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对张恒那个男人的了解,昨天戚叶应该也不好过,现在电话没人接,看来张恒并没有带着她一起去参加弟弟的入职。
弥都今天的头条看来又要发生变化了。
张家二公子张麟去公司入职是一件大事,而张家特别重视就是另一则大事了。
张家的重视符合张麟去公司入职的条件,那张家两个孩子,谁更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董事长,以前还不明确,但现在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张老爷子这么喜欢二公子,原先二公子一直都不干正事,这么多年一直都以花花公子的形象活着,现在突然要回归公司,那是谁的手笔不用猜都知道,老爷子只要一日还在,大公子就是寸步难行。
消息一出,公司有一大半的股东都转头转向了张麟的阵营,张恒花费自己五年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他维持着自己的笑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挑错。
王千权看着新闻图上的人,他现在应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这感觉就好像自己筹划了很久终于要成功了,虽然这只是简单的第一步,但对张恒的打击比任何时候都要诛心。
自己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代替他的人有很多,而不属于他的东西,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张家两个孩子,他却只能做一个永远被人遗忘的那一个,一辈子都只配活在张麟的阴影里,一辈子。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张老爷子今天心情好,身体都比以前要硬朗了。
他撑着拐杖,站在家人中间,对着镜头诉说着今天对于张家是多么重要的一件大事,而张麟是一个多么聪明能干的孩子,以后张家有他在,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张恒就站在他身后,听着他讲的话,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请问张老,现在公司还是由张恒先生在管理吗?”
“是的,张恒他作为长子,不管是年龄还是在经验上都要比张麟要强,有他在我想张麟也可以很快成长的。”
记者还想问什么,但她看到张恒怒目的样子,害怕的管住了嘴。
见在场没有记者想要提问,一家准备离开。
“该你出手了,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正在大家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横冲直撞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当众下跪,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张老,张二公子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家也没了,钱也没了,无家可归,都是因为,都是因为你们张家骗我们普通百姓,都是他!这个没有良心的奸商!”
男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用手指着张恒。
张恒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是哪来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没有考虑太多,直接冲上前一把抓住男人指向自己的手指,恶狠狠地问他,“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是谁,你一定是受人安排是不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张家的人来不及遮挡,但记者的镜头却不会放过他,闪光灯还有快门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张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慌张的看向镜头,想说自己没有但没有人会相信,镜头看到他抬头,于是又推近了几分,张恒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请问张恒先生,这位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恒先生请您回答一下问题。”
“张恒先生,张先生请你回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对他有意见,王千权看他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男人还跪在地上,他只是不断地重复让人做主。
记者看张恒不会透露出任何消息,所以就把自己的目标放在了男人身上,当记者的镜头面向他时,他眼睛里充斥着害怕和对未知的恐惧,记者问什么他就如实回答什么,一问一答,配合的极好。
“请问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都是真的,我,我有证据,张恒派来的建筑工人经常对我们使用暴力,因为我们不同意,他们就用推土机推翻了我们的房子,我手机里都记录下来了,我可以把这些视频都拿给你看,还有,你看我的手,你们都看!”男人越说越激动,他着急地想拉起自己的衣袖,手机被掉在了地上,他看到镜头把这一切都拍下后他开始哆嗦地捡手机,所有的动作和言语都让人觉得男人实在是太可怜了,真让人同情,而与此同时,张恒就更像个高高在上的欺凌者。
男人把自己的手臂露出来,整条手臂上全是伤口,手肘处看着是旧伤,肉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骨头和皮,看上去狠吓人。
记者给手臂放大,好让所有人都看到,对于这个男人所遭遇的一切,网友都表示了同情,并对张恒进行了谴责,网上的舆论全部一边倒,张家的股票也因为张恒这件事收到了影响,王千权看着张家波动的股票,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明显。
“我不是,我没有,他在说谎
“够了!今天的就到这里吧,各位媒体和记者就先回去吧,我们张家还有要事处理,就不招待各位了。”
张老爷子撑拐杖的手开始忍不住的发抖,他现在看着想伸手去打掉记者相机的张恒觉得自己脸都已经丢尽了,张家的脸也被丢尽了。
他年轻的时候当兵,保家卫国,一辈子都堂堂正正,就算是退伍后做了商人,但还是为民为国,张家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问心无愧赚来的,张家世世代代不能说都是国家栋梁,但绝对做人是问心无愧的,张老爷子万万不会想到,自己都古稀之年了,名声却毁了,一辈子廉洁奉公全毁了。
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
见记者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大新闻,张老用拐杖用力地敲击地面,发出声音是威胁。
记者也知道见好就收,知道张老现在已经生气了,谁也没有继续留在现场。
张恒看爷爷已经转身离开了,他赶紧狗腿的追上去,“爷爷,不是他说的那样,不是我做的,不是,一定是有人给他钱了。”
“闭嘴!”
“咳咳咳,我们张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败类!张恒当初我为什么让你出国!在国外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今天的事情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股东知道前给我处理干净,不然明天你的位置就换人,我和你爸还没死,还能管好公司!”
“是,爷爷。”
张恒低着头,压抑着自己发狂的心,卑躬屈膝的跟在他们后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他们在议论,嘲笑和贬低自己,这一刻,所有人的脸都戴上了面具,面具上的表情只有一个。
小丑!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张家的小丑!
戚叶正吃着早饭,就收到了王千权发来的视频链接。
:欢迎收看张公子的窘迫时刻。
真坏,但戚叶还是点开了视频,他看着张恒在镜头里面慌张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狼狈样子,心里一时百感交集,终于他也有这么狼狈可怜的一天,一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摔下了高台,这是多少人想要看到的事情,如果戚叶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她一定会转发评论加点赞,但很可惜,视频里这个颜面尽失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才几个月的时间,张恒就能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还真是厉害。
关掉手机,不想面对。
张恒的发疯视频在网上疯狂发酵,还被网友做成了鬼畜视频,浏览量一小时就上千万。
而张家也随之上了热搜,张家的股价也因为这件事直接跌了一块,按照张家一直以来的估值,这一块钱已经是史上最低了。
张恒看着还在往下的股票,他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赶紧滚进来。
他指着电脑上的新闻、视频还有现在的股价,破口大骂。
“你是怎么办事的,公关部,市场部,风险管理的人都死光了吗!一个小时过去了,事情还在发酵,你是想让我成为全城的笑话吗!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滚,赶紧滚出去解决!”
秘书出去,但他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不可控了,张家再厉害也堵不上弥都网友的嘴,现在是言论自由的社会,自己总不能花钱雇一群黑社会把这些人都暗杀了吧,如果真这么做,自己不就和老板没有区别。
呃呃,自己要维护上司才对。
秘书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布置任务。
可效果不佳,公司越是出手控制,网友就越叛逆,他们知道公司下场后就更加努力的散发张恒的视频,不用一个小时,短短十分钟,张恒妄想出手堵嘴的热搜再次登上榜一,而被他打败的还是张恒自己。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张恒的辱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秘书都不敢进去汇报。
“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一会儿他准要喊人进去,就看是谁这么倒霉了。”
而他们说的倒霉人就是张麟。
张麟知道网上对张恒的批判,所以就想来看看他还好吗,结果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一个档案袋就朝自己的脸飞过来。
还好张麟反应敏捷,躲了过去。
“哥。”
张恒现在要说最恨谁,那张麟绝对排第一,如果可以的话,张恒很想直接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过来干嘛?爷爷走了,还是说你是故意过来看我笑话的?张麟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为了今天你肯定等了很久吧,说吧,你想要什么?钱还是爷爷的关注?”
“啊,不对,我说的这些你都已经有了,所以你现在要来和我抢公司了是吗?”
“我没有,公司我不会要的。”
张恒用手弹了弹张麟的肩,“说的可真好听,你不要,那还在这里干嘛?张麟你可真会演,”手拍在他脸上的力道不小,张恒看着他只是轻拍两下就发红的脸蛋就觉得可笑,“保养的真好,一碰就红了,你说,就你这小白脸的模样能干什么?张家可不需要一个小白脸二公子给客户陪笑。”
张麟闭上自己的眼睛,他不想面对这样的哥哥。
“又是这副表情,怎么,装可怜等着爷爷或是爸爸妈妈来救你,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个小丑?不敢看我?”
“你先冷静,我走了。”
他现在没有理智,自己说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不要给自己添堵了。
张麟出去后,半边红着脸被秘书看到,本来心情就忐忑的秘书现在更不敢进去了,当下就写了辞职报告给人事部,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公司。
虽然自己的工资真的很高,但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的抑郁症。
一个下午的时间,张家的股东要求召开股东大会,争对张恒还适合做代理董事的会议正式召开。
会上一共就争对两个话题讨论。
一是争对张恒为了开发商业用地,使用暴力,和黑社会勾结的事情要怎么处理,二是争对代理董事的位置,张恒还适合继续坐下去吗?
两个问题很明显都是争对张恒的,而张恒本人也坐在会议室,他听着那些老头对自己的批判和猜忌,没有人信任他,他们只是想着取代自己。
投票决定,张恒暂时停职,虽然没有说要他下岗但现在有和下岗有什么区别呢,自己手里的股份和张麟一样多,要是爷爷因为这事把手机的股份都给了张麟,那自己就只能永远的被迫出局。
“我没有意见,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但也希望各位股东可以相信我,再给我些时间,我会查出真相。”
没人在乎他弯腰,张老爷子只是简单瞟了一眼后就继续主持会议,只有张麟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现在好像可以明白自己的存在为什么这么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