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腆的动作很快,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伤口全都处理好了。
但为了王千权的安全,还是要找个时间去好好查一下,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华晴拿着东西站在房门口,眼眶里全是眼泪。
“别担心了,她现在没事了,量个体温要是发烧了今天晚上就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就在外面守着,明天一早我就带她回去看医生。”
“好,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也好。”
华晴又跟萧腆说了声谢谢后就慌忙进了卧室,看到王千权已经收拾好躺在睡着了,身上也没有刚刚那么冷,华晴帮她衣服脱下来然后盖好毯子,自己先去洗澡,然后就睡在王千权的身边,用手抱住她。
王千权均匀微弱的呼吸声听在华晴耳朵里,是那么的微弱和渺小,华晴更加用力地抱着她,就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王千权也会因为自己的再次失误让王千权又受到伤害。
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就一直担心着门外的王千权,所以就把洗澡时间压缩到了一半。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王千权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很厉害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是因为我没有听话所以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还真是坏的厉害,一直都想尽办法的欺负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
华晴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对她来说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被迷晕的时候,她都不害怕。
这些情况跟在王千权身边后也就知道了不少,但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觉得这程度还不如自己第一次被王千权带走的时候来的要有触动,所以整个过程她没有一点诧异和害怕,但看到王千权被带进门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开始动摇。
战损版的王千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她双腿跪在地上,低头不说话的样子让华晴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华晴才能清楚的感知到原来王千权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所不能,她也会受伤,需要自己。
她拖着自己一身伤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华晴不是不想冲过去抱住她,只是自己还没有从害怕和慌张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等她抱住自己的时候,华晴摸到了她背后的血还有身上难得有的冰冷温度,她再次被吓到,所以在大脑宕机的时候没有抬手,但当王千权没有反应直接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脑子里一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马上扶起把她放在了床上。
这一晚上发生的太多,但华晴决定以后就跟在王千权身边,不管干什么自己都要保护好她。
第二天跟萧腆回了弥都,把自己屋内剩下的好东西和没吃完的菜和速冻食品全都打包送给了平时跟自己玩的好的老师和朋友,特别是开心果。
受伤之后自己还没有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受伤。
把东西送走后,就跟她道别,说电话联系。
坐在车上,华晴搂着王千权,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隔几分钟就起来给她量体温,但还好,王千权也是心疼自己,一晚上都在沉睡,并没有出现发烧的迹象,华晴也放下心眯了那么一会儿。
现在坐在回去的车上,华晴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你们都先睡会儿,到了我会叫你的。”
“不用,我睡不着,担心她一会儿要发烧了我都不知道。”
“不会的,第一个晚上没出事一般就不会出问题,还有一会儿她醒了问你怎么这么憔悴怎么办?”
华晴也想到了,但还是睡不着,心一直悬在半空中,没回到酒吧之前华晴就不可能闭上眼睛。
“萧腆,现在你们的处境是不是特别的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不能让我起怀疑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姐也不多让我过问,而且你也知道她这个人一直都很会做保密工作,从我认识她之后,就是她和框哥在保护我。”
萧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我年纪也不小了,但她真的把我保护的太好,很多核心事件我怕根本就接触不到。”
“你是她的家人,也是应该的。”
萧腆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加快了自己的开车速度。
到了酒吧,提前跟Jony打过了招呼,所以今天的酒吧是大门紧闭,连阿姨都没有来。
“Jony打那通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明白了。”
Jony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次王千权受伤萧哥都会让自己拨打这个电话,过不久之后就会出现一个穿的不男不女的人出现在酒吧,每次在这里待一晚上后,第二天再离开。
虽然不知道他上去干了些什么,但老板吩咐了自己就要做。
“怎么还没来!”
萧腆也有点着急了,王千权真的睡得太久,萧腆担心王千权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不知道,而且自己也就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可能还有什么大问题自己不知道,所以很需要一个专业人士来帮忙。
“谁,你在找谁?”
“郑扶生,他是我们两个收编来的人,医术了得,可以说他是出生于医学世家,这些年我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几乎都是他在帮忙。”
“行,你信得过就好。”
“只要有他在,人就能吊口气在。”
华晴知道这人的厉害,自己也下楼开始张望,终于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披散着长发的怪人走了进来,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人。
她直接冲下来拉住他的胳膊,结果这个男人就好像一个受惊的金丝雀一样,直接就甩开了华晴抓住她胳膊的手,然后迅速躲在一边,吓得浑身打哆嗦。
华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患有一些心理疾病或是精神疾病。
“王千权还在等你,刚刚的行为对不起,但还麻烦您赶紧上去帮忙看一下。”
“别过来!别碰我,别碰我!”
男人还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喊着什么,华晴听清楚了,都是因为自己太激动抓到了他的手臂才会这样。
后悔,懊恼。
“怎么还没来?”
萧腆也终于忍不住了,出来看,往楼下一看就看到郑扶生抱头蹲在地上靠在吧台不断地对华晴喊着什么。
“走,别发疯了。”
萧腆直接就把郑扶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力气很大,郑扶生还想挣扎但敌不过萧腆的力道,所以就只能被拽着走,华晴跟在后面,一起上楼。
男人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王千权马上神情都清醒了几分,他从包里拿出听诊器开始摸索,虽然感觉他还处在刚刚的惊恐中,但手上看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相反还是很利落的,他快速的判断现在的情况并开出药水先给王千权挂着,从检查到治疗仅仅只花了四分钟不到的时间,华晴被他这顿操作整的也有些愣神,但还是跟着萧腆一起推倒墙边,给郑扶生留出足够大的空间。
萧腆看华晴的双手一直紧扣在一起。
“别紧张,会没事的,以后看到他记住千万不要去碰他,他是我和老板从干爹那里救回来的,现在经过检查和治疗他现在患有自闭症和ptsb,所以他不接受任何人沟通和身体接触,特别是陌生人的接触,只要一碰到他的身体就会发生刚刚在楼下的事,严重会出现攻击等行为,所以你要注意。”
“我知道了,不过我可以问问你说的收编是什么意思吗?”
萧腆顿了顿,但还是决定告诉华晴,告诉华晴后就真的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出门说吧,不会出事的。”
跟着萧腆出去,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了条细缝后。
“我和姐姐从离开干爹,有了这家酒吧之后每年都会把自己的钱留下一部分用来给干爹那里无辜受到伤害的孩子和我们伤害过的人使用,我们会通过不同的方式把名片递给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被我们收编,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干任何行业,但因为都收到过伤害所以几乎要么就是身理上的残缺或者问题,要么就是心理上有问题和郑扶生一样,但我们保护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以我和我姐为头目,一切要以我们为主。”
“这算是变相的弥补还是你们保存着一些善心?”
“都可以这么理解,我们三个本来就不是天生的坏种,等我们拿到证据查明我们父母的死因后就会直接摊牌,到时候我就希望你可以坚定不移的站在我姐身边,别离开也不要背叛就好。”
“我不会,你应该调查过我,所以我的背景和原生家庭你都了解,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她也不会离开她。”
“那就好,今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小心守护好我们的秘密。”
“知道,我不会说的。”
两个人刚聊完,郑扶生就出来了,他看到华晴的一瞬间眼底全是害怕和恐惧。
他开始不自控的哆嗦。
然后往萧腆身后躲,害怕的厉害。
“别害怕,这是王小姐喜欢的人,她不会伤害你的。”
郑扶生好像是听懂了,从萧腆身后出来。
“她…没,没事了,她需要,需要休息,我……”
没有说完,郑扶生又开始哆嗦,然后全身都紧绷着,张开嘴巴但就是什么都没说。
华晴刚要开口问什么,萧腆就把手举了起来,示意她不要打断。
等了一会儿,郑扶生还真开口了。
“我给想,想办法…办法,等一下,我,我把,把需要准备的…东西给,给你,你们。”
“好的,今天麻烦你了,先回去吧。”
“好,我,现在就…走了。”
“Jony帮他找辆车子送他回去,不用找司机,找辆车就行了。”
“能行吗?”
“之前都是这样的,还担心什么?”
“好的。”
华晴立刻就进去了,王千权还没有醒,华晴就这样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
眼泪掉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王千权的手指勾动了一下,但也是轻轻一下,并没有引起华晴的注意。
睡梦中的王千权在梦中听到了华晴哭泣的声音,她想要拨开迷雾去查询华晴到底是在哪里,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华晴人在哪里。
就这样她在梦里找了又找,最后都已经精疲力竭了还是没有找到,直到自己感受到了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触感,王千权才刚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她想醒过来但就是做不到,刚刚郑扶生给自己扎针的时候她也有感觉。
“快点醒来好吗?”
“求你了。”
猛烈的挣扎,想让自己快速从梦境中反应过来。
但梦中的谜团不仅没有变少还越来越多了,这阵子自己找到的人和事全部都堆积在自己脑海里,一层一层的将自己紧紧包裹。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心也很乱,她要快点醒来,听着小白兔拉着自己的手哭心疼的厉害,这比自己身上的伤口疼了一百倍。
当天晚上七点,王千权终于醒了。
“醒了!你终于醒了!”
华晴看到王千权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看到初生的太阳。
“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王千权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虚弱的很。
华晴赶紧小心的把 华晴扶起来,靠在抱枕上。
“受伤了吗?那天晚上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先好好休息,我下去给你拿吃的,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该饿了吧?”
华晴说完就要出去给王千权拿吃的,但刚起身就被王千权拽了回来,直接就跌进了王千权的怀里。
“别走,先陪陪我,睡得太久梦里一直都是你在偷偷哭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吧。”
看她委屈,眼睛红彤彤像个小兔子一样,王千权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