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城的阿伊莎
在这年夏天弗兰西还被禁足在自由城期间,他的兄长弗勒格提前返回了陆桥。但他并没有继续在巴堡的法兰公使馆里当‘巴斯顿太上皇’,而是循着已故前任大公遗孀阿伊莎的足迹来到了东边大漠上的一处绿洲。在这样一个广袤无人大漠黄沙的旷野之上,二人终于卸去了所有的伪装与责任结合在了一起。
‘阿伊莎.本.阿西木.阿尔-潘多拉’是阿伊莎未嫁之前的名字,这个是在她九岁初潮来临的那天又家族长辈为她选定的名字。它寓意着‘活泼、生机勃勃、充满生命力’,同时也是古代圣人‘玛哈穆德’最喜爱的女儿和末代哈里发‘奥玛尔’最宠爱的妻子的名字。
她从小被养在阿卡城东郊外的一所高墙大宅之内,自出生以来就与她的几十个兄弟姐妹和更多的堂兄弟姐妹一起生活。撒拉逊大户人家总是像这样共同抚养家族孩子,因为他们的父亲可能会有很多个妻子,他们的叔伯也会有同样多的妻子。而这些孩子们的母亲也可能都是姐妹或者亲眷,因此她们所生的孩子都会放在一起抚养。
这种习俗在撒拉逊人丁最兴旺的‘潘多拉部落’最是流行,在潘多拉部落所在的阿卡城郊外有很多这种类似的巨大宅邸。每个宅邸几乎都是同一个家族的几兄弟共有的财产,里面豢养着少则十几个多则几十个他们的妻子,而这些妻子们也就共同抚养着他们的孩子,有时少则几十个有时多则上百个孩子。
这种特殊的习俗形成的原因就是因为撒拉逊人游牧部落的传统,以家族为单位生存繁衍后代策略更适合大漠的环境。但像潘多拉这种部族的‘巨型家族宅邸’的形成,则是因为巴斯顿南部沿海地区人口众多耕地太少,居住此地的潘多拉部族更依赖长途贸易维生的结果。
因为在潘多拉部族中一个家族的男人,往往就是一个商队成员。他们一趟生意就可能出去一年半载,所以这种集中安置家眷的模式就更适合本地。而且这种高墙大宅的安家模式,不仅能让供养家眷的成本变得很低,也更加安全封闭。毕竟在广袤的陆桥地区土匪盗贼马帮强盗有的是,所以高墙大院就可以保证家族的安全。
这种家族的大宅往往就是一个小号的‘城堡’,一般分为前后两个院落。院落一般都是长方形或正方形的样式,一般以一个铺满几何地砖的中庭天井为中心。中庭正中间多会有水池或深井,富贵的人家甚至会做成喷泉甚至种上树木。周围是高大的拱廊围绕的二层建筑,建筑正好围成一个方形形成一个封闭的庭院。
建筑四角一般设由楼梯,内侧都是回廊或开窗。有时候夏天还会在中庭上搭起天棚,彻底把天井遮住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天井大厅’。建筑的外墙一般十分高大厚实,有些在顶上甚至开有垛口。建筑外墙也几乎很少开窗,一般房间仅有在二楼屋顶会开一个通风的小孔。
别看这些大宅四四方方毫无特点,但其实内部构造非常精妙。这些大宅内不仅有地下水窖,还有连接这些水窖的通风设施,中间的大厅还会建有专门的百页箱样式的巨大通风塔楼,用于加速所有房间的空气流动。由于陆桥地区干旱,因此这些大宅的屋顶都是平顶,为了解暑楼顶一般还设由黑布搭的方格凉亭。
这些大宅里生活的家族往往是正值壮年的男人们跑商,年龄大些的长辈就留在家中住在前院,妻子孩子们就都安排在后院。久而久之这些郊外的大宅会进化成为一个个‘造娃工场’,反过来又更进一步促成了本地人口的暴涨。所以潘多拉部族的人口是撒拉逊诸部中最多的一支,这样的大宅也遍布阿卡城的郊外。
在这种大宅里长大的阿伊莎,从小就适应了被封闭的生活。所有的孩子都穿上统一的衣服修剪了同一种发型。这些孩子就好像是被批量饲养的幼畜一样,被他们的母亲们共同照料。甚至有时候他们的母亲们也分不清他们每一个的名字。反正孩子那么多,等到他们长到八九岁时还没有夭折得话,再记清楚他们的名字也不迟。
他们的父亲们每隔几个月或者一年才会回来看他们一次,走的时候又会给他们的母亲留下新一批孕育的孩子。当然这些父亲们也根本就分不清这些孩子到底是那一个母亲生的,反正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即使不是自己的骨肉也都是自家兄弟的骨肉。因此他们也很少和孩子们交流,孩子们的成长更多的还是要依赖母亲和家族中的长辈老人。
众所周知撒拉逊裔是一夫多妻制的家庭,譬如本.阿里大人的父亲就有六个妻子,二来个活到成年的孩子。这些长大成人的兄妹中男孩一共有九个,而如今还在世的包括本.阿里在内还剩下六个。那去世的三个兄弟一共有十个老婆和二十多个孩子,于是就都继承给了其余在世的兄弟。
本.阿里的父亲虽然健在,但早已身居幕后了,现在大宅的运作主要就是靠本.阿里的几个母亲和年长的妻子们管理。大院里除了老人妻子和孩子,当然不是没有男人了,他们兄弟每次走商都会留下一个在家常住。除了这个主持家务的兄弟,大宅里一般还会雇有保镖和教师,以及一些女佣。当然这些人会优先聘请家族的亲戚。
这种大宅通常分成前后两个院子,前宅是家族的老人和那些上了年龄无法生育的妯娌们居住,当然还有家族里已经年满九岁的儿子们。这些儿子们会在前院接受一些教育,家族会请来苏拉教他们一些基础的知识。而后宅则是有生育能力的年轻母亲和尚未出嫁的女儿们,以及更小的孩子们。
等这些男孩再大些,就会被送往城里新月寺寄宿学习经文。而地位比较低的男孩就会被派去家族的牧场直接放羊,或者送去城里的店铺做学徒。等到他们十四五岁成年之后,就会加入他们父亲们的商队,跟随着他们的父亲出外做生意。从此踏上那危险而又刺激的行商生涯。当然也有少数会成为新月寺中的学者,从此开始自己的神学人生。
而女孩好像从初潮来临后,就开始了待嫁的准备。她们在后院会有能歌善舞的母亲们教授她们舞蹈和乐器,也有日常家务和针线活。但更多时候是一边跟着母亲们念诵经文,一边午聊的织着地毯。最后就是等待某一天父亲们回来后,把她们带去前院参加宴会,如果有幸被选中就从此嫁做人妇。
阿伊莎从小就记得:他的父亲每次从外面做生意回来,习惯的流程都是先在前宅的天井大厅里,同家族的长辈以及年老的母亲们一起吃上一顿庄重的晚餐。每个孩子不论大小都要穿上干净的白色亚麻衣服出席,席间那些未嫁的女儿们会穿上盛装为她们的父亲和长辈们表演舞蹈来助兴。
后院的小孩子们会在她们的母亲安排下,排着队分别为他们的父亲们献上美食和饮料。这顿盛宴之后,父亲们就会在后院常住一段时间,但这些时间也多半是在母亲们的闺房里轮流度过的,也很少会过问这些叫不上名字的孩子。这是就是阿伊莎幼年时期为数不多的与成年男性接触的机会,其余时间大宅的后院几乎是看不到男人的。
当然阿伊莎自幼在兄弟姐妹中就非常出众,不论是舞蹈还是神学功课,她总会被安排在那场宴会上表演舞蹈或者背诵经文。于是就凭借着这么一点点能力,她总能在着有限的时间里得到父亲多一点的拥抱和垂爱,但也仅限于多一点点。可也就是这一点点,也经常会遭到姊妹们的妒忌。
在宴会后他们的父亲们就会做这次归来的真正目的:给那些后院里有生育能力的年轻母亲们‘播撒种子’。然后这些母亲们如果怀孕,她们就会又开始生孩子养育孩子的下一轮循环,直到她们年老后无法再生育,就会被送到前院,从事那些家务或未嫁女儿们的教育。
但父亲们每次回来当然不止只是播撒种子,还要让家族开枝散叶。父亲们每次回来都会密集的参加宴会和举办宴会,除去回来头一晚是家族内部的宴会外。之后就是邀请宾客上门或者去宾客那里参加宴会,这种宴会都是以联络感情或者商谈生意为名,但真正的目的是相亲。
因为这些宴会席间,那些未出嫁的女儿们就都会承担上菜端茶的工作,当然还有最终重要的歌舞和才艺表演。这段日子几乎就是大院里的女眷们最忙碌的日子,因为女儿们的一生幸福可能就在这几场宴会中决定了。所以女儿们歌舞乐器的培养,母亲们都非常重视。
阿伊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在九岁前几乎没有踏出过那所大宅的院门。她每天都对着后院那高高的围墙,仰望着四角的天空幻想着外面那五彩斑斓的世界。但她知道:等她长大后,母亲们会教她舞蹈和女红,阿訇会来教她们识字和念经。然后就是等待着某次父亲们回来时,邀请一些衣着华丽的胖男人上门做客。
这个时候她们就会被要求在席间展示自己的女红和才艺,还有舞蹈或演奏助兴。每次这种宴会中就有些胖男人会在她的众多姐妹中挑选出幸运的一个来下聘礼,聘礼往往是一套黄金首饰或者没药乳香之类的名贵物品。再往后,她们会被盛装打扮,然后被塞入插满鲜花的驼轿,带着几袋金币和几箱嫁妆,由未来丈夫家族的马队护送着前往婆家。
抵达婆家后往往就是一场简单的婚礼,然后就是男人们的娱乐时间。而她则会被送入闺房等待着那个相中她的胖男人入洞房。从此她就会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过上跟她母亲们一样生养孩子等待丈夫的日子。她感觉潘多拉的女人一辈子好像就是在重复着这样的循环,在生育机器和抚养孩子中老去。
如果她不幸没有被那些胖男人选中,过了十六岁后她就有可能会被嫁给父亲们的手下。就是那些打手和马夫,从此只能过些贫穷和低贱的生活。如果嫁给了这些下人,她和她的孩子将来也就成了下人。阿伊莎曾经见过几个这样被嫁给下人的姐姐回来省亲,她们穿着粗旧的衣服牵着消瘦的孩子。
这种情况下通常母亲们会拿出几件自己私藏的首饰给她们去换钱。好让她们喂饱这些孩子,补贴那些打骂她们的丈夫。 每次有这样姐姐和她们的孩子登门,母亲们也就会叫上那些所有还未出嫁的姐妹们一起来围观。并当面告诉她们如果她们的才艺不过关,就也会像这些姐姐一样过贫贱的生活。
而如果那些有幸被胖男人们选走的姐姐们回来时,整个院子都会像父亲们回来一样热闹。那些姐姐们不仅会大张旗鼓带着自己白胖的孩子,还会穿金戴银带回来好多箱礼物。这时母亲们也一样会叫上这些未出嫁的姐妹们一起来围观。并且把这些礼物分给她们一些,告诉她们只有努力练习舞乐女红才能过上的富足生活。
不知道是被贫苦的姐姐们吓到了,还是被富足的姐姐们鼓舞。阿伊莎则尤为出色,她不仅生的绝美,还在十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撒拉逊文字,十一岁时就会背诵尼尔兰语诗词,更是在十二岁时候学会了撒拉逊舞蹈中最难的‘刀舞’。她十三岁时第一次有幸在父亲带来的贵客面前表演就技惊四座,当时就被某个部族酋长的长子看中了。
于是那个五十岁的胖长子竟然愿意出一条小金龙做聘礼来娶她做自己的第十二个老婆,但阿伊莎的父亲却拒绝了!这在当年可是算是天价。最后这胖长子只能娶了另一位阿伊莎亲姐姐才悻悻而归,三年后那姐姐带着礼物和孩子回来省亲时,还专门送了阿伊莎一份最厚重的礼物作为感谢。
但阿伊莎却并不后悔,她是个叛逆的孩子。她并不羡慕这高墙大院内的生活,她更希望可以拥有那些如同尼尔兰语诗歌中的浪漫爱情。九岁那年是她记事儿以来第一次随母亲回到部族省亲,外面的大漠黄沙让她无比震撼。新月河两岸的风光令她着迷,城市的繁华让她开了眼界。
可毕竟省亲的时光太过短暂,但再回到大院之后的阿伊莎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只笼中的鸟儿了。她开始不断的想要探索外面的世界,但大院的高墙和冰冷的铁窗却把她所在了现实之中。可已经自由的心灵怎么可能再被禁锢?某次做大扫除的机会她意外走入了父亲的书房。
从此成堆的书籍成了阿伊莎的精神食粮,她每天都以打扫的名义溜进书房畅游在各种知识的海洋之中。从古代的诗歌文献到历史哲学,从撒拉逊人善长的数学几何到天文地理,阿伊莎几乎无所不看无所不读。直到某天她正在偷偷读书时,被某个严厉的母亲逮了个正着。
当时恰好父亲们在家,当阿伊莎被因为偷看书籍被带到父亲面前时,命运的齿轮却开始悄悄转动了。本来要被家法处置的阿伊莎,急中生智背诵了一整页书中内容用来为自己辩解,在场的父亲和叔父们都非常震惊。于是她父亲又让她背诵了一段经文,阿伊莎居然背诵的一字不差!
从那天起,父亲本.阿里仿佛是动了什么心念,他亲自挑选了几位天资聪慧的女儿,拿出了培养儿子的精力来进行培养,这些女儿中自然包括阿伊莎。她在这些姐姐中间年龄最小当时也就才十岁,但她天资聪慧不仅在这些姐妹中脱颖而出,成绩甚至超过了一起学习的兄弟们。
当然阿伊莎和这几个姐姐不仅要学习苏拉教授的知识,撒拉逊传统的女红和舞蹈乐器也不能拉下。父亲还从阿卡城里专门请来老师教她们尼尔兰语的知识,也包括罗西克裔贵族们的礼仪以及舞蹈。甚至后来某次回家还带回了罗西克裔贵族小姐们华丽长裙和高跟鞋,让她们穿戴练习。
再后来这几位姐妹就被禁止参加招待外宾的宴会了,父亲命令她们全力学习知识和歌舞,尤其是罗西克裔的尼尔兰语。但转眼几位姐妹都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这已经快到了要被‘清出家门’的年龄。阿伊莎的姐姐们都有点不知所措,但他父亲却下令她们继续学习,直到某天父亲让她们换上改良过晚礼服,带她们去参加罗西克裔权贵的舞会!
‘撒拉逊富豪本.阿里带女儿们去参加罗西克裔贵族的舞会!?’这在当年可算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这在阿卡成为了轰动一时的新闻。在巴斯顿两族通婚的事情并不算少见,但撒拉逊裔的女孩以贵小姐的身份,参加罗西克裔的社交舞会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因为舞会上年轻男女难免要跳舞社交,这在保守新月教条中跳舞时勾肩搭背可算‘失节’的表现,这样一来本.阿里的这几个女儿就很难在撒拉逊裔中寻找婆家了。难道父亲真要把这几个女儿嫁给异教徒罗西克人?她们的母亲们陷入了恐慌。但女人们的意见在撒拉逊家庭中无关紧要,本.阿里有他自己的盘算。
直到有一天,阿伊莎的某个姐姐嫁给了阿卡本地一个鳏寡的老男爵!虽然这老男爵娶撒拉逊裔老婆可能纯是为了嫁妆,或者贪图异邦少女的美貌,但这可是本.阿里那计划的重要一步。从此本.阿里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和阿伊莎一起被专门培养的姐妹们先后在十五六岁的时候被嫁给了罗西克裔的贵族。
除了鳏寡的老男爵,也有伯爵的私生子,还有大主教的外甥,甚至是侯爵的次子。总之姐妹们嫁的一次比一次尊贵,嫁妆也一次比一次夸张。直到直到阿伊莎满十五岁前的几个月,父亲突然返回了大宅。不由分说的带走了她,竟然带她来到了阿卡城!
要知道撒拉逊贵族女性成年后,一辈子只有出嫁和省亲才会有机会出家门的。离开那所高墙大宅阿伊莎又一次看到了外面繁华的世界,她坐在骆驼背上架设的驼轿之中,透过朱红色的帐幔审视着外面的一切。阿卡城高大的建筑,繁华的集市,熙攘的港口,巨大的帆船,一一映入了阿伊莎的眼帘。
她虽然以前出过大院,但从来没有走过城里的闹事,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事物和如此多的人。她人生的十几年仿佛都没有这一天经历的多看到的多。 就在几天后某夜本.阿里带她参加了一场为迎接本国大公尤根.巴斯顿的盛大宴会。为了这场宴会本.阿里买通了宴会的乐手和司仪,他甚至请来了阿卡城里最着名的戏剧家和演员来反复预演阿伊莎与大公见面的场面。
结果那晚,年过不惑的大公站在舞池中央,看到从正厅台阶上如同仙女一般款款走下的阿伊莎,当时就咬死了鱼钩。于是本.阿里这场历时数年的‘阳谋’终于得逞了,经过几个月的暗箱操作和金钱攻势。终于本.阿里成功的用三条大金龙的巨额嫁妆,谈成了阿伊莎与大公尤根的婚约。
本.阿里也就此从一个富甲天下的商人,一跃跻身了巴国元老院,成为了变成了巴斯顿的财务大臣。谁都没有想到,历代撒拉逊豪杰用鲜血和防抗都没有达到的目的,居然被本.阿里大人以这种‘偷巧’的方式达到了。本.阿里也成为了巴国历史上纸面政治成就最高的撒拉逊裔人物!
而对阿伊莎来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其实还不过是父亲的一颗棋子罢了,她即使当上了大公夫人,她撒拉逊女人的身份依旧使她只能面对大公府内的高墙。终日还是与寂寞为伴,唯一的慰藉就是每隔一段时间,正值风光无限的父亲就会来看望她。
但每次探望她都发现父亲好像更关心的是大公府里众臣之间的秘密,而不是与她倾诉爱女之情。但父亲每次来访都会捎来母亲和弟妹们的消息,于是为了投其所好让父亲常来,她便开始差人打探这些消息。每次父亲来看望她的时候就悄悄告诉父亲,果然父亲开始来探望她的次数更多了。
后来她发现这些秘密中有很多是可以联系和利用的,就好像她自幼学习的女红一样,诸多的线索抽丝剥茧,重新理顺编织就可以还原出他们本来的样子。而这些问题和权谋的处理方法,又完全可以从她后来看的那些书籍和历史中找到方法和答案。
于是她就开始逐渐的在给父亲讲述情报的过程中慢慢的加入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不知道是运气所致还是这些情报和建议真的起了作用。他父亲借着尤根最风光的那三年可谓顺风顺水,阿伊莎也从中汲取了不少经验,提出的建议和看法更加犀利透彻。
以至于后来已经到了本.阿里已经对阿伊莎言听计从的程度,几乎每天都要跑去大公馆里事事都与阿伊莎商议。随着这对父女的运作本.阿里的这一支叔侄弟兄们也慢慢开始进入巴国的管理层,潘多拉部落也逐渐崛起成为了巴国最有势力的撒拉逊部族,一时间本.阿里和阿伊莎父女几乎成了巴国撒拉逊裔势力复兴的代表。
正当本.阿里的家族如火如荼的壮大发展的时候,‘土中城之战’尤根大公意外惨死,使得这一派势力再次被踢出了巴国权利的中心。那些刚刚进入管理阶层还没来得及往上爬的叔侄弟兄,几乎都被罗西克裔以元老院议长厄尔利为首当权派细数罢免。
不仅如此,更糟的是兽人大军即将打过陆桥,人类七百年前的悲剧即将再次上演,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的撒拉逊民族再次要面对亡国灭种的危机。就在这危机关头第二年的‘陆桥之战’,一个来自遥远法兰的小王子(弗兰西)竟然力挽狂澜击败了传说要再次毁天灭地的兽人军队,拯救了所有人。
思维敏锐的阿伊莎和本.阿里大人好像再次找到了光复撒拉逊势力的‘救命稻草’,于是阿伊莎在庆功宴会上破例出席。和三年前‘俘获尤根’的那次舞会一样,他们找来当年的原班人马反复分析和预演宴会上的表现,如何能够惊艳到这个涉世未深的法兰王子。
结果挖空心思准备的他们却发现:这个刚刚成年的小王子好像对美人并不感冒!虽然号称‘战神王子’,但这个弗兰西还只不过是个没有开窍的少年而已。不过造化弄人,这一番下来到是意外钓中了‘战神王子’的哥哥(弗勒格)。起初他们对弗勒格并不了解,所以根本就没太在意。
本来以为这个‘法兰王储’只是个到处勾引贵族女孩上床的花花太子,异国他乡玩够了就会回国的。可谁知道后来巴国政坛风云突变,短短数月连续发生了数次政变与冲突。巴堡一下成了有‘活儿’你就来大舞台,几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但笑到最后没想到却是这个‘花花太子’扶植的伯恩斯伯爵。
到这个时候父女二人才真正意识到:月神眷顾,自己在那次宴会上无意间钓到了真正大鱼! 如今巴国大局尘埃落定,新元老院成员上任,新大公尤恩继位。昔日这个法兰的‘花花太子’居然成为了巴斯顿的‘太上皇’!如此魔幻的剧情实在让父女二人没有料到。
但好在幸运的是这个‘花花太子’弗勒格,竟然是个是死不休的情种,美女环伺竟然对阿伊莎依旧痴心不改。就算是在政变动荡时期他也依旧没有动摇,整个大厦将倾风雨飘摇之时也没有忘记保护和追求阿伊莎。后来居然还把常伴自己左右的两个姘头(比奇.贝斯和莉娜.伯恩斯),一个嫁给了新大公,一个留在了自由城。
现在孑然一身放下杂念,全心全意的来追求阿伊莎。台上可以翻云覆雨玩弄一国政坛,台下还能放下杂念一心儿女情长。阿伊莎其实打心眼里是敬佩弗勒格的,但他‘花花太子’阅女无数的形象始终让阿伊莎存着戒心。阿伊莎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钓鱼郎’的真实目的。
只是这些日子面对弗勒格的疯狂追求,也使得阿伊莎逐渐迷失在了爱情之中。居然忘却当初的目的,沉沦在了弗勒格爱欲之中。那强烈而又执着的爱火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心头的芥蒂逐渐的化解,如今夹在他们中间的只有世俗和道德的阻碍了,于是今晚,在这百里无人的沙漠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