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果然没有答应。
于是接下来, 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被强灌到喉咙里。
不到半个时辰, 江黎就浑身疲软, 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 南梁的战神,沙场上所向披靡的纪小将军,先被洗了个干干净净,又被四道泛着银光的锁链,牢牢的扣住手腕脚腕, 锁在了望秋宫偏殿的雕花木床上。
萧睿站在床前, 静静的看着床上虽失去了自由, 表情却依旧鲜活的人儿。
江黎身上只盖了一张薄纱, 摇曳的烛火下,隐约可见修长匀称的身体, 无论是纤细的腰肢, 又或是胸前的茱萸, 都分外诱人,特别是江黎原本有些苍白的肌肤, 或许是刚洗过的原因,多了几分红润,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配上那张惊怒交加的脸, 想到征服那人时的畅快, 几乎是一瞬间, 萧睿就感觉自己下腹一阵火热。
“萧睿,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黎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万万没想到,萧睿所说的手段,居然会是这样!
他不是雏,被摆成这样,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心知肚明,但是江黎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萧睿憎恨他到了这种地步?
他明明厌恶这种事不是吗?难道为了报复自己,竟然连最厌恶的事都肯做?就为了恶心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在他内心,到底恨自己到了什么地步!利用、陷害、背弃都还不够?到了如今,还要用最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上再刺下深深一记?
面对江黎的愤怒,萧睿却只是淡淡的一笑,“纪珩,你怕了?”
江黎确实怕了,他怕萧睿的疯狂,不过面对萧睿,这种话,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于是,江黎也只有轻蔑一笑,“怕?皇上,怕字怎么写,恕纪珩不清楚。”
萧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是,你生『性』顽劣厌学,不会也难免,但也无妨,今天朕自会好好教导你,让你明白,这个怕字,到底是怎样写的。”
皇帝的手段直接而残暴。
当身体被利刃刺穿,疼痛蔓延到全身之时,江黎依旧不敢置信,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强『逼』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但就算这样,身后那人却依旧不知疲惫的冲击着,用他的身体,享受着至高无上的乐趣。
“怎么样,纪将军,现在,还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就算这样,萧睿却依旧不肯放过他,床笫间的皇帝,一如世间普通男人一般的恶趣味,咬着江黎的耳垂,对方低语:“若是还不知道,朕也可以多来几次,保证让你亲身领略到,怕这个字的真谛!”
“你不是认为朕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吗?那么为什么在被仇人占有后,你还会『露』出这样颠倒『迷』离的神情?”
萧睿不停的刺激江黎,他内心对江黎刚说的事情恨极,一股劲的想『逼』出对方最难堪的样子,两人相处日久,对于彼此的身体,早熟悉无比,江黎那里抵得过萧睿刻意的挑弄,就算再强行压抑自己,唇齿之间,依旧无法忍受的泄『露』出声声低『吟』。
“混账!”
细碎的呻『吟』声中,夹杂着江黎低低的咒骂,只是那咒骂刚一出口,就被萧睿的冲击,咽回了喉咙里。
萧睿却很是满意的。
他恨自己,明明厌恶这个人,却又放不下去,甚至在刚才经历了那样的羞辱,也还是无法真的狠下心,将这人从这个世间趋离。
不过如今看来,留下这人,只怕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看着这个一贯骄傲的人,在自己的征伐下,无法抑制的『露』出『迷』离颠倒的神情,萧睿整个人,只觉得神清气爽,畅快无比。
他早该想到的,与其一味为对方烦恼,不如简单直接,用自己的身体,让他再无法『露』出那种可恶的神情。
他,生来就该被自己折服,被自己教训!
不过那之前,还应该做点准备,毕竟这人尝起来虽然鲜美,却也很危险,为了自己的安危,有些措施,不得不提前准备。
萧睿的狂欢延续了很久,但他终于从江黎身体里退出时,江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雪白的身躯上,痕迹,牙印、指痕、以及细密的吻痕,遍布了整个身躯,紧闭的眼角处还有微微湿意,看上去,整个人显得脆弱而凄惨。
萧睿站在床边看了半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脑海中,却不断回响起刚才江黎被他『逼』得几近崩溃,丧失理智后流泪哀求的场景。
长出了一口气,萧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才的酣畅淋漓,让他心中一股模糊的念头,终于清晰无比。
“皇上,太医来了。”
昏昏沉沉中,江黎听到了张德顺的声音,但他实在是太过疲累,纵然是听到了,混沌的脑海中,却理不出思绪。
皇帝应了一声,却先过来看了看江黎,旋即轻笑,“还没晕?不错,历练过战场的人,总是比一般女子多了几分韧『性』。”
耳畔传来的嘲弄声,『逼』得江黎勉力睁开双眼,只是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睛,此刻却复杂难辨。
为什么没杀自己?
江黎再被玩弄时,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开始时还有点想不明白,但看到萧睿最后狰狞中透『露』着畅快的表情,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竟渐渐冒出了头。
萧睿其实一直是别扭而小气的,一个睚眦必报,连年幼时欺辱了他的小太监都不放过的人,一个自恃高贵,对于一般女人都看不上眼的人,却在自己那样赤『裸』『裸』的鄙夷后,不但没有杀自己,还强行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或许,就在萧睿都没发觉的地方,他对自己,其实有着一些感情。
想到这里,江黎咬牙切齿的笑了,若是如此…
“托福,还没晕过去。”江黎于是抬起头,充满嘲弄的回了萧睿一句。
萧睿早有预料,也不见气,“纪将军的体力,看来还需要加强啊,若不然,下次被朕弄晕在床上,岂不是大煞风景。”
“加强体力?”江黎嗤笑:“何必那么麻烦,皇上你要是不用『药』,臣的体力,只怕会让皇上大为吃惊,就只怕皇上胆小,为了自己『性』命,不敢不用『药』。”
“牙尖嘴利。”
出乎江黎意料,他这讥讽的话一出,萧睿非但没有半点怒意,反而调笑般的挑起他下巴,“你放心,等下事情一成,以后,朕再不会给你用半点『药』,只不过,希望纪将军你能熬得过去。”
什么意思?
江黎一愣,但萧睿误会了他的眼神,于是又补了一句:“纪将军生『性』高傲,也不把自己生命看在眼里,但是淑太妃如今尚在宫中,纪将军,可千万要顾念一二才好。”
江黎心头一沉,能够让萧睿不惜威胁他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萧睿这时却已经叫了太医,来的是太医名叫钟陶,在太医院并不算什么出众的人物,但却有一点特别之处,那就是,特别擅长治疗刀兵之伤。
“准备好了?”
萧睿声音中透着威严,那钟陶虽然早被惊得三魂少了两魂,但此刻却下意识的恭敬的应答:“禀皇上,一切准备就绪。”
皇帝满意的点了头,“既如此,就动手吧。”
钟陶得了吩咐,应了一声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箱,江黎这边还在纳闷,一抬头却无意对上了钟陶的眼睛,顿时一怔。
只见钟陶的眼中,有着纠结、煎熬,还有一种浓浓的惋惜和同情。
惋惜?同情?
江黎有些『迷』糊,但一看对方『药』箱里的东西,又想起刚才萧睿的话,心中一个荒谬的念头,顿时慢慢浮现出来。
“萧睿,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黎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几丝颤抖,而他的眼神,也透『露』出了几丝恐惧。
“朕要干什么,你难道猜不到?”
萧睿笑了,却没有正面回答江黎的问题,只是慢吞吞的说,“纪珩,朕早说过,你有功于朕,朕必不会让你死,不过,朕既然要当明君,对于满朝文武,总要有一个交代。”
“他们忌惮的,只是你的实力,但如果你成为废人,不再有威胁,朕相信,他们对于朕将把你养在深宫的事,不会再有异议。”
“毕竟,比起家国大事,一个男宠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男宠?
江黎的眼一下瞪得浑圆。
他万万想不到,萧睿竟然会这样极端,这样绝情!他不但要毁了他的感情,毁了他的家庭,更要毁了他的身体!
名满天下的战神成为废人,沦为他人胯下玩物,这情景,真是想想都让人颤栗!
江黎牙咬得死紧,手指更是紧紧拽住了身下的床单,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想要出口哀求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了解萧睿,这个时候,求饶没有一点用。
就算有用,他也不会开口,他不是别人,他是纪珩,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是平王引以为傲的儿子,是皇帝对不起他,而不是他对不起皇帝,他不能低头,更不能求饶!他决不能拿自己的尊严,去满足皇帝想要让他屈服的念头!
就算付出的代价再惨烈再悲怆,他也不会屈服,萧睿想要『逼』自己低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萧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江黎的示弱,不由有些失望。
虽然他心意已定,无论江黎哀求无否,都不能影响他的决定,但如果能够见到对方因恐惧而向他屈服的一幕,那滋味,必然非常美妙。
就如刚才,那肆意妄为的畅快,那隐忍不住的哀鸣,其痛快感,远远超过了他在后宫妃嫔身上得到的满足。
只可惜…
萧睿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倒也不要紧,来日方长,只要江黎还在一日,他要的东西,总会有拿到的一天。
一如,皇位。
又一如,眼前的人。
想到这里,萧睿嘴角不由微微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