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你别无选择
华晴的话就好像拿枪直接在王千权的心上直接开了一枪。
“你,我,不是。”
“不会说话了?傻了?”
华晴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直白了点,王千权怎么突然就傻了?
而且要比刚才更傻了。
“你这么直白会显得我很没用唉。”
“哼,”华晴被她给逗笑了,“你有没有用我还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不好直说吧?”
好了,王千权立刻就听明白了,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过华晴现在真是羞红了脸。
现在的自己还是不要逗她比较好。
“今晚你要不要和我?”
华晴才不要和她睡在一起,她身上还有管子呢,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拔了或是弄掉了,她的死不就和自己有关了吗?自己就是第一嫌疑人。
可能是看出她的想法,王千权开始顺着自己身上的管子,看看对应的都是什么机器。
“这个是测心脏的,这个呢,应该是面罩上的,还有一根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拔下来,哪个机器响,对应的就是哪个。”
“还是别了吧,你自己睡,那边有个沙发,我躺下去正好。”
王千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观察过这间病房,当然了,也没有看到沙发。
“那个沙发我刚才看了,不好,你睡不下。”
“你自己都没有睡过,你怎么知道不好?”
王千权想了想,立刻就反驳道:“那个长度就躺不直,然后那个宽度,你很容易摔下来,还有,这上面还不知道都躺过多少人,你觉得每天清理吗?你放心躺在上面吗?”
“不会,你放心吧。”
“不是看,我觉得会,你真的,你要相信我。”
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千权耍赖的样子,有点可爱,要不?
“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出事?”
“你说的是哪方面?”
“你就是这样,总是喜欢玩这些语言游戏!”
华晴拿起枕头给了王千权一记。
不疼,就是感觉氛围到了,打一下更好。
最后华晴也没有顺王千权的意,依旧睡在了沙发上。
夜晚,王千权怎么也睡不着,机器的声音一直都在自己耳边回响。
滴滴滴滴的,响个没完。
王千权不只一次想过,要不要直接把这些都给关了,但是又害怕自己要是关了,医生、护士,还有外面的警察要是全部都冲进来该怎么办,还会打扰到已经睡着了的华晴,算了。
可是自己现在真的睡不着啊!!!
看着旁边的面罩,刚才医生过来的时候跟自己还是要戴的,是不是戴上能好点?
结果就是还是不行,根本就没用。
那机器的声音还是挥之不去。
王千权趁着夜深人静,机不静的时候想了很多。
想到车祸,还有很多很多。
甚至都想到了自己梦里的爸爸妈妈。
但是很可惜,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梦里看到她们的样貌,只是几句声音,声音也是从远方传过来的。
王千权在想如果自己现在闭上眼睛,重新做一梦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梦到那个声音,还有看到人长什么样子?
可问题是现在自己根本就睡不着。
凌晨一点。
护士进来查看。
被王千权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没事,医生说了,睡觉的时候你要把这个戴上。”
“外面有几个警察?”
护士没有说话,只是干自己的事,王千权刚才真的吓坏了她。
本来以为她睡了,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跟鬼片似的。
“你们医院有吃的吗?”
“没有。”
“是吗?那门外那两个警察他们吃什么?”
护士,扎针的手抖了一下,出血了。
“对不起,我,我马上重扎。”
王千权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护士却被吓得够呛,手一直都在抖,根本就打不了针。
“别这么紧张,护士小姐,我不会动手,毕竟这还有一个人呢?”
护士明白,王千权说的是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女生。
“帮我个忙,把你们这的郑医生叫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华晴也不知道为什么,正好醒了,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了刚才切苹果的水果刀,朝王千权这边走过来。
护士整个人抖贴在了墙上,手里的盘子也掉在了地上。
华晴速度快,接住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是针头还有针管掉落的声音还是引起了门外警察的注意。
“说。”
“说什么?”
“说没事,理由你自己想。”
护士不想说,但是刀现在就在华晴手里拿着,虽然王千权挂吊瓶的一只手还被手铐铐着,但是她完全可以动手杀了自己。
她不知道为什么,病房里会有刀,也不知道这个华晴看上去无害的样子,居然和这个嫌疑人一样。
“如果不说的话,我可以请你一起吃苹果。”
华晴将手里的刀举起来,直挺挺地插进了苹果上。
护士闭上眼睛,努力稳定,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抖。
“没事,就是第一针没扎进去。”
“哦。”
“按她说的去办。”
护士出门,看到警察后没有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华晴跟着出来了。
因为有赵小武的吩咐,这两个刚才的警察还不知道华晴是个毒蘑菇。
华晴跟着护士进了一间办公室。
“给你的。”
“什么?”
“刚才吓到你了,这是一块巧克力,补偿。”
护士不敢拿,快速跑出去了。
她要去找警察!!!
华晴才不管会不会去找警察,她现在需要的是面前这个医生。
“好久不见,郑医生。”
郑扶生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您是?病人家属?”
“你应该就是猖爷在弥都的心腹吧?或者说是真的二把手?”
郑扶生拿着听诊器走过来,“你这是病了,需要看看,都胡说了。”
“王千权在这里,你不想见她吗?”
“你是觉得我不知道?”
“郑医生是心血管科的,可真不是脑科,你也是昨天才过来的,所以,你想做难道不是灭口吗?只是这个小护士太害怕,根本没有帮到你,当然了,她也是无辜,不仅没有帮到你,还被吓得半死。”
“说话跟她一样,学的?还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华晴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掏出来。
“还记得吗?”
郑扶生看到立刻就掐准了华晴的脖子,“你没死?命真大!”
“差点而已,呃…郑医生打算在医院行凶?”
放开手,华晴猛烈的咳嗽。
“走吧,去看看,看你们能干什么?”
华晴带着郑扶生过去,警察看到医生照例询问,然后开门。
王千权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稳了。
郑扶生这个身手厉害,自己加上哥哥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就是这样的人也有弱点。
他的习惯不好,每次动手杀人都需要人擦个屁股。
猖爷因为这个事情没少生气。
但他从来不改,王千权后来也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那是他的标记。
是他杀人后另一种获取快感的标记。
他就好像天生就是个杀手一样,对这些事情无师自通,永远都可以达到猖爷的标准,甚至高于了标准,王千权认识他完全是意外。
一次他的失误,自己擦屁股,发现原路返回的他。
那个时候王千权才认识到,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注定的,他和自己一样,不过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居然已经可以单独做这些了。
外界都说自己是猖爷的刀,其实她这把刀后面还有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弓箭,只要猖爷需要,那把箭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心脏的位置,快、狠、准,无一例外。
所以自己这把不如他的刀就只能暴露在面前,保护他们这些利箭。
“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这么狼狈。”
郑扶生真是越来越像猖爷了,就连他这张都有几分相似了。
王千权让华晴出去。
“不行,他很危险。”
“我知道,但你在这里更危险。”
华晴本来还是不愿意出去,她真的很担心,因为王千权的记忆是丢失的,她害怕王千权真的忘记了一切。
门口的警察看到华晴出来。
“这是?”
“医生说要检查,让我先出来。”
“哦,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病房里的两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
“不坐下聊吗?”
“聊?聊什么?王千权你是不是真的傻?看不出来的我的目的?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找个死法?”
“唉,没办法,我这个人啊,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你说说你,从小到大我们三个帮你擦了多少屁股,本来我还在想,你这么聪明,要去哪里可以见到你,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也不知道干爹知不知道你要杀我?”
“叫猖爷,别叫干爹。”
王千权又唉了一声,只是这次,她是真被笑到了。
“他是我干爹,我是他干女儿,我叫他干爹很正常。”
“你是故意的?想激怒我?”
“没有啊,我只是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怎么了?”
郑扶生摸上针管,“你说,我要是神不知道鬼不觉地让你死在这里,猖爷会生气吗?还是会觉得我帮他干了一件大事,我也和你们一样,可以更近一点?”
“你是小孩子啊,还需要他的父爱?”
“啊!”
针管被捏住了,开始回血。
“闭嘴,你是那三个里面最不会说话的,我也是最讨厌的。”
“我知道,先把针管松开!”
郑扶生很不服气,但还是松开了。
按年纪来说,他还比王千权大两个月,又比她厉害,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他们三个就会倒霉,而且还总是要听他们的。
“我知道干爹没让你来杀我,是你自己来的,所以你身边没人帮你擦屁股,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个小护士一进来我发现了,别忘了,我帮你擦过,当初干爹还比当成我们的学习资料来着,别说,我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但是这种活,还是你比较适合。”
“怎么,你是小孩啊,喜欢玩告家长那一套?”
“跟你一样,毕竟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
“我本来没准备杀你的,但是你现在威胁到了我们,没办法,我也要自保,杀了你才是最好的办法,当初的车祸也好,还有你帮她扛的那一下也好,你都逃过去了,猖爷说你命大,福气好,现在看来还真是。”
王千权点头,很自豪的认下了自己福气大这件事。
“刚才你说的车祸还那一下是什么?”
“真不记得了?当初后脑上的伤口可还是我帮你包扎的,只是当时还没有正式学过,所以手艺不太好,给你治失忆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失忆了,原来猖爷没有骗我。”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郑扶生摇了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明明都知道,告诉我!车祸,还有,还有我后脑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手铐因为王千权的大动作被震得叮当响。
郑扶生用手覆盖在手铐上,在王千权耳边说道:“这么激动干什么?声音太大,外面的警察就进来了,要想知道,你自己问猖爷不是更好?”
“我帮你,以后你也帮我一回?”
王千权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帮到底可不可信。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郑扶生拔出了针头,顺道还给王千权一张纸,让她擦擦飙出来的血,然后挑开了王千权手上的手铐,“帮你看过了,警察局那个队长对你挺好的,还有外面的两个警察,都是新兵蛋子,对你不构成威胁,别走电梯,楼梯间的二楼是锁上的,所以到了二楼你自己想办法,我的人在下面,本来说好的,装尸体,现在一样,活人,跟着他们走,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的人在下面守株待兔,我不是只有一条死路了吗?”
郑扶生拿着手铐,在手指上晃了一圈后,扔在了被子上。
“不信我,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