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自己也用过这样的办法来逃避受罚,萧腆到现在都会梦到那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只是不小心进了码头,明明只是因为贪玩所以才不小心走进了码头,他什么都没做错,因为擅自闯入惹得干爹不高兴,自己就把他当作替罪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当时他躲在树后看着少年血肉模糊的躺在马路上,看到他父母捡到他时的痛苦的哀嚎,本来想走的,可少年就好像知道他正在看一样,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个时候的萧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眼神他看多后也就知道了。
是恨,他恨死自己了,小孩子可能不理解恨是什么,但他肯定知道是自己打得他,是自己的一时恶念让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躺在马路中间,彻底没了尊严和未来,他讨厌自己,所以才会那样的看着自己。
这种罪恶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每次看到年纪相同,长相相似的男孩就会想到那个眼神,他忘不了,一直都忘不了。
小的时候,萧腆还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第一次干不熟练才会这样,可事实证明,不是,罪恶感会一直围绕着自己,幸运的话,会一直被自己带着下地狱,之前,王千权和王框安慰他,说他有善心才会觉得会有罪恶感。
没有安慰,只是拿起酒杯跟王千权碰杯。
两个人都有同样的经历,但却谁都拯救不了谁,除了喝酒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管是对于当年的小孩还是今天的男人。
“我给了他萧珝的电话,萧珝要是接到了那通电话,让他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
“话说,萧珝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萧腆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王千权,“还可以吧,你也知道他身体不行,几乎不出门,我上次去看他,比之前长胖了一点。”
“那就好,让他多注意身体,有需要就说。”
萧腆把手机收下,陪着王千权把一整瓶新开的威士忌全都喝完了。
犯过的错太多,不管两个人要怎么弥补都不够,当时酒吧要定店名的时候,跟猖爷说要叫千弥,给的理由是,酒吧开在弥都,要做就做弥都的第一酒吧,所以在千后面加了个弥字,可当初定下这个字的时候,王千权是想着弥补,所以才选定了弥这个字,她想要弥补很多人。
酒吧开的这些年,她匿名给之前无辜的人打了钱,但这些钱远远不够。
如果要真正的弥补,可能就只有像那个男人说的,自己下地狱后背着这些罪孽在阎王爷那赎罪了,连带着今天的一份好了,反正自己身上也不差他的那一条。
酒吧没有停止营业,夜晚的喧嚣和热闹就好像永远和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隔断了一样,不管发生什么,这些人都不会知道,他们只是在享受着狂欢。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王千权就会坐在固定的位子上,从缝隙里往下看。
自从小白兔的出现后,每次看,王千权就会格外注意那个角落,就算是没人,她还是会花上很长的时间,明明知道时间不会倒退,她也不会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出现在那里,如果回到第一次见面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再去找她,一定会让她离开,或是把她一辈子都关在这里。
忍不住的想念。
第二次打开抽屉,拿出手机,看到华晴给自己的回复。
:我想你了。
打打,删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萧腆看她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本她是三个孩子中最狠厉的一个,因为接触了美好和善良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想发什么就发吧,你应该不想留有遗憾吧,你们两个分开是迟早的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还顾虑什么?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还怕什么?”
“最近过的太舒心了,所以一时还没有接受现实,帮我个忙,帮我把张麟找来,我需要他办件事。”
萧腆说得对,自己要调整好心态,而张麟现在必须要进公司,只有他进了公司才能有更大的权限和能力帮助自己,说不定以他的能力代替张恒管控张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
有了王千权在背后帮助,张麟进公司轻而易举,张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表示第一个支持和鼓励,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宝贝小孙子终于要回归正轨了,自己劝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愿意听话一次。
为了这事,张老爷子还主张要好好办个入职宴,张恒表面没说什么,但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戚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用手附在他的拳头上,张恒看了她一眼,握拳变成了拉手。
戚叶的手被他捏的生疼,但她还是面无其事的微笑,应付长辈。
回家的车上,张恒依旧紧握着戚叶的手,他一句话都不说,司机怕殃及无辜,所以早早就把升降板升了起来,完美遮住了张恒跟厉鬼一样的脸。
戚叶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不高兴肯定是真的。
张麟入职的事对于他来说打击不小,张老爷子还要大张旗鼓的给他办入职宴更是在张恒的心上又添了把火,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后果不敢想,要不是怕得罪他,自己早就把手抽出来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到家了,他还拉着自己,根本不顾她还穿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家里的佣人看到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刚想替两人高兴,但看到大少爷的脸就又焉了。他们不敢惹事,做好自己的工作就都走了。
偌大的家就剩他们两个。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戚叶怀疑自己听错了,张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插嘴了。
看着女人诧异的表情,张恒的脸又臭了几分,低声骂了一句废物后,就走了。
戚叶看着自己因为血液不流通发紫的手,在心里骂了张恒几句,自顾自地去厨房找吃的。
每次去张家就要饿肚子,真的很烦,也不知道当时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会喜欢上张恒这样的变态,早知今日,自己就应该逃婚的。
还好,厨房里有不少吃的,戚叶躲在厨房里吃饭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她害怕张恒心情不好倒是又要发疯。
她慌张的把饭吃完,蹑手蹑脚的上楼然后进了自己房间洗澡躺在床上睡觉,一切都很安静,自己也已经忘记了今天在张家发生的一切,只有张恒还摆着一张臭脸在书房看着公司报表,想着今天晚饭时发生的。
明明这个便宜弟弟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人为什么就这么看重他呢,张恒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张家在外面捡来的孩子,但不管是dNA还是血型,都没有问题,那自己哪里不如,凭什么他费尽心思才能获取一点的成就和夸奖,张麟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不公平!现在,他又要进公司,看来自己以前做的还不过狠。
张恒看着自己摆在桌上的全家福,只觉得可笑。
他伸手只是轻轻的推动了一下相框,全家福就倒在了地上,玻璃渣碎在地上,他关闭了电脑,脚踩在玻璃渣上,用力地踩上一脚,离开了。
被掉落在地上的全家福里,全家都在这里,但唯独有一个影子被黑笔涂成了黑墨墨。
看着落下的大灯已经被关上,就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总觉得自己的火现在是彻底被激怒了。
作为自己的妻子,丈夫心情不好她居然还能睡得着觉,也不来找自己,这样的妻子根本就做的不合格,张恒大步流星地冲了她所在的卧室。
房门被用力推开而撞击在墙上的声音把准备入睡的戚叶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就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影,戚叶被吓了一跳,灯没有开,所以戚叶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动作,但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怒气,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自己了,戚叶瑟缩,拉了拉手里的被子,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张恒被她的反应整笑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起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戚叶爬的很快,她可不想再火上浇油,张恒把灯打开,看着只穿着睡衣的女人,她的腿露在外面,张恒想到自己那晚也是像今天一样,上火生气所以就把所有的精力怒气都消耗在了她的身上,也就是那晚,自己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她就是个毒苹果,只要尝过一次,自己就会忘不掉。
“你还好吗?”
张恒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你觉得呢!戚叶,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吗?”
“没有,没有。”
“没有,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不好咯?”
这个男人到底是要怎样,说好也不对,说不好他也不开心,自己到底要怎么说他才可以满意?得罪不起还是真得罪不起!
戚叶也有点来火,她强压自己心中的怒气,微笑面对。
“张公子,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有事明天说不行吗?再说了,明天不是弟弟正式上岗吗,爷爷不也说了,让我们早点去家里一起上班吗,你现在不睡觉的话明天怎么起得来呢?”
张麟,爷爷,这个女人一定就是故意的。
张恒把自己领带扯开,胡乱地扔在床上,然后把戚叶扑到,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张恒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大好,他挑着下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能说会道的嘴现在看着真是让人讨厌。
他咬住戚叶的嘴巴,霸道强势,根本就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戚叶嘴唇被他要出了血,她可以喝到自己的血液,两人满嘴的血腥味。
“其实我特别喜欢在床上的你,但只可惜每次我们发生关系前,你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尽说着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明明就是他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把火发泄在自己身上的好吗,什么叫我每次嘴都不好所以才惹他生气了,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就是不可理喻,戚叶的双手被他牢牢地按住,完全动弹不得。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也就只剩下张恒的身材和体力都不错,自己能享受到。
“你先放开我,你这么抵着我什么都干不了。”
张恒也就这个时候听话了,他从身上起来,然后等着她主动脱衣服。
“要不要先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反应有点大,”戚叶感觉他硌的自己生疼,如果以他现在这个状态,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简单的一句话,却激怒了张恒,他不等戚叶把衣服脱下,直接伸手把睡衣撕开了,真丝睡衣马上就变成了一片片碎布条散落在地上,戚叶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好让自己接受马上要发生的事情。
而戚叶的预感是对的,自己第二天躺在床上度过了一天,不仅是累,更是因为纵欲过度,她从晚上就开始发烧,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高烧到三十九,张恒本想喊她起来一起回家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体温吓了一跳,温度计量了一下,戚叶发高烧了,张恒想起昨天晚上她说自己困得时候,体温就有些不正常,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发烧了。
给她请了家庭医生,张恒一个人出发回家。
经过医生的查验,戚叶发烧都是因为张恒昨天做的太狠,医生给她开了药也挂了水,一整天都呆在张家看着。
王千权当然也知道今天是张麟入职的日子,想着以张老爷子重视张麟的样子,他的事情肯定会大张旗鼓的操办,所以今天张恒和戚叶两口子也一定会过去,本来就是想问问现场的情况怎么样,结果戚叶的电话是怎么也没人接。
医生和佣人都看到了电话来电,但没有一个人敢擅作主张,只能看着戚叶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