间被惯性顺着河水浪花拍离岸边,朝水中央漂。
“船!船上,船走了!!!”二楼抽烟的一人慌张按在窗户上,半个人都在窗户外,慌张叫下面的人。
下面朝着张总围过去的人听见声音,纷纷扭头。只看见一道身影没入了船舱,游艇发出‘轰隆轰隆’巨响,随即如箭矢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