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称莫壮壮的河洛壮妞五大三粗,肩扛战锤,哪有半点柔情?
可偏偏那羞涩模样,又活脱脱是个怀春少女,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适,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便谢过酋长好意。只是路途遥远,壮壮姑娘若有不便……”
“没事没事!”
酋长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壮壮皮糙肉厚,有她带队护送你,我也能放心。来,壮壮,快去召集护卫,明日一早出发!”
壮壮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跑出宝库,步伐透着一丝轻快。
李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顾盼儿漂浮在他身旁,笑得前仰后合,却是用神念传音道:“李郎,这壮壮姑娘瞧你的眼神,可真是要吃了你似的,这一路可着实有趣了!”
李苟闻言,瞥了顾盼儿一眼,用神念传音道:“这丫头力气看起来比我还大,我可消受不起!”
他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顾盼儿笑得更欢,元神之躯靠在他肩头,乐不可支。
不多久,李苟和顾盼儿来到千锻部落广场上,准备出发,千锻部落锻造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莫壮壮一身黑铁甲胄,肩扛战锤,身后跟着十余名河洛护卫,皆是身材壮硕、手持巨斧或战矛的精锐。
她站在广场中央,粗声粗气地吆喝着:“此番护送贵客去万炼城,谁敢偷懒,我一锤砸扁他!”
这时,千锻部落酋长大步走来,满脸笑容地拍了拍李苟肩膀:“道友,老夫就不远送了。有壮壮护送,你只管放心!到了万炼城,若有需要,随时传讯回来,我族上下随时候命!”
“多谢酋长厚爱,在下告辞。”
李苟毫不犹豫飞身而去,一刻也不愿多留。
顾盼儿掩嘴一笑,也没入青冥剑内,化作剑光随李苟而去。
两人身后传来莫壮壮粗声粗气的呼喊!
“道友!等等我!”
莫壮壮扛着战锤,疾驰而来,五大三粗的身躯却飞得极快,一众千锻部落护卫急忙跟上。
李苟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天际,青冥剑紧随其后,剑光清冽如水,映照出一抹淡青色的倩影。
身后,莫壮壮扛着巨型战 战锤的粗犷身影紧追不舍,五大三粗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风,卷起尘土飞扬,十余名千锻部落护卫紧随其后,巨斧与战矛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她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道友!慢些飞!壮壮腿脚慢,赶不上你这速度!”
声音洪亮如雷,震得远处几只飞鸟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逃开。
李苟耳边风声呼啸,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道:“这壮妞倒真是锲而不舍。”
他回头瞥了一眼,见莫壮壮那壮硕的身影愈发逼近,灵气再催三分,身形骤然加速,宛若流星划破长空。
顾盼儿藏于青冥剑中,用神念传音淡笑道:“李郎,你这模样,倒像是被猛兽追得落荒而逃,瞧着怪有趣的。”
“有趣?”
李苟没好气地传音回道,“你若身为男子,被这五大三粗的丫头缠上,怕是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语气无奈,目光却已落在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上。
那是一座庞大的城池,城墙巍峨耸立,通体由暗红色的熔岩石砌成,石面斑驳,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势,想必便是所谓的万炼城!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抵达城外。
“呼呼呼——”
莫壮壮喘了几口粗气,然后道:“万炼城到了!”
李苟闻言,却是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座河洛巨城。
万炼城坐落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之上,四周尽是龟裂的土地与残破的废墟,唯有这座城池尚存几分昔日的荣光。
城墙高逾数丈,墙体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灵晶,晶石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无数双眼睛凝视着来者。
墙头每隔数丈便立着一尊巨型弩炮,弩身由黑铁铸就,箭槽内隐约可见赤红色的符文闪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用河洛文字上书“万炼”二字,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刀,似要刺破苍穹。
城内隐约可见鳞次栉比的建筑,屋顶多为尖拱形,覆着暗紫色的琉璃瓦,瓦片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符文,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城中不时传来金属敲击的叮当声,清脆而悠长,仿佛从未停歇,那是河洛族人世代传承的锻造之音。
天空之上,一层淡淡的五彩光幕若隐若现,那是五阶禁空禁制,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灵气波动浓郁而沉重,令人心生敬畏。
城墙外,数道粗壮的灵能导管从地底探出,管身缠绕着暗金色的符文线条,隐隐有灵气涌动,似在为城中输送灵气。
李苟停下身形,目光扫过这座古老的城池,心中暗忖。
此城格局倒是与焚天城颇为相似,不过焚天城已是废墟,此城虽破旧,却仍然保留完好。
他身旁,顾盼儿从青冥剑中飘出,元神之躯轻盈如烟,她环顾四周,用神念传音轻声道:“此地灵气浓郁,禁制森严,还有阵法相护,怕是不好闯入。”
李苟淡淡点头,目光却落在城门处。那里站着数名河洛族守卫,皆是身披黑铁甲胄,手持长矛,矛尖寒光闪烁,气息沉稳,约莫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为首一人更是结丹初期的实力,甲胄上镶着暗红色的灵晶,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河洛古篆,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莫壮壮见状,大步上前,拍着胸膛道:“我是千锻部落的莫壮壮,我爷爷是千锻部落酋长,这两位是我部落贵客,特来万炼城一行,快开门!”
她声音洪亮,震得城门前的石板微微颤动。
那结丹守卫闻言,冷冷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李苟与顾盼儿身上,眉头微皱,沉声道:“千锻部落的河洛人,自可入内。但此二人并非我河洛族人,若无万炼金令,休想踏入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莫壮壮一听,顿时急了,五大三粗的身躯在原地团团转,急得满头大汗:“这咋办?俺爷爷说要护送你们进来,可没说还要啥金令啊!”
她抓着战锤的手紧了又松,满脸懊恼,转头看向李苟,结结巴巴道:“你……你有啥法子没?”
李苟闻言,目光微动,却未急着开口。
他静静观察着城门处,恰巧此时,一名身着灰衣的人族修士从城内走出。
那灰衣修士约莫结丹中期修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手里把玩着一只丹炉,炉身上刻着几株灵草的浮雕,正皱眉苦思。
他步履匆匆,出了城门后径直朝远处掠去,很快消失在荒原尽头。
李苟眯了眯眼,心中已有计较。
他转头看向莫壮壮,淡淡道:“壮壮姑娘,你先带护卫入城,我与盼儿随后便至。你先进去打探一番,我们自会在城内与你汇合。”
莫壮壮一愣,想也没想便点头道:“行!那俺先进去等着你们!”
她拍了拍胸膛,转身朝守卫挥手,“快开门,我们河洛人要进去!”
莫壮壮话音刚落,万炼城城门便开了。
不过万炼城的守卫们,却紧紧盯着李苟和顾盼儿,很是戒备。
待莫壮壮一行消失在城门后,李苟与顾盼儿对视一眼,却是都看出了对方的眼神用意。
顾盼儿化作剑光没入青冥剑,李苟将青冥剑收入储物戒,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结丹修士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十里外,一片枯黄的荒原上,那灰衣结丹修士正低头赶路。
他手中药炉微微颤动,隐隐有灵气溢出,显然是刚炼制过什么灵药。
四周风声萧瑟,沙尘漫天,远处几株枯树孤零零地立着,枝干扭曲如鬼爪,平添几分荒凉。
李苟悄无声息出现在灰衣修士跟前,灰衣修士感受到李苟气息浩瀚如海,顿时面色大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何贵干?!”灰衣修士颤声道。
他额头冷汗涔涔,眼中满是惊惧,手中的药炉险些掉落。
李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一抚储物戒,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蝉虫出现在他掌心。
那蝉虫通体晶莹,翅膀上布满细密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正是能鉴别真假的真假蝉。
随即,李苟淡淡开口:“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有半句虚言,后果如何,你当知晓。”
那灰衣修士闻言,目光落在真假蝉上,脸色愈发苍白,连忙点头:“前辈请问,晚辈绝不敢隐瞒!”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万炼城?此番外出,又有何目的?”李苟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灰袍修士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晚辈名叫林泽,乃无尽之海林氏修真家族的旁系子弟。三年前,晚辈随族人出海采药,误入雾岛,被一股诡异之力吞入此地。后来晚辈被此地河洛族人俘虏,因晚辈擅长培育灵草,便被带至万炼城,在皇宫灵草园中做事。河洛族人见晚辈有些用处,便留晚辈一命,还教了晚辈一些炼器锻造之术。此番外出,是奉命寻找一味名为‘赤焰藤’的灵材,打算锻造一件火属性法 宝。”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惹怒眼前之人。
李苟听罢,目光扫过真假蝉,见其毫无动静,显然此人所言皆真。
林泽见李苟不语,心中惶恐更甚,忙叩头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只求前辈放我一马!”
李苟闻言,却是手指轻弹,一道五行指剑骤然射出。
那剑光五色交织,快若闪电,瞬间洞穿林泽眉心。
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地,生机全无。
药炉滚落一旁,撞在枯树根上,发出一声闷响。
之后,李苟一挥手,却是将林泽的储物袋纳入手中,神识一扫,果然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万炼”二字,背面则是一尊巨人甲的浮雕,灵光流转,显然正是万炼金令。
他将金令握在手中,目光微亮,随即又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蛾虫。
那蛾虫通体如玉,双翅上隐隐有树影浮现,正是神树天蛾。
李苟控制着神树天蛾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体内。
下一刻,他身形一阵模糊,气息与外貌迅速变幻,却是与那林泽一模一样。
见此,李苟一挥手,直接将林泽的尸身销毁化为齑粉。
第二天一早,李苟已化作林泽模样,提着药炉,缓步来到万炼城门前,直接出示万炼金令!
城门守卫目光扫过那万炼金令,眉头微皱,却未多问,沉声道:“入城罢,莫要生事。”
说完,长矛一横,示意放行。
李苟微微点头,步履从容地跨过城门。
身后,守卫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似未察觉任何异样。
城内景象比城外更显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多是锻造铺与灵材肆,门前摆着各式兵器与甲胄,刀枪剑戟寒光闪烁,甲片符文灵光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气息,夹杂着灵草的清香,令人精神一振。
街头巷尾,不少河洛族人来回奔走,或扛着巨型矿石,或提着熔炉,忙碌而有序。
李苟并未寻找莫壮壮与其汇合,毕竟,他掩藏身份潜入万炼城的目的之一,便是摆脱莫壮壮的纠缠。
此刻,李苟径直朝城中央走去。
那里,一座巍峨的宫殿隐约可见,暗金色的殿顶直刺云霄,透着一股磅礴威势,正是万炼皇宫。
李苟来到宫殿正门前,一道巨大的黑金铸门巍然矗立,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透着浓郁的禁制气息,似乎能轻易将一切妄图擅闯之人碾成齑粉。
李苟抬眼扫视,发现宫门前驻守的河洛守卫皆是结丹以上修为,手持黑金长矛,甲胄上缀满灵晶,透着肃杀之意。
正当他准备靠近宫门,忽然,一道不善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鄙夷与轻蔑。
“人族修士和灵兽不得从皇宫正门出入,难道你不知道么?”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傲慢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