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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她说喜欢海 > 番外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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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稚鱼担任起了导游的身份,谢向南还是不放心让她带,导航一直没有放下过。

祁暮早早便从那鼓鼓囊囊的背包内掏出了相机挂在脖子上,四人中唯有他准备的充分,谢向南拍着他那大背包,说:“祁哥,咱就是说有必要背这么多东西吗?”

“有没有用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程稚鱼也是第一次来,但她做足了功课,所以非常自信地担任了这个领导者,当然她担任地非常好,并没有带错方向。

途中看见了旅人穿着藏族服饰,便突发奇想,将他们往租借服饰的地方领。几人头一次穿这种民族传统服饰,自然也是颇感兴趣的。

三人穿好衣服后还要坐在外边等程稚鱼,因为她还要弄造型化妆等等,要不是见他们几个并没有要拍照的意思,她还真想拍一套民族写真了。

“我好了,咱走吧。”

程稚鱼从隔间走出来,背着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她眉眼带笑格外甜美,柔和的光晕模糊了她的脸颊,几人看向她时,不禁有些恍惚。

程稚鱼被盯得有些害羞,脸庞晕上了一丝绯红之色,她抬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微微转动着身子,娇羞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哈哈。”

“咳咳……”祁暮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对准了十一点,他起身道:“不早了,咱们快去吧。”

几人付完钱后便陆续走出了店铺。

纳木错湖又称腾格里湖,湖水清澈透明,反射周边那被冰雪覆盖的山峦景色与蓝天下的朵朵白云,给人以身临仙境般,心醉在这静谧的美景之中。

见到圣湖的那一刻,心中种种不快皆被一并放下,愿以最赤诚的内心朝拜这一望无垠的高原圣湖,好像只要对着它许下一个最真挚的心愿,它就会帮你实现。

祁暮举起相机,单眼微眯,只咔嚓一声,便可将这如仙境般的美景收入囊中,永久珍藏。

待到太阳落山之际,眼前豁然开朗,随着太阳一点点下沉,蓝天犹如一幅被精心绘制而成的油画,流云被黄昏晕染成橘调,蓝紫金黄。

程稚鱼迎着冷风张开双臂,发丝随着寒风翩翩起舞,想让今日最后的一缕夕阳撒落在她的身上。

她回头之际,瞥见祁暮正用相机拍下这神圣的一刻,她笑着朝她喊道:“喂!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祁暮看照片的双眸缓缓抬起,看向那唇红齿白笑容柔和的程稚鱼,回道:“我,叫祁暮。”

程稚鱼高兴地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她问:“那祁暮,你能帮我和圣湖来一张合影吗?”

祁暮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举起相机,看着相机中的女孩,宛若与身后的美景融为了一体,丝毫不见突兀之意,快门咔嚓一声脆响,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程稚鱼蹦蹦跳跳地跑到祁暮的身边,她将脑袋凑了过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不禁赞同道:“你的拍照技术不错啊,你觉得好不好看?”

祁暮点了点头,说:“还不错。”

“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风景好看?”她歪着脑袋,微笑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祁暮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清澈透明,一眼便可看穿她心之所想,有星光点点,像小孩子一纯粹,而这个眼神他非常陌生,随着整张熟悉的脸也变得陌生起来。

林池鱼的眼神是浑浊无光的,一眼望不到底,就像是万丈深渊,然而深渊的尽头,是死亡。

还没等祁暮回复,程稚鱼又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谢向南和蒋叙,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话时喘着粗气,问:“祁暮,他们俩,刚刚是不是亲了?”

祁暮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看那那一幕自然是比程稚鱼冷静,毕竟也是见得多了,就不足为奇了。

程稚鱼似乎已经把刚才问祁暮的问题抛之脑后了。

夜色渐渐降临,几人就在此搭上了帐篷,晚上还能看见满天星空。

“祁暮我和你一个帐篷吧,别浪费那个钱了。”程稚鱼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

祁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令程稚鱼不解,她正在收拾要洗漱的工具,突然便直起身,瞬间感觉头有些晕,但没太在意,表情微妙道:“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祁暮闻言倒是不沉默了,很快便点了点头,回道:“嗯,我有女朋友了,你难道没有男朋友吗?”

程稚鱼:“……”我要是有男朋友我还会一个人自驾来拉萨吗?

“所以还是再搭一间吧。”

“行,你有对象你说了算。”

几人自备了干粮和素食,省钱又省力,只是那程稚鱼貌似不太有食欲,在几人吃饭之时还开始呕吐,脸色惨白,谢向南吓得要命,还说要打120。

祁暮见她喘息气短,便马上从背包内拿出了氧气管给她,说:“你这是高反了,吸氧速度每分钟3至4L,持续两个小时,我还带了高反药,你吃点。”

谢向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途中他们一直拿着氧气瓶,他偷偷和蒋叙说了程稚鱼是个勇士,竟然不会高反。

“怪不得你这包这么鼓。”谢向南说。

祁暮看着他笑了笑,戏谑道:“你要不要也来点?”

“我倒不用。”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程稚鱼才完全唤过来。她坐在帐篷外吹着冷风,在手机上打字的速度飞快,和微信中的好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祁暮从帐篷中走出来,递给了她一杯葡萄糖水,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程稚鱼道了声谢,很快便将那一杯葡萄糖水喝光了。她发完那最后一条信息后,发现祁暮正在手机中p图,她才记起下午拍的照片,默默将手机递过去,说:“现在可以加微信了吗?毕竟照片还要发给我呢吧。”

祁暮点了点头,划出了p图软件,点进微信,开了扫一扫,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但程稚鱼还是看到了他的手机桌面的壁纸图,她看到后都有些恍惚了。

“那个,是你的女朋友?”

“是,是不是很漂亮?”

程稚鱼应了声是,又说“我看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再给我看看?”

祁暮没有犹豫,而是从相册中找了张更漂亮的照片给她看,程稚鱼接过手机后,看着照片中的人,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祁暮毕竟是心理学专业的,还能不知道程稚鱼此时在想什么吗?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说:“你也觉得很像是吧。”

“不是我自恋啊,我甚至都恍惚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拿我的照片当壁纸的呢,不好意思啊……”

祁暮嘴角的最后一丝微笑也淡了下去,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出神。林池鱼死后,他的生活几乎都是这样,除了上课时间以外,经常会看着林池鱼的照片发呆,室友甚至以为他一个心理学学生心理上也出现了问题。

室友带他去给教授看了,确定他确实是有些轻微的心理症状,这是很影响平时上课效率的。

祁暮哪里会不懂,想调节自己的情绪尽力克制不去想起那些回忆,努力让自己忙起来,让空闲时间少些,经常会忙到不吃饭,累到晕倒。

要是她知道了的话,应该也不会希望他两年了也不能从永远失去她的噩梦中走不出来吧。

人总是这样,偏偏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追悔莫及,最终给自己留下永远也无法磨灭的痛。

“诶,你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啊?你不想给她拍美美的照片吗?”程稚鱼问。

“我想,她一定也很想,只是,她来不了。”

程稚鱼不理解,嘟着嘴怎么也想不明白,但还是很想搞清楚这个问题,问道:“为什么会来不了?难道她生病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等她病好了再带他一起来?”

祁暮苦笑一声说:“好不了了,永远也好不了了。”

程稚鱼看见起暮的眼眶和鼻头有些红润,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意思啊?”

“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她赌气给了我一个惩罚,惩罚是永失所爱。”

“你们……分手了?”

“她去世了。”祁暮抬头望着那漫无边际的星空,叹气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程稚鱼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星空,问:“我能问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吗?”

“她,有一个和她一样美的名字,她叫林池鱼。”

程稚鱼闻言豁然开朗,怪不得他们第一次见到她时是那一种惊讶又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是因为她长得和他们的故人相似,并且,都曾被叫做小鱼儿。

程稚鱼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自己争气,脱离了那一方寸土,打拼了一番事业,如今不过二十几岁,便可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她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也永远不会懂得失去所爱之人是什么滋味,所以她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