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黎起先还不知道他哥短暂缺失了嗅觉,是在学校食堂下水管爆了的时候,他哥异常的没有出现洁癖反应……他才开始怀疑的。
他担心做为Alpha的柳纪霖嗅觉灵敏,到时候直接通过信息素的味道,就能识破他后颈的假腺体……
计划肯定会失败。
因为这个担忧,他焦头烂额的想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法,也犹犹豫豫迟迟不敢行动。
如今这个情况,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这个野猪莫名吃上了细糠……呸呸呸!
什么野猪,再如何他也是粉嫩嫩的宠物猪……
牧黎心里再次呸呸呸,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他才不是猪!
即便万事俱备,事情真正开始进行时他还是忐忑且不安的。他想到他哥爱吃鱼,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点了臭豆腐鱼。
这是他哥最受不了的味道。
满怀期待和忐忑之下,直到他亲眼看见他哥将臭豆腐鱼吃下,且吃的津津有味。
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虽然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那阿黎,你是笃定我闻不到味道,就不会发现问题的吗?”柳纪霖靠回墙壁,无奈的问道。
“……”牧黎不言语,他哥很聪明,他也从来没有抱过期望,能让这件事能毫无破绽的发生并结束。
他只要确保这件事情绝对会发生就成了。
让他哥因为受omega的发情期信息素诱导,而刺激到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变得敏感的A性激素,从而引发A值失控的易感期。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对他造成伤害。
牧黎扬起眸,观察他哥目前的精神状态,除了深邃异常不带往日笑意的双眼,他哥目前的状态很稳定。
微笑唇不笑自笑,
依旧温和的面容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牧黎刚刚下意识要去捂住后颈‘腺体’的手,因为刚刚柳纪霖的话正欲抬不抬的僵在半空中。
思及此,他卸了力道……松开牙关,右手缓缓落回腿边……
这东西指不定得真的弄烂了才能取得下来;如今他哥也察觉了他的意图;而且瞧着他哥的状态还算稳定,像是效果还不够……
既如此,那就来票大的。
牧黎的公寓的厕所是根据他需求造的,厕所很大,外面是干湿一体的盥洗台和蹲坑,隔了一道门是一个正方体大浴缸和淋浴间。
牧黎的身前恰好是浴室门,两人挨着占据半面墙的盥洗台前后站立。一个挨着墙一个挨着不透明玻璃门。
牧黎抬眸看向身前的浴室门:只要快速冲进去拉上房门,外面就怎么也打不开!
牧黎打定主意,压下狂躁的心跳,道
“哥发现什么问题?”牧黎决定装傻充愣,给时间缓冲,等待他哥A性激素暴乱的进度条拉满!
他听见柳纪霖幽幽叹了口气
伸出了被牧黎反复触碰被试探体温的那只手。摊开在牧黎左肩前撇眼就能看见的视线内。
一直背对着柳纪霖的牧黎下意识看过去。
并没有察觉因为伸手这个动作,他哥背脊已经离开了墙面,朝着他的后背靠近了一些。
若是有人站在两人身后,从那个视角会看到柳纪霖仿佛用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牧黎。
极其暧昧的一个动作
往前靠近是无意识的动作,当目光不经意划过那片嫣红如晚霞鲜艳如玫瑰的后颈时,柳纪霖一直绷紧的喉结,重重落下。
声音不大,但是刚刚能落进他身前的人的耳里!
仿佛陨石坠地,砸得牧黎心脏突突狂跳!剧烈的心跳让他仿佛呼吸都困难了。
警铃大作间,自我防备意识极其灵敏牧黎,在他还没做出思考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抬脚朝着浴室去。
只是,脚还没踏实落地,跨出去的脚就悬在了半空。
仿佛磁吸一般他毫无反击之力的被拉住拉了回去。即使是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并做好了充足的预设方案!肌肉力气也早已的蓄势待发。
但他就是毫无反击的被扯了回去,力气大得牧黎觉得就像猩猩的胳膊。
被身后人单手揽在怀里时;当他撞进宽阔有力的胸膛时;当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忽然陌生的味道时……
牧黎的大脑仿佛有道惊雷劈下,劈得他神昏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估了拳击冠军
低估了易感期Aloha的恐怖……
牧黎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害怕他反抗失手打伤他哥,
害怕他哥A值失控理智失控,
害怕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害怕因为A值失控他跑不掉乱上加乱,
害怕他哥会死。
害怕很多很多
‘我这个傻逼……’牧黎心里骂自己
极度的恐惧之下,仿佛有冰凉之物落在了自己脸上。
牧黎瞪大眼,
柳纪霖站在牧黎的身后,歪着脑袋注视牧黎的脸颊,指尖落在了牧黎脸颊上湿润晶莹的泪珠上。
轻轻一按,晶莹浑圆的水珠一碰就碎裂了,
就像如今脆弱的牧黎,能轻易的被弄出眼泪,仿佛也能轻易的推倒……占有
他不想否认,
在看见阿黎落泪,眼角泛红的那一瞬间,心疼什么的早已靠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兴奋。
那只稳如老狗画画的右手,甚至激动到指关节痉挛,蠢蠢欲动的想要亲手抚摸自己的缪斯。
就像梦里那样,无数次……
欲望是这样,他也任由自己受欲望的驱使。
线条柔和的手指,一根一根按在牧黎后颈的腺体处,根根有节奏的落下
抑扬顿挫得,牧黎仿佛觉得自己的后颈是琴键。
每一根手指的落下,指腹冰冷却点燃一丛又一丛小火焰在本就酥麻的脊椎之上……因为指尖肆无忌惮对腺体的刺激,出现愈演愈烈的趋势,酥麻感蔓延至四肢。
一波又一波冲击脑后的热浪,试图一寸寸一丝一厘的瓦解他立起的高墙。他强忍刺激,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却越来越艰难。
额头满是冷汗。
刹那间,还在漫不经心‘演奏’悦动的指尖,被一只手慌张的打落。
牧黎难堪的捂住自己的后颈,已经顾不上他哥知道不知道假腺体的事情。
刚刚打落柳纪霖的那只手,正哆嗦又暴躁的去扯完全贴合肌肤的腺体。
指甲上短圆的指甲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利器,通过那片假的腺体,将真正的皮肤划出道道血痕。
就像猩红的颜料,不同于发热的粉红,这是刺眼浸红的裂痕,在白皙粉润的肌肤上极其明显。
柳纪霖眉峰紧蹙。
很刺眼。
“会受伤的”他的声音低沉,还是一贯温和的口吻。
他看见抓挠后颈的手顿住了,柳纪霖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他无声的等了一会儿,沉默的人依旧沉默,只等待他更加暴躁的抓挠后颈的动作。
他微微偏头,瞧见背对着他,牧黎咬紧的腮帮子。
像是在置气。
柳纪霖幽幽叹气。
抬手——
捏住他的手腕轻松钳制住他的右手,用手掌对‘假腺体’进行半遮半掩的左手也被柳纪霖另外一只握住手腕往下压,
直到将牧黎的两只手反压在他的后腰上,柳纪霖右手张开,竟然轻松的将两只手的手腕捏在一个手掌里,将不老实的牧黎钳制在自己身前。
柳纪霖身体前倾去看已经被挠得不成样子的后颈。
“我说的是你自己的腺体”柳纪霖说话时,垂着脑袋,滚烫浑浊的呼吸扑洒在他后颈敏感的肌肤上。
感受到身前之疼的僵硬,柳纪霖也在抬眸间看见了牧黎逐渐发红的耳垂
就是春雨绵绵毫无空隙的填满了柳纪霖加速的心跳,来不及调整自己抑制不住的情绪,他惊喜偏头,却看见了牧黎发红的鼻尖
以及脸上纵横的泪珠。
睫毛低垂
茂密的黑色睫林上挂上大颗的珍珠,像密林迎来了倾盆大雨。
如一盆冰水当头淋下,让柳纪霖一个激灵。
懊恼自己刚才的喜悦。
疼惜的为牧黎擦干眼泪,指腹保持着干净的距离,甚至是不算轻柔,不带有一丝逾越的意味。
除了之前因为‘洁癖’没和他有过肢体接触,如今的场景温馨提示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知道害怕了?”带着责怪又无可奈何的话从他头上落下。
伴随着左手食指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脑门,牧黎被钳制在身后的双手也被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