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等人率领着精锐部队,
马不停蹄地朝着先锋军遇难之地赶去。
烈日高悬,烤得大地仿佛要融化一般,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燥热空气中弥漫,队伍仿若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军卒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
终于,他们抵达了现场。
眼前的景象依旧惨烈,两千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在烈日的暴晒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镇国公眉头紧皱,捂住口鼻,眼神中满是愤怒。
“所有人,提高警惕,仔细搜查周边,查看可疑迹象。”
与此同时,刑部的官员们也纷纷上前。
为首的是刑部侍郎张峻峰,
他身着黑色官服,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犀利。
他带着一众仵作,径直走向尸体堆,开始了查验工作。
张峻峰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一具尸体的伤口。
那具尸体的胸膛被利刃刺穿,
伤口处皮肉外翻,周围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张峻峰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衣物,
观察着伤口的形状和深度,口中喃喃自语:
“这一刀,直穿心脏,下手之人手法狠辣,且极具经验,是老卒。”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着凶手的身份。
一旁的仵作们也在忙碌着,
他们有的在检查尸体的头部,有的在查看四肢伤势。
其中一名年轻仵作,在检查一具尸体手部时,突然发现了异样。
“大人,您看!”
他指着尸体的手掌,只见死者的手掌上布满了老茧,
手指关节处还有一些细微的伤口,像是在生前曾进行过激烈的搏斗。
张峻峰走过去,仔细端详着那只手,微微点头:
“看来这些先锋军将士在临死前,曾奋力反抗过,说明他们并非神志不清,也曾有过抵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心中暗自思忖:
“能将如此精锐的先锋军尽数歼灭,敌人实力不容小觑。”
镇国公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
“张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张峻峰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镇国公,经过初步查验,这些先锋军将士的死因主要有两种。
大部分人是被利刃所伤,致命伤多在要害部位,如心脏、咽喉等,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所为,或许是老卒。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头部遭受重击,颅骨破裂而亡。
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凶器应该是钝器,比如棍棒之类。”
兴国公孟述听后,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怒声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正军下手!”
镇国公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声音清冷:
“做都已经做了,此刻说这些无用,还是找出凶手来得直接。”
张峻峰继续说道:
“此外,我们还发现,
这些尸体身上的财物并未丢失,说明凶手并非为财而来。”
“张大人,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逆党,怎么会看重钱财?”一名都督府大人骂道。
张峻峰面露无奈,叹息一声:
“就算是如靖安军那般的精锐,他们也会在战后搜刮钱财,
如今钱财还在,只说明一点,
凶手要不是看不上这些钱财,要不就是有更大的赏钱。
我比较倾向于看不上,
因为不论是伤口的锋利程度还是力道,这些人都是精锐。”
在场众人听后脸色凝重,已经被他说服了。
张峻峰继续开口:
“从尸体的分布情况来看,
他们似乎是在撤退时遭到了伏击,被包围后全军覆没。”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上的脚印和血迹,向众人解释着自己的推断。
镇国公纳兰亭沉思片刻后,说道:
“如此看来,这绝非山匪所为。
山匪劫财不害命,且没有这样的组织和实力。
难道真的是敌军?可他们是如何绕过我军防线,潜入到这里的?”
兴国公孟述脸色却有几分古怪,想到了在彭州的劫掠之事,
哪有什么敌军,都是友军!
今日之情况,恐怕也大差不差,
只是他想不明白,是哪一部的军卒做了此事。
就在这时,一名军卒跑过来,
报告说在附近草丛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痕迹,像是有人匆忙撤离时留下的。
众人闻言,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边缘草丛中果然有一些凌乱脚印和折断的树枝,还有一些丢弃的武器。
张峻峰捡起一把刀,仔细查看后说道:
“这刀并非我军制式武器,刀刃锋利,做工精细,不像是普通民间之物。”
一直在关注这里的诸多军卒有了一些慌乱,
张峻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大家莫要惊慌!既然发现了线索,便顺着查下去,真相总会大白。”
他转身对身旁的仵作说道:
“将这些武器收集起来,仔细查验,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线索。”
仵作们立刻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兵器,放入特制的布袋中。
兴国公走到镇国公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此事体大,若真是敌军所为,那我军此次出征怕是凶多吉少。
若涉及内部人员,更是棘手。
咱们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镇国公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
此时,烈日当空,酷热难耐,
尸体散发的腐臭气味愈发浓烈,熏得人几欲作呕。
张峻峰再次蹲下身子,查看一具尸体脚踝,发现了一处淤青,
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这处淤青不像是搏斗所致,
倒像是被绳索捆绑留下的痕迹,难道这些先锋军曾被俘虏过?”
镇国公脸色一沉:
“若是被俘虏,为何没有求救?难道是被胁迫,或者...”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自己人能够在制伏先锋军的同时,让他们来不及求救。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时,一名军卒在不远处喊道:
“大人,快来看看,这里有个大坑!”
众人急忙赶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周围的泥土被翻起,显得十分凌乱。
张峻峰蹲下身子,摸了摸坑壁的泥土,说道:
“这坑是新近挖的,而且规模不小,看样子是用来埋东西的。”
镇国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挖开,看看下面有什么。”
军卒们立刻找来工具,开始挖掘。
随着泥土被一锹锹挖出,
坑洞越来越深,众人的心也越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