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害怕了?”柳纪霖上前,注视着他
“我要告诉你这件事有多危险!”
“你如今见识了易感期Alpha的厉害了吧,下次还敢不敢?”
柳纪霖不是神仙,他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Alpha,有情欲也需要抵抗生理上的欲望。
面对喜欢的人,忽然散发着可口香甜的omega信息素,还做出诱导他行为。
时刻散发危险的信号。
整个过程他就仿佛变成了两个他,一个野兽,一个柳纪霖,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野兽一点一点的正在吞噬着他。
该闻到的味道一点没少。
该发生的反应一个都没漏下。
柳纪霖确实是失控了。
但是当他的生理欲望对上牧黎的安危和悲喜的时候……忽然就身心分离了。
Alpha的本能让他想要撕裂他,占有他。
但是爱他的本能,
让他一刻不敢动弹。
往前一步,牧黎会碎掉的。
他舍不得。
牧黎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害怕,垂着头不敢看他,只是红着眼睛鼻音浓浓道“哥,好好治疗好不好。”
柳纪霖一愣,忽然就完全明白了。
明白牧黎这次行为的动机
……难怪牧黎这次如此反常。
他怜惜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亲手给他擦了鼻涕,他温声答应:
“好。”
“真的?!”
“这次是真的”
牧黎破涕而笑,嫌恶的看着他刚刚擤鼻涕弄在他哥手指上的自己。
“靠,哥你洁癖,快弄掉快弄掉。”牧黎赶紧去蹲坑边扯纸递给他哥
柳纪霖笑眯眯的接过纸,轻轻擦掉手上的液体,
或许对别人是洁癖
但是对牧黎,是不敢。
膨胀到一样程度的喜欢就像氢气球一样,一撮就会爆掉,会决堤,会一发不可收拾。
会想要更多更多,
譬如今天
“假腺体是不是摘不下来了”柳纪霖问他。
牧黎点了点头,这玩意儿取不下来让他生气又懊恼。
“我帮你取吧?”柳纪霖询问,等他点头才打算上前……怕吓到他。
或许牧黎闻不到,但是他自己很清楚。Alpha的信息素味和omega甜腻的栀子花信息素正交缠在一起。
腥香甜苦,在这个不算宽阔的厕所里,堆的空气都没有容身之处。
他的一呼一吸间,都是信息素交叠出的情欲香气,一点一点的拨动他理智的那根弦。
若是牧黎闻得到,恐怕只会更害怕。
……他忽然不合时宜的猜想,阿黎真正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
其实栀子花的味道挺好闻的。
牧黎点头,把后颈露出来。
柳纪霖不知道,他沉稳镇定的模样,落在刚刚受惊后的牧黎眼里,却是一个让人很安心的存在,
就像之前一如既往的绝对信任,
信任他真的不会再伤害他。
得到首肯后柳纪霖走到他身后,开始帮他摘假腺体。因为易感期,柳纪霖的体温并不低,甚至发烫。
但是因为天生的Ao吸引力,指尖落在牧黎发烫灼烧的后颈时,瞬间缓解了不适,并觉得清凉舒服得很。
牧黎牙关舒展,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弱不可闻的喟叹。
柳纪霖指尖愣怔一秒,若无其事的接着用指尖轻轻按压皮肤和‘腺体’那隐秘的接口。
体温渐渐往下降,刚刚隐密贴合难以分辨的接口,不再是融于肌肤的状态,能够隐约分辨接口的位置。
柳纪霖轻轻用指尖撬起假腺体的肌肤,尽量避开了肌肤的触摸。
完全取下来的时候,牧黎的后颈就像忽然打开了一个豁口,冷风疯狂撞进他本有的腺体,很快缓缓了那不可抗拒灼烧感。
柳纪霖想将假omega腺体收起来丢掉,但是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牧黎,还是将假o腺体交给了所有者处理
“下次不要随便用这些了,阿黎。”将东西放进了他的手心
牧黎接过假腺体,感受到上面还没散去的灼烧感,烫手得直接丢在了盥洗台上。
待牧黎点头后,柳纪霖才接着道“我如今的情况比较糟糕,得去一趟医院,你在家好好休养,不要乱跑”
“我送你去”牧黎赶紧追上往外走的柳纪霖
后者停住了脚步,牧黎也跟着停下来,殷切的微微仰头看着他哥。
“阿黎,这会儿别和我待一起,很危险。”柳纪霖再次戳了一下牧黎的脑门,警告他。
“而且我叫了家里医生过来接我,有应急药物和仪器”他指了指楼下“已经到了。”
已经等在楼下啦,最少也是在他哥来厕所前打的电话。
牧黎心里复杂,脸上却是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答应,目送着柳纪霖的离开。
站在客厅盯了紧闭的大门一会儿,牧黎生了根的脚才挪动回厕所,去拿被他随意扔在盥洗台上的假腺体,却瞥见了墙角几滴血点子。
这个位置是他哥刚刚待的位置。
牧黎抿着嘴目光沉沉,面无表情的将假腺体放回卧室塞进玉盒里,穿上外衣后抓了手机就开门往外走。
刚跨出门,反手准备拉上门的时候。一只脚忽然就横劈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黎抬头看到了目光沉沉的方和俞。
目光中满是诧异
方和俞盯着他,鼻尖耸动,果然在他身上闻到了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味道,以及omega的发情期味道。
目光微洌,面若如常“准备去哪儿了?”
“……你,多久来的”被那腿拦住去路,牧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牧黎的动作就像一根刺不知道扎到了方和俞的那根筋,指关节无意识动了动,方和俞起身后背离开了墙壁,忽然就按着牧黎的肩膀,将人推了进去。
门被反锁,没开灯的客厅瞬间暗下来。
牧黎盯着他关门的手,质问“你干什么!”
方和俞握着他的手腕,强迫他跟着自己朝着信息素最浓烈的厕所走去。
厕所空荡荡,他目光如鹰,精准锁定了地上梅花血点。
这是室内味道最浓烈的地方。
这个信息素的味道,他闻到过。
是在702宿舍闻到的。
“刚刚离开的是柳纪霖啊。”他背对着牧黎道,余光扫在左侧的镜子上,看到牧黎担忧的神色。
腮帮子咬的更紧。
“你看到他了”牧黎焦急追问,没有察觉到他的生气“你看见他上车了吗?我哥状态很不好”最后个字几乎变了音,伴随着是他闷哼的一声。
方和俞转身将他推在了厕所门外的墙壁上,隔着一面墙,里面是柳纪霖为了保持理智,掐破手心流下的血珠。
牧黎穿得单薄,背脊骨磕在墙壁上,让他痛的皱紧了眉头。
“你没分化啊……”
有呼吸喷在了他的左颈处,丝丝缕缕像妖精吐出的妖气。
牧黎立刻回神瞪大眼,质问他“你干什么!”
方和俞避而不答,反问他“omega的信息素是怎么来的……你腺体上还有这个味道”他沉默半刻,语气微沉
“牧黎,假腺体……”思索了几秒,方和俞很快得出了答案,这东西他在方明煦的实验室看过很多,产品抽查视频在他的电脑里还有备份。
这是他们方家从第二性别产品研究到问世都持续参与着的产品。
没想到用到了他最亲近的人的身上。
“用这个做什么?我猜猜……发情期的味道,柳纪霖也易感期了”方和俞语气冰冷,指尖的指甲在牧黎的侧颈刮向后颈腺体的方向。
引起牧黎阵阵颤栗,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
“方和俞,你……”
期间,牧黎挣扎反抗手被他精准握住,狂踢乱蹬的双腿也被他用膝盖牢牢按在身下。
“你勾引他?”
“你喜欢他”方和俞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和俞,他是我哥,你别乱想”
方和俞置若罔闻,指尖停在了牧黎的腺体周围“这里,他咬过了吗?有他的味道。”他自言自语。
“是因为咬在假腺体上面了,所以没有痕迹,对吧牧黎”
“不是的方和俞,我哥帮我揭,啊——”
锐利的牙尖陷进了他的后颈肉里,是腺体的位置……Alpha剧烈的抗拒反应仿佛调动了全身的神经,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不满。
只一瞬,痛得他背脊下弯,狠狠撞在了后背的墙面上。
躯体上的疼痛,肉体和神经交织在一起,很快,牧黎弓着的身体被方和俞牢牢护在怀里。
那一声闷哼,也成功唤醒了方和俞的理智。
他的犬牙再往前推进的话,就可以咬到牧黎真正的腺体,那里很脆弱,锋利的牙尖可以一划就破。
然后就可以注射进去他的信息素,就可以标记了。
如果是omega的话。
会产生不可离间的关系,任何人都参与不了的关联。
方和俞的手摸索停在他的眼角,果然是湿润的……拇指指腹擦拭掉他生理性的眼泪。
方和俞松了口,轻轻的将牙齿推了出来。
“他咬你了吗?牧黎”他声音沙哑的问着,没有得到答复。
方和俞将痛苦的牧黎团进怀里,用脚推开卧室门,将他放在床上。
“……”牧黎
方和俞在床边看了他半响,知道他生气了,不想和他讲话
他脱掉自己的鞋,再帮牧黎的拖鞋脱掉,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后,躺在他的身边,将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没事的,他咬你了也没关系,我可以不计较,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牧黎”
“你不能喜欢他,牧黎”
“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你闭嘴”牧黎终于忍不了了,狠狠的从被窝里伸出脑袋,打断他的话“你乱七八糟说什么”
“你烦不烦啊,方和俞,你这个人”被裹成蝉蛹宝宝的牧黎艰难的用腿踢他,想把他踢到床下去。
整个人就像蠕动的春卷。
“我烦,你也不能烦我”头顶的声音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人还委屈上了?!
“……”牧黎
牧黎在被子里蠕动,将自己的颈子露出来,低头将脖颈露给他看,狠狠“你委屈什么?!啊?被咬的难道是你吗!难道是你吗!方和俞!”
白皙的肌肤上有两个血液凝固的红痕,齿痕的四周青紫红肿,方和俞下意识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齿,喉咙发紧。
强迫自己撇开头,方和俞低低的声音传来“牧黎,你想咬我吗?”
被子里蠕动的动作被按了暂停键,硬邦邦提示他“……你是Alpha,方和俞”
即便是他没分化,
被咬的时候,Alpha倨傲的天性在被侵占时的窒息感,剧痛,和身体上和心理上由内至外的抗拒,都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漆黑无垠深海中唯一漂泊的一叶舟,无根难安稳恐惧又担忧,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要将他完全吞没。
“我愿意被你咬……我觉得很荣幸,牧黎”方和俞的下巴微微在牧黎的头顶摩擦,开口时满是眷恋和温柔
牧黎垂眸,心里鼓动。
想到两人如今的境况
“……”牧黎
他弯腰将脑袋塞回去,被子里传出嘣声瓮气的声音“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处理好了”方和俞也将头从上面的口子塞进被子里。
察觉到他的动作,牧黎“……”
牧黎向上去顶他的脑袋,撞得他额头生疼“你解决了?怎么解决的!解决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你点的那个外卖,你干什么?喂猪还是做什么?”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打电话不接,你学雷锋吗?想做好事不留名啊你!”牧黎实在想不明白。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你好牧黎,我是雷锋。”头顶传来忍笑的声音。
他继续道“还没有书面通知,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想等这件事完全落地后再告诉你的。”
谁知道牧黎这臭屁崽子,一点不让他省心!
“谁会欢喜啊”牧黎犟嘴,道“什么书面通知,退婚还要发证书吗?”
“不是,她和别人订婚的文书或者新闻”只要新闻一出,无论是曝光两人私下恋情还是订婚声明,方老爷子都不会再接受这门婚事了。
不确定的联姻背后是不确定的联盟,如果利益不能永恒,联姻就只是单薄的一张纸
方和俞道“我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青梅竹马款的”
“谁?”
“孙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