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幸亏她聪明。
想当初看的那些话本啊,电视啊上面演的,一般这种情况下,这屋子里肯定是有密室的。
那会儿被捆成木乃伊时,她就趁机在屋里多跳了几下,就发现屋中地上有一处是中空的。
要不是那会儿等着装死,她早就扒开地板,下去瞅瞅了。
这一进屋子里,苏晨就直接往那处不对劲的地板而去。
三两下,果然被她找出一扇能够活动的地板,一拉开,下面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苏晨抽抽鼻子,皱起眉头来。
这下面的味道可不太好闻啊,又腥又臭,这一瞬间她有些怀疑,这下面有人没有?
这种味道,是个人都忍受不了吧?
她还在犹豫,忽然听到下面一道极低的叫声传出来,这下子,她不再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走下短短的楼梯,首先映入苏晨眼帘的是一个个挂在半空的中的鸟笼,一个个鸟笼上都被黑布蒙着。
苏晨好奇,掀开一个,里面是个睡得正熟的婴儿。
她粗粗一数,这半空挂着有二十多个笼子。
难不成这二十多个笼子里放的都是孩子?
苏晨又掀起几个,果然,里面都是些正在熟睡的孩子。
难不成这是个婴儿盗窃案?
可她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还有刚才听到的尖叫声,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是个女人的叫声。
她担忧地看了眼笼子。
罢了,先找到主谋,杀了他,想必这些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得救。
现在就算她从此处出去找人来救这些孩子,说不定这中间的时间就会少几个孩子。
苏晨往前又走了一小段,走进一个小门,进门后再走不久,又是一个个笼子。
这些笼子都是大笼子,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但苏晨看着笼子里残留的粪便,却暗暗心惊。
这笼子里曾经养过大型野兽。
那些孩子养来该不会是喂这些野兽的吧?
后面隐隐传来兽吼声及微弱的女子的声音。
她心下一惊,不由加快的脚步。
不会是把女人喂给野兽了吧?
后面的几个笼子里,几只高大的考虑正焦躁不安地在笼子里走来走去,看到苏晨时,直冲她吼。
苏晨却瞪大了眼睛。
这些老虎,居然都被下了春药。
那么,那声女声?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这个想法,可真正看到时,她仍然眦目欲裂。
笼子里,一只高壮的狗熊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耸,动着,那个女人摊着四肢,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有,不知生死。而旁边笼子外,一个女人正翘着二郎腿观看着。
苏晨倒吸一口凉气,随手操起一个东西砸了过去。
椅子上的女人听到声音,抽身跃起,却不料躲过了苏晨砸过去的棍子,却没躲过苏晨随后的一脚。
“去死!去死!混蛋!混蛋!混蛋!你个王八蛋……”
苏晨边骂边狠狠踹着被她踢倒在地的女人。
虽然她戴了假发,但苏晨仍认了出来,正是那个红娘。
真他妈个变态!
红娘被苏晨几脚踹晕了过去,苏晨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来,开了笼子。
苏晨开了门进去,狗熊却理也不理她,仍在动作着。
苏晨这次直接抡起地上捡起的铁棍,一棍抡了下去。
这一棍,只让狗熊回了头,不大的眼睛盯着苏晨,身下却仍在女人身上耸,动着。
妈的!
苏晨咬咬牙,再用力一抡!
砰地一声!
这下子砸得狗熊眼冒金花,终于笨拙地从女人身上移了下来。
苏晨看着地上躺着的浑身几乎没一处好,下身正流着血的女人,两眼几乎裂开。
被苏晨打断了好事的狗熊,龇着牙,咧着嘴,举着熊掌焦躁地想要拍死苏晨。
熊掌真的要拍在苏晨身上,不死即伤。
苏晨脚尖一点,轻轻跃到笼子外,直接抓起地上的红娘,扔了进去,刚好扔到狗熊身上。
刚刚被苏晨打断,这只狗熊就一肚子怒火,这会儿有个女人被扔在它身上,它也不挑人,直接将红娘一掌给拍在直,欺身而上,几爪子就将红娘身上的衣服给撕成了碎片。
苏晨趁此机会将笼中的女子给救了出来。
至于红娘,反正狗熊身上的药这会儿的劲儿已经减弱许多,一下半下还死不了人。
既然那么喜欢,就让她试一下好了。
苏晨目光厌恶地从红娘的身上扫过。
红娘醒了过来。
失声尖叫起来。
偏偏每次她做这种事时,都会交待下人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所以,她叫得撕心裂肺,喊哑了嗓子,除了苏晨,仍没人出现。
苏晨冷冷地盯着笼子里喊叫的红娘。
这一瞬,她浑身冰冷,目光无情地盯着红娘,却一声不发。
刚才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也不知,这洞里的笼子里,还有多少个像这个女人一样的人被关在那里。
等着这样的命运。
那些鸟笼里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些女子经过此事,侥幸不死之后生下来的吧?
想到这里,苏晨就想要吐。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短短一刻钟,狗熊身上的药劲彻底消失后,狗熊晕了过去。
给这些野兽下的这些春药,是改良版的,是两种药混在一起的,虽然能激起野兽最大的兽性,却也像最后的蜡烛一样,在燃烧着这些野兽的生命。
红娘睁大双眼躺在地上,像死人一样,呆呆地看着笼顶,眼睛眨也不眨,眼泪却一直往下流。
苏晨站在她脚边,冷冷地盯着红娘。
看着红娘一身狼藉,尤其是下身鲜血淋淋,她却生不出一丝同情。
光是想着外面那些鸟笼里二十多个孩子,是不知死了多少个女人,才有二十几个孩子,她就觉得,这样对红娘,还是太轻了。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种事无异于死。
可是红娘,却想死不能死。
她还有任务。
她转动脑袋,凶狠地盯着苏晨,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苏晨早死了几百遍。
苏晨蹲下来,“不如说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吧?”
迎上苏晨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眼神,红娘坐了起来,虽然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她却还是极力拉拢着。
眼前这个女人,她打不过。
红娘看看四周,有些着急起来。
这件事若是被外人知道,她会生不如死。
光是想着那些手段,她就浑身打颤。
“你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这么长时间了,不见别人,想必没你的吩咐,其他人都不敢进来吧!”
苏晨肯定的说着。
这种惨事,换任何一个正常人估计都会看不下去。
想到这里,苏晨微微笑起来,眼里却是一片冰冷,“我真的很奇怪,你是不是一个女人,或者说,你是不是一个人?”
或者这个红娘也跟外面鸟笼里的孩子一样?
红娘身子颤抖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不会吧?
如果红娘真是这样的产物,那这样的事情至少有十几二十年了。
光是想想,苏晨就非常生气。
这种不把女人当人的禽兽,怎么能活这么久?
天上那些天天吃供品的神仙们都眼瞎了吗?
还有官府里那些当官的,红娘能够活这么大,也不知是从多少个孩子里脱颖而出的一个,这其中不知死了多少孩子,死了多少个女子,才能够活这么大一个。
死那么多人,居然没人发现,没人报官?
这太不正常了!
这么一推理,苏晨的眉头就皱得死紧死紧。
能够将这事给瞒下来,若非有大势力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红娘,你小时候怕不怕,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时都怕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这些孩子,虽然看着表面健康,可毕竟不太正常,尤其是从他们生成的那一刻,就与普通的孩子大大不同。
基因的不同,虽然侥幸能够融合在一起,可能够活到被生下来的那刻,是少之又少。
能够被生下来,能够平安活着长大,就更少。
红娘搂着肩膀,轻轻哭泣起来。
那些个日日夜夜,与她一同生存下来的四个人,每天都活在笼子里,吃的是生肉,喝的兽血,从小就被当成野兽养。
从小,她一直以为自己跟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豹子是一样的。
直到她八岁那年,其他三个同伴在某天出去后再没回来过,然后,她也出去了。
第一次见到太阳,见到那么多跟她长得一样的孩子。
从听不懂,到学会说话。
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终于让她知道,原来她是个人,而不是野兽。
苏晨默默看着红娘哭泣。
之前那么讨厌,厌恶的一个人,这样哭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狠了。
红娘抹把眼泪,瞪着苏晨,“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也别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嗯?
苏晨默默抬起眉毛。
她这才刚刚升起的一点同情心瞬间就没了。
这人可真不可爱。
红娘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已经发白。
她能怎么样?她没得选择。
如今她外表虽然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丝毫看不出异常,可每月一次,因为她的血跟普通人不一样,她都要经历一次能够要人命的病变。
每月的那一天,她都以为自己会死。
这样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她已经麻木。
唯一期盼的不过是,每个月的那一天,她仍有那些药可以吃。
想起那些药,红娘的语气更为冰冷,“我什么也不知道!”
苏晨挑挑眉。
想从一个人嘴里问出她想要的答案,对她来说远远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困难。
“你给我吃的什么?”
红娘掐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苏晨塞进她嘴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可那东西一进嘴里,瞬间即化,顺着喉咙就流了下去。
两刻钟后,苏晨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收起来,看着地上仍然一脸迷茫的红娘,叹口气。
这个女人,又可恶,又可怜。
笼子剩余的几只野兽仍然焦躁不安地在笼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嚎上几声。
苏晨过去,直接一只一针,瞬间这些野兽就躺了下来。
再往后走,还有十来只笼子,这些笼子里都是女人。
其中有两个大着肚子,看那样子,再有不久就会临产。
苏晨就有些头疼。
不过,这几只野兽被她下了药,短时间内任何药特都对它们没用,倒能争取些时间,就是红娘有些麻烦。
不管杀不杀她,都麻烦。
红娘一旦失踪,想必其他人很快就会查觉。
现在她只希望,秦墨有派人跟在她后面,能看得见她一路上留的标志。
许是与苏晨心有灵犀,在苏晨刚把笼子里几个女人放出来,秦墨的人就到了。
看着纸上的字,秦墨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样的事,他听都没听说过。
“那些孩子呢?”
“全部安置在一块儿呢。”
苏晨烦恼地抓抓头发。
二十多个孩子,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孩子一模一样,白白胖胖地十分喜人。
可他们的身体里却流着一半兽血,就算能活下去,那些隐藏的兽性不知哪天就会苏醒,就像不定时炸弹一样。
就算是红娘,她以为自己跟普通人一样,可哪个普通人,能把那一幕当做戏来看,还看得津津有味。
光是想起红娘翘着二郎腿在笼子外面看戏的表情,苏晨就有些头皮发麻。
问题是,也许那些幕后人改良过药方,所以这二十几个孩子,苏晨诊断过后,判定他们至少能活下二十个。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这些孩子还是婴儿,直接给处理掉。
可这些是人命,即便是阿猫阿狗,苏晨也不觉得自己有权利对它们的生命说“不”,更何况,这些孩子身上有一半还是人类的基因。
“怎么办?”
她看向秦墨。
对上苏晨带着期望的眼神,秦墨眼神闪了闪,指指自己的脸颊。
苏晨:……
“亲我一个,我告诉你。”
苏晨傻眼。
秦墨这是被人穿了吧?
谁能告诉她,才短短几天不见,真正的秦墨被谁偷走了?
秦墨大步走过来,搂着傻呆呆看着他的苏晨的脑袋,吧唧一口,亲在苏晨脸上。
苏晨捂着脸,仍没能回神。
眼前这人,绝不是真的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