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晴现在下班都有王千权来接,所以每天她都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走的。
每天走到学校对面的马路边等她过来接自己也变成了一种乐趣。
今天开心果老师情绪不高,说什么也要拉着自己去吃晚饭,华晴是想尽了办法拒绝,但最后还是居于开心果眼睛都红了,才说自己要给她介绍一人认识。
自己很信任她,而且她也觉得是时候了。
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所以自己没有提前跟王千权打招呼,等她想明白后已经是收拾好东西跟开心果走到校门口。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里,我马上回来。”
“行,那你快点。”
“好。”
也就是刚刚想拿手机给王千权发消息的时候,华晴发现她给自己的小挂件不见了。
想了一下,自己肯定是戴过来了,不在包里那肯定就在办公室里。
“喂,刚刚打电话怎么自己就挂了?”
“哦,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有个朋友今天心情不好,我想着陪陪她,然后顺便也把你介绍给她,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想办法拒绝她。”
“没关系,我确实也要坦诚一些面对你的生活和朋友。”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奇怪,王千权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够坦诚了。
“我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你到了吗?”
“还没有,你稍等一会儿就好了,我还在办公室里找东西呢~去哪了呢?”
“什么东西不见了?”
华晴把手机放在桌上,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听到王千权的声音。
王千权又是问了几句,还是没有回话,她知道小白兔应该没有时间回复自己,等她一会儿好了。
还有一个红绿灯的时间就到了。
可王千权在转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大货车就跟没有看到一样,直接就冲着自己加速过来,王千权快速反应,把方向盘向反方向打死躲过了大货车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直接撞上了旁边的绿化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王千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上了方向盘,她赶紧转头看向大货车,见他已经开远了,她用力把门撞开,然后找手机。
手机幸好没有被撞坏,电话也没有挂。
害怕小白兔担心自己,王千权不顾自己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的血迹,赶紧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喂,能听到吗?”
“王千权刚刚出什么事情了?我听到了很响的一声撞击声,你没事吧。”
“没事,你放心吧,但是宝贝,我这里遇到了一场交通事故路被堵住了,你和朋友先打车去吃饭我一会儿就过来。”
“你真没事?不骗我?”
王千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血都要滴进自己眼睛里,她甩了甩说没事。
华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王千权从手机里听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行,那你一会儿注意安全,我们一会儿见。”
“好,没问题。”
电话挂断后,王千权才感觉到自己小腿有点疼,低头一看裤子早就被钩破了,小腿上也是鲜血直冒。
站着不动都很疼,动了一下,骨头应该没事,就只是勾破了。
车子看来是动不了了,等一会儿去药店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打了个电话给萧腆,让他把车子移走。
自己查了一下地图,还好最近的药店离这里不远。
走过去也才五分钟的时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有车子愿意拉自己。
干脆还是走过去好了。
就这样她拖着自己的腿按照导航往药店里走,但因为受伤速度真的不是很快,也就只能放慢自己的脚步,但好歹脑子出血但没有直接被撞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路人看到后第一反应就是躲着走。
说实话,她被撞后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不舒服,但她心里想的都是华晴还在等着自己。
所以在她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
短短的几分钟路程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和爬长城没有什么区别,王千权最后还是找了一个好心的大爷,让他骑着电瓶车带自己到了药店,花了四百块钱买了消毒酒精、纱布、软膏等可能需要的药品,给大爷塞了一百块钱后就让大爷赶紧走了。
“需要帮助吗小姐?”
“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可以解决。”
王千权拒绝了药店里医师的帮助,简单的止血然后处理伤口,裹上纱布后王千权拿手机打了辆车准备赶往饭店。
从这里到饭店需要半个小时,王千权在车里给萧腆和戚叶分别打了个电话。
确保戚叶已经安全回到弥都后她也安心了很多,萧腆也让他精神精神,已经有人默默的打响了第一枪,自己就不能再坐以待毙。
“怎么样了?需要我过来吗?”
“你先别过来,我在这里安顿好华晴后就马上回来,给我定辆新车,我明天去提,至于现在这辆车随便处理了吧。”
王千权靠在椅背上,闭眼用手指捏在鼻尖。
萧腆穿上衣服,在洛薇的额头亲了一口后,就离开了酒店房间,刚从屋里出来就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然后开始抽。
“你先别急,车子我今天就可以搞定,但你现在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不用多于担心。”
“行,我马上就去办。”
电话挂断,王千权也到了华晴所在的地方。
可等自己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在店里看到华晴的身影,问门口收银台的服务员,都说没有见过这两人。
王千权一下就慌了神,马上给华晴手机打电话,但一直都没有人接。
脑子里的思路马上就连上了。
今天的事故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外,戚叶来找自己这件事情知道的都有谁,而对自己有员怨恨的又有谁?
她需要赶紧回到家里去查看。
赶到教职工宿舍的时候,没有看到门口的保安,王千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大厅里空无一人,风吹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冷飕飕的。
转身的那一刻,王千权注意到了身后突然闯出来的黑影,快速让开,没有被棍子抡到。
“千老板真是对不起了。”
看不到他的脸,但这个声音自己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男人手持棒球棍,挥下来的力道每一下都下死手,如果不是王千权注意到并且完美躲过,自己现在没有一命呜呼都已经晕过去了,几个过招,王千权明显的体力不支,她现在行动是越来越慢,反应也没有刚刚那么灵敏了。
本来额头已经止住的血再次从纱布中渗了出来。
她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千老板,我也是受人委托,你现在这个顽劣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
“说吧,你的委托人到底是谁?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知不知道你这一下足以可以让我毙命?”
“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男人再次把棍子举起来冲向了自己。
拖着自己的腿往旁边侧着躲。
可速度到底还是没有他快,肩膀挨了一下,王千权吃痛直接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她用手撑地,扭头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保证自己不会直接被一棍打死。
“等等!”
“我知道你的委托人是谁,我也知道他现在就在楼上等我,你要是现在一棍子直接把我打死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我要是直接被你打死了,我想你的委托人应该会拿你试问吧。”
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后衣领。
“王小姐,做人留一线,今天我就当给自己日后留一线了。”
这个声音自己一定听过,血已经进了自己的眼睛里,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但可就刚好,自己可以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伤疤,这个伤疤自己一定见过,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需要仔细想一想。
“跟我上去。”
因为用力,所以男人的手臂的肌肉快速缩紧,伤疤也更加明显了。
王千权认出了他手腕上的伤疤。
这个伤疤是那天在干爹家那个拉小提琴的男人手腕上。
那天自己把他赶出问外后,就看到了他手腕上被割开的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肯定会留疤。
是他!
当时给他的卡片他没有用,而是选择把机会和以后的人生交付到张恒身上。
“走,我跟你走。”
王千权知道今天自己反抗不了,所以只能跟在被他抓着走。
一进屋子,王千权就看见自己的小白兔被绑在椅子上,脖子上还抵着刀,拿刀的那人就是张恒。
疯子,十足的疯子。
“看看,这是谁?”
张恒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他现在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王千权被按在地上不说话也不乱动,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害到了小白兔,也害怕张恒这个疯子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直接划了一道伤口。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呢?王千权我之前就有跟你说过别惹我,可你偏偏就不长记性,我张恒从小到大忍辱负重,什么都挺过来了,也差不了这么几天。”
张恒捏住华晴的下巴,华晴不愿意,张恒也不着急,直接用力,刀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印子,虽然没有出血但红印就像一根钉子一样戳在了王千权的眼睛里,但她却只能这样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但不得不说,我们王千权小姐的眼光还真是很不错,看看这张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白嫩的脸蛋,也难怪我们王小姐一直都把她藏在酒吧,要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也不会放出来的,但你说这样的一个小美人还没有体验过男人的美好是不是也太可怜了?”
“想干嘛?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用力踢在王千权的脊柱上,这一脚让王千权直接扑在了地上。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撑起了身子,然后继续跪在那里,尽管自己的半张脸都已经被鲜血浸染。
“我想干嘛?”
张恒把刀交给自己身边人,华晴被往前推,就这样看到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千权。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如此卑微且没有尊严的王千权。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往下掉。
本来她和朋友已经坐上了车子,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车里,自己的朋友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她想要开口求救,但发现自己的腿和手都已经被麻绳绑住,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布。
去看开车的司机,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一开始上车时的人,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刚刚王千权跟自己说她那里出了交通事故也不是例外,一切都是有人在策划。
看到司机想从后视镜里看自己,华晴马上反应过来然后把眼睛闭上,整个人倒下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这样一直装到车子停下。
“张恒,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那又如何!王千权,你们一家子的生意和手段哪个不犯法!我们张家和你们相比就是不值一提!我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的在意和公正,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难道我就活该出生后被抛弃?活该成为张麟的铺路石?”
张恒吼的脖子、脸通红,眼眶红的好像要杀人。
“现在好了,他们早就想把我抛弃了,计划得逞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所以也不用再顾忌他们张家的面子,而你,王千权!”用手指着王千权,他哈哈哈大笑,然后马上又收起了笑容,“我告诉你吧,你们三个的父母都是猖爷一手弄死的,他一手策划了三场意外杀死了你们的父母,然后出现领养了你们,可你们三个还真是天真,听信他的鬼话,好不好笑?我问你好不好笑!”
“好笑,但张恒你又何尝不可怜呢?”
“闭嘴!”
“我们四个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你和我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呢?”
“闭嘴!我叫你闭嘴!”
张恒想用手捂住的耳朵,但这样又会让他看上去显得懦弱,所以他只是有这么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