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重担
弗兰西北上旧都前线,历经贡多森林除魔和罗林镇与圣教会斗法等磨难后,终于抵达了位于卡拉的法兰军大营。可当晚去拜访皇家骑士团大团长安德鲁时结识了同届的米萨骑士鲁德,抵达安德鲁处却得知了安德鲁即将隐退的消息,原来安德鲁病重期间竟然与迪达家的茉莉小姐喜结莲理,二人正准备启程回国。
安德鲁也向弗兰西宣布了晋升他为中将的命令,并将骑士团的指挥交给了弗兰西。第二天在法兰军卡拉大营指挥部,弗兰西在一众骑士团军官的见证下被正式授衔为帝国中将。这次虽然排场算不上宏大,但比他授衔少将时在舞会一角的草率授衔可是要正式多了。
授衔结束后安德鲁正式向在场骑士团军官宣布了自己将回国休养,骑士团作战暂由弗兰西指挥的命令。前方的冯.霍恩子爵和因戈尔子爵也都连夜赶回了卡拉参加了仪式,并向新的法兰军总指挥弗兰西汇报了各自的情况。其实在皇家骑士团里‘弗兰西未来会接替安德鲁’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皇家骑士团历代大团长都是由皇室宗亲担任,安德鲁现在已经年近五旬,弗兰西正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将来由未来国王的兄弟接任大团长,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不论是冯.霍恩还是因戈尔他们都明白这层关系,而且他们也打心眼里认同弗兰西。这不仅仅是出于血统还有武力,试问谁有本事能击杀两大兽人酋长还干翻了大魔?
因此二人见安德鲁将指挥权授予弗兰西也都表示赞同,其余骑士团将领更是心悦诚服。皇家骑士团素来都以绝对忠诚着称,如今‘战神王子’统帅更是实至名归。于是午餐会结束后,安德鲁便向大家道别,然后就携茉莉小姐登上了马车。随后马车在众军官的欢送中跟随骑兵队驶离了卡拉的法兰军大营。
众人其实对现在的安排都很满意,他们都知道安德鲁元帅南征北战三十余年却鳏寡半生。如今壮士暮年居然觅得真爱,自然都替主帅高兴。而未来即将继任的弗兰西,不仅血统更加高贵还勇冠三军名扬四海,他们自然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只是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弗兰西现在还不满二十岁,战役经验还太少了。
弗兰西当然知道手下们的顾虑,于是下午弗兰西与众军官一起开了一个关于战事的大型会议。所有在卡拉的校级以上军官都参加了会议,因戈尔和冯.霍恩都主动留下来为弗兰西站台。会上因戈尔先为众人讲解了夏季以来前线作战的情况,冯.霍恩则说明了军团的整体备战状态。
有了前面两位骑士团中地位和军阶最高的将领作铺垫,最后弗兰西详细说明了自己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如此相近认真的作战计划,让在场的军官十分叹服,只是众人还是对最后一击摧毁邪塔有些疑虑。于是弗兰西终于拿出了‘杀手锏’,他正式向众军官展示了最新式的鹰炮和黑火药的威力。
虽然法兰仿制的鹰炮早在夏季前就运抵了前线,但一直作为秘密武器没有公开亮相过。就连皇家骑士团内部的很多高级军官都认为这只是一种新式的射石炮而已,并没有真的见识过它的威力。目前在卡拉大营里存放这六门最新生产的法兰鹰炮,这些鹰炮已经配属给了骑士团的步战营机械联队,用以替换之前机械联队装备的射石炮。
由于矮人道夫将军率领的矮人们现在都在旧都前线,带走了更早生产的六门鹰炮和铸造局技工,所以现在后方这几门鹰炮只能联队的士兵们自行摸索训练。 虽然机械队的士兵们操作还很不熟练,但在这次演示中,六门鹰炮仅一轮齐射还是准确击中了一法里外空地上搭建的土墙。
巨大的威力震惊了在场的军官,这种射程比弩炮还远,威力比投石车还大,移动比巨型投石机还灵活的新式武器简直就是神器!这给了在场军官莫大的鼓舞。因为在场的法兰军官都明白,在目前僵持的旧都前线,联军是很难靠近邪塔的。即使能够短暂打进邪塔附近,也很难有机会和足够的时间拆除它。
因此目前联军只能在旧都城墙上搭建起了两台超大的重型投石机,然后徒劳的朝邪塔方向抛掷石块。但由于距离太远,精度太低,射速太慢。每天这些投石机能击中邪塔的次数屈指可数,而石块对塔身的伤害也聊胜于无。因此不少人都对胜利的预期产生了动摇,但如今鹰炮的威力让他们重拾了信心。
一天的会议让弗兰西感觉十分疲惫,这种文职工作让他觉得甚至比打仗还要累。昨天上午跟维珍小姐在储物间里折腾了一番,下午就疾驰了几百法里赶来卡拉。今天上午又搞授衔仪式,加上下午的战事会议,可算是让人累坏了。 等下午众军官散会,弗兰西终于得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
他返回大帐本来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没想到福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本来弗兰西正要夸奖福莱,可没想到福莱却上前说道:“殿下,今天教廷的御史来到指挥部,说晚上有请殿下前往镇中心礼拜堂参加一个小仪式。需要预先沐浴更衣,到时候着正装前往。”
弗兰西没想到居然这么麻烦,一个小仪式居然还要沐浴更衣?于是心里就有点犯嘀咕,‘难道是自己昨晚在罗林宰了十几个拷问僧的事情败露了?教皇派人来让他在神龛面前认罪?’但又一想:‘不至于吧。他干得虽然不能说是天衣无缝,但也没留下什么证据。就算是被发现了,他至少也没有公然的挑战教廷权威,也不至于被公然逮捕。’
因为子圣教战争以来,教廷与法兰之间素来都有相安无事的默契。教廷对法兰奉行的一直都是:‘只要不公然挑战圣教会权威,就宁愿吃个哑巴亏的绥靖政策’。所以公然设局拘捕法兰王室成员有点不太现实。但拷问僧们终究是他杀的,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弗兰西还是一直揪着心,毕竟这件事上他亏着心呢。
于是弗兰西警惕问福莱道:“什么时候通知的?安德鲁大团长走之前知道这件事么?还有听说什么其他风声么?”
福莱想了想回禀道:“嗯……大团长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因为好像几天前教皇的使者就多次拜访过大团长,但大团长没有向我透露过细节。也没有听说有其他风声……噢,不过我看这两天城里来了好几波战斗修女,还有跟王储殿下身边一样的沉默隐修士!可能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弗兰西心中一揪,不由得担心起来。本来杀了几个拷问僧泄愤,真若是引发了外交危机可就得不偿失了。这时福莱又说道:“噢,我还听说巡逻的骑士说:昨天半夜还有一大队衣着华丽的克利夫兰佣兵护送着一队白布包裹的大马车入城,好像真来了大人物。噢!对了,克利夫兰部队是梵妮小姐亲自带队的。”
“梵妮小姐亲自带队?”弗兰西重复道,他思索片刻想到:这是搞什么鬼,谁有这么大的排场?索达诺?伊曼纽尔?不,不,这些枢机大主教还够不上这么大的排场。难道是教皇秘书孔蒂.路易吉?也不可能,他虽然权力很大但只是个五阶神品的大执事长。光是战斗修女的总指挥都和他平级,所以更不可能是他了。
福莱见弗兰西表情愁苦,于是赶紧凑上来小猜测道:“不会是教皇陛下亲自来卡拉督战了吧!?”
弗兰西一惊,扭头看向福莱,福莱朝他坚定的点了点头。但很快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就被弗兰西否决了:“胡说八道,教皇已经是耄耋老人了!怎么可能从圣城折腾上千法里来卡拉?”
弗兰西思索着已经返回了镇子西南角的法兰军驻地,福莱为他准备了整齐的骑士团军礼服。军礼服的领子上已经绣上了第二枚闪耀这金光的将星。重新穿上这种短猎装样式的军服弗兰西赶紧很是舒适,这可比禁军样式的长军服和日常礼服行动起来方便多了。随后二人骑马直接前往了镇中心的礼拜堂。
离礼拜堂还有两三条街的时候大街上已经被本城的士兵们戒严了。来到还有一个街区的时候,街口上站岗的已经换成了克利夫兰的佣兵。梵妮小姐骑在马上在此恭迎,再往里面走就是战斗修女驱魔营姐妹们的戒严圈了。见到弗兰西过来梵妮小姐立刻策马上前热情的跟他打招呼道:“王子殿下!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这些日子时常盼望着这一天。”
梵妮小姐今天也是盛装出席,她身着特制的礼宾胸甲和长裙。这胸甲同样被擦得铮明瓦亮,样式上特地做出了双乳的结构。她没有戴头盔或者头箍,而是把棕金色的秀发高高盘起,额头上用金链点缀了一颗闪亮的‘欧珀宝石’额坠。她那圆圆的脸庞柔美极了,尖尖的下巴和圆圆的杏眼总让人想多看两眼。
弗兰西也打了招呼来到近前,梵妮小姐又说道:“殿下,前面的路我们要步行过去了。就先请在这里下马吧,我陪您一同过去。”
说着梵妮小姐跳下了马,弗兰西这才发现梵妮小姐今天用的是女用马鞍。这种马鞍不仅装了厚厚的绵垫,前部还有一个竖起的凸状物固定在鞍座上,凸状物也包裹了厚厚的棉垫。这凸状物是让骑马的女士们可以把腿攀在上面固定自己用的,在那个时代女性跨骑马被认为是不够优雅的姿势,而且穿裙子时也无法跨骑。
因为那个时代女性穿裙子往往是没有今天的打底裤的,因此一旦马跑起来也很容易走光。比较那个时代的圣教世界,女性露一露小腿都能让男人们兴趣斐然,更不要提穿裙子跑起来可能会露大腿了。因此那个时代的女士们穿裙子骑马一般都是斜跨着骑,就跟今天我们坐自行车后座一样。所以这种有个凸状物的特殊马鞍就被发明了出来。
梵妮小姐上前无比殷勤的与弗兰西寒暄,聊了半天才引着弗兰西往里走。大路两边站满了守备的克利夫兰佣兵,再往里就换成了战斗修女站岗了。弗兰西忍不住小说问道:“梵妮到底是谁要见我啊?”
梵妮小姐一听惊讶的反问道:“啊?难道您不知道么?”弗兰西摇摇头。
于是梵妮小姐想了想就小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没通知您……那我也不能说了就,一定是上层有其他用意了。不过肯定是件大事了,这位大人物非比寻常。”
弗兰西听完更是一头雾水,刚又要发问他们却已经来到礼拜堂广场了。两个高阶战斗修女把他们挡在了路口,远远还能看见礼拜堂外围有沉默隐修士站岗。‘这不是教皇的亲卫队么?沉默隐修会的隐修士们只有在教皇谕令保护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难不成是要拘捕我?’弗兰西作贼心虚心中不禁忐忑起来。
正想着,高阶战斗修女示意弗兰西和梵妮小姐过去,但福莱和昂泰拉却被留在了原地。弗兰西抖擞了一下精神,心想:就算是审判我,我也不怕!只要利剑在手,谁能抓得住我!于是卯足了气势,大踏步往礼拜堂走去。可没想到整个礼拜堂外围被白色的帐幔围住了,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二人穿过帐幔,礼拜堂大门口居然站了两位‘飞翼修女’和她们的飞马!要知道战斗修女是教皇的直属战斗精英,一共只有十二个队员各个都是顶尖的大内高手,有她们在估计谁都插翅难逃了。‘飞翼修女’队长加百利从台阶上缓缓走下,她昂着高傲的下巴对弗兰西说道:“请您卸下武器吧,殿下。”
加百利与弗兰西他们之前见过,就在半年前罗林的邪教山洞里,弗兰西可是见识过这些飞翼修女以一敌百的本事。现在他心理有点怂了,就算是利剑在手,估计也跑不了了。加百利大修女上前亲手摘下了弗兰西的宝剑‘龙息’,她那接近七尺(2米左右)的身高加上高跟马靴,来到弗兰西面前时真的非常有压迫感。
看着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加百利,弗兰西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得,就算有剑也跑不了了,不过就算要判我,哥哥也有办法保我!’看着弗兰西有些忐忑,梵妮小姐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弗兰西的手,然后对弗兰西深深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不要紧张。弗兰西见梵妮小姐如此平静心态放松了很多,于是乖乖的又取出贴身的匕首交给了加百利。
随后两个高阶战斗修女上前又搜了一遍身,弗兰西这才终于步入了礼拜堂的大门,不过可惜的是梵妮小姐却被留在了门口。刚进入门厅弗兰西顿时呆住了,开门的居然是两个法兰的‘御林军’!弗兰西当时就懵了。‘法兰皇城拱卫宫殿的御林军怎么也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抓我专门调来的?’这俩法兰的御林军打开大门后立刻向弗兰西立正行礼,弗兰西呆呆的举手回礼,然后目光诧异的愣住了。
弗兰西此时已经差不多万念俱灰了,他不禁想到:‘完了,哥哥也保不了我了…这次的官司已经打到法兰皇城了!这些红禁军估计是专门来抓我的’。之前提到过法兰军队内部的‘特殊宪兵部队’叫做红禁军,在各大军区和主力军团中都有设置,主要职责就是执行军法保持军队纪律的。
而且弗兰西认真看了一眼这些红禁军的罩袍,好家伙,罩袍边上有金线缝的绲边!得,这下跑不了了。这些红禁军是皇城来的禁卫军啊,还不是骑士团配属的红禁军!看来这次真的是皇城派人来抓他的呀!!想到这里,弗兰西也就坦然了。既然横竖都是被抓,弗兰西干脆把心一横迈着大步走进了主殿。
主殿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景象顿时惊呆了弗兰西!
整个主殿的内壁全部挂满了装饰的白色和金色锦缎,地面铺满了猩红色的高级地毯。主殿中的圣坛居然都被清空了,上面摆放了一把考究的金色宝座。宝座两边分别站着两个极为华丽的白衣小帽的少年侍童,一个捧着象征圣教会权威的黄金圆圈十字杖,一个捧着三重金皇冠。
宝座之下的台阶上,一边站着教皇特使伊曼纽尔枢机大主教,另一边站着教廷监军索达诺枢机大主教。台阶下还站着一整排的沉默隐修士,弗兰西估计至少有三十来个。他是头一次见有这么大阵仗的沉默隐修士出动。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台阶下大殿的右边居然还站着一个熟人!
那人居然是身穿大礼服的法兰王国外务大臣‘德普莱.梅西’伯爵!而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坐着一位全身纯白修士服的银发老人。只见他肩膀上披着黄金衮边的纯白真丝水波纹绸缎长衫,脖子上搭着一条黄金线织成的神圣披肩,谢顶的头发中间戴着一顶大红色的小祈祷帽。这老者在身后的玫瑰花窗投下的金光中,就真犹如光明上主在世临凡!
弗兰西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位是……教皇陛下!?
是的,虽然当今教皇若昂十三世是弗兰西同父异母亲哥哥的曾曾外祖父,但弗兰西确实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教皇。一方面因为弗兰西的母亲是诺伊王国公主信仰清教派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弗兰西从小就随导师四处云游也很少参加外事活动。因此他作为王室成员,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教皇圣座本人。
“来~者~何~人~?”伊曼纽尔枢机大主教拉长了声音,如同太监一样的高声询问。弗兰西一愣,伊曼纽尔枢机大主教不是认得他么?俩人结仇都不止一次了,这样明知故问看来这是面见教皇的专门流程。
“龙德……”弗兰西正要直接回答,却突然想起这种情况下要报上自己的头衔和爵位。于是又重新大声答道:“圣教会的东境守护者、法兰王国国王次子、黑森公爵、龙原候爵、皇家骑士团龙德.弗兰西.格兰特中将!听候您的调遣!”然后举手行了个军礼。
可是台前的法兰外务大臣德普莱伯爵却老远对他使眼色,只见德普莱把手横在胸前往下压了压,好像是示意弗兰西要行贵族礼。弗兰西觉得自己穿着军装应该行军礼,可架不住本国外长的暗示,只得鞠躬摆手又行了一个贵族礼。可是德普莱又压了压手掌继续暗示弗兰西要把身子鞠得更低一点。
可弗兰西却没领会到精神,他皱起眉头心想:这不会是让我跪下认罪吧?不至于吧,为了这么点小事情教皇居然亲自来抓我? 正在弗兰西踟蹰之时, 老人洪亮的笑声打断了弗兰西的思索。
“哈~哈~哈~哈~”老人十分风趣的对这台下的索达诺枢机大主教说道:“嗯~嗯~果然如你所说,是个好孩子嘛…嗯,和他哥哥小弗勒格还真有几分相似哈~”
这语气和蔼可亲,就好像是家里的老人在拉家常,但那声音却异常洪亮,整个礼拜堂内都回荡着回声。虽然那老人的语气温和,但索达诺枢机大主教却立刻恭敬的欠身符合道:“圣座陛下所言极是!法兰的弗兰西殿下,确实是个英勇无畏一心虔诚的好青年!”
弗兰西一听索达诺如是说,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圣座陛下?’还真是是哥哥弗勒格的太姥爷啊?弗兰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外务大臣德普莱,伯爵一眼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朝他闭眼的同时深深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没错,就是教皇若昂十三世,圣.伊奥安本人!!’
这位若昂十三世教皇圣.伊奥安可以说是教廷历史上权势最大的教皇之一,这不仅源自他那神圣王国王室的血统,还有他高超的权谋手段。他在位这三十余年,不仅把整个圣教会都整肃一新,还把数块领土整合成了教廷直辖的主教领。以至于他尚在人世,枢机主教团就已经为他提前封圣。
也因此他是历史上除初代教皇圣.彼得罗之后,唯一一个在世时就被称圣的教皇。所以别看他现在慈眉善目,但手下的枢机主教团早就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一个个地位崇高的枢机主教在他面前都如同小学生般恭顺,各国国王在他的权威面前也全都不是对手。
“好~好~”教皇和蔼可亲的微笑着说道,扶着椅子扶手的苍老手指同时微微的动了一下。索达诺枢机大主教一看,立刻转身朝弗兰西吩咐道:“请~法兰的弗兰西王子上前几步!”
弗兰西感觉莫名其妙,于是刚挺身就要往前走。可这时就又听得德普莱伯爵轻轻咳了一声,同时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要低头走路。弗兰西出身法兰王室又是军官,这辈子跟人讲话的时候都没低头。可他见德普莱外长如此暗示,于是他只得低下了头,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台阶下的沉默隐修士们面前。
弗兰西偷偷抬眼观瞧,这才看清楚了教皇若昂十三的面容。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皮肤如死人一样灰白。鹰钩鼻子下是一条薄薄的乌紫色嘴唇,下巴上的胡须都已经掉光了,两只秃鹰一般的眼球周围布满了乌紫色的血管。他蜷缩着身子佝偻在宝座之中,隔着宽大的圣袍也能看出下面几乎是一副形同枯槁的骨架,整个人就如同蹲在黄金宝座上的夜枭。
“嗯!好,好啊!果然是高大俊美,英武非凡啊!是不是啊?伊曼纽尔枢机?”教皇满意的夸赞弗兰西道。同时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的伊曼纽尔枢机大主教问道。
伊曼纽尔本来一直板着脸垂着眼帘在一旁侍立,听见教皇问话于是这才慢慢的转过那张锅盖一般的胖脸,扫了一眼弗兰西。随后略带不情愿的低头回禀道:“陛下所言极是!这弗兰西王子确实作战勇猛,是位不可多得的年轻将官。”
教皇把身子靠回宝座收起了笑容,就好像隔着空气传达了信息似的。伊曼纽尔枢机大主教立刻一伸手,身后暗处随即走出一个白衣侍童递上来一个金色卷轴。弗兰西这才发现,原来礼拜堂四周的暗影处站满了人!墙壁四周居然有上百个沉默隐修士站暗处一动不动!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无数条鳄鱼一样恐怖。
伊曼纽尔接过卷轴然后挪动笨拙的躯体先向圣座鞠了一躬,这才展开卷轴大声朗读道:“以无上圣光之主,光明之神授命与地上全人类的守护者、牧羊人,圣教会的首领,全人类皇权的代理人,教皇若昂十三世之名。特委任法兰王室的龙德.弗兰西.格兰特为征讨邪魔光复旧都‘圣教大统帅’!”
听到这里弗兰西都傻了,他抬起头看向伊曼纽尔。可伊曼纽尔却继续扯着嗓音读道:“弗兰西任期间,统领圣教会全部北伐兵马,掌管前线一切赏罚生杀之权。授命之日起直至年末,携军荡平北方邪恶之地,摧毁邪塔。维护人类和平扞卫主神荣耀!~~钦此!”
‘什么鬼!?’弗兰西都听傻了!怪不得伊曼纽尔脸色那么难看,他还以为这家伙拿是审判庭对他宣判书呢!没想到居然是任命他来做‘北伐统帅’的圣谕!弗兰西心理没有准备,一时居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伊曼纽尔宣布完毕话音刚落,德普莱伯爵见弗兰西没有反应,于是使劲给他递了个眼色,叫他上前接旨。
可弗兰西却觉得这件事可笑的要死,他可是熟读过历史的人。这个‘圣教大统帅’的头衔上一次授予还是‘圣教战争’期间的‘华伦.希特’元帅,就是‘圣教同盟’讨伐法兰的联军总指挥!没想到山轮水转,还不到圣教战争结束还不到百年,这‘大统帅’的头衔居然落到了法兰王室的头上!
说起来真是讽刺至极,当然弗兰西还是憋住了笑。 宣奉完毕见弗兰西不为所动,伊曼纽尔表情厌恶的又高声说道:“法兰的龙德.弗兰西.格兰特王子,上前领旨!”
弗兰西听到提醒才明白过来要上前接旨。于是他踟蹰着向前迈了一步,面前的隐修士们立刻转身,为他让开了一条缝隙。他缓缓走上台阶,只见伊曼纽尔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体来到台阶前递出卷轴。弗兰西上前只得单膝下拜,毕恭毕敬的从伊曼纽尔手上接过了那支的金色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