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闻言色变,下意识捏紧了拳头,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为什么会这样?”
韩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执法官,他清楚地知道沙城执法官总部从未实施过如此严格的基因检测措施。
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究竟是何原因?
难道说……计划暴露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韩复的心脏。他们精心策划的交换行动,可能还未开始就已经走向失败。
照此推论,更可怕的猜想在韩复心中浮现——
沙兵帮里有人是执法官安插的卧底,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泄露了计划?!
这个想法令韩复如坠冰窟。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惶恐。
凌乱的脚步透露着他的焦躁不安,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淌,浸湿了整个后背……
虽然总部突如其来的命令令人困惑,但其余执法官也没有做什么心虚的事,只是简单嘟囔了几句就老老实实地穿过了检测门。
这个检测门门高三米,宽两米,巍然矗立在信息堡垒的入口处,如同一位无情的审判者。
它的顶部和底部边缘锋利如刀,中间略微弯曲,形似一个巨大的拱桥桥洞。
门体采用了执法官总部特有的透明合金材料,表面覆盖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纳米涂层。
这种材料不仅能承受极端的物理冲击,还能精确读取生物信息。
在开启后,门体表面流转出动态的蓝色和绿色光流,犹如活物一般蠕动。
那电流如附骨之蛆在其表面流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令人不寒而栗。
和韩复等人同队的执法官们鱼贯而入穿梭过检测门,每一位通过时,检测门都会发出短暂的“嘀”声,表示确认无误。
检测门没有发出半点异常波动,仿佛这只是一次例行公事。
然而那“嘶啦嘶啦”的电流声却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仿佛一旦发现目标,检测门就能在顷刻之间将其处刑,将冒牌货化作灰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韩复感到喉咙发干,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队伍正一步步向前推进,很快就轮到他们几个了。
怎么办!
坦白吗?
可是执法官总部真的可以原谅这些欺骗他们的不良少年吗?
硬着头皮强行通过吗?
太冒险了——100mA的电流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会致死啊!
难道林长官唯一的儿子,就要栽在我的冒失上吗?!
韩复心乱如麻!!!
而就在这时,守门的执法官叫住了他,声音冷硬如刀剑——
“韩复,轮到你了。”
韩复心头一震,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手紧紧贴附在腰间,那把弗丽嘉命运之轮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的掌心灼烧。
滚烫的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最终滴在了枪柄上,如同命运的泪滴。
枪管湿了、
受了潮、
他的心也是——
沉重而不堪重负。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尽可能地放慢速度,试图将每一寸距离都拉长,延缓通过另外三人通过检测门的时间,他也好在此思考对策。
门框中流转的蓝色电流在他的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照亮了他紧绷的面容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在这争取来的宝贵几秒钟里,韩复的大脑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疯狂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
每一条能够完美逃生的路径、
每一个能够安全脱身的计策、
他的余光扫向王今越,这位林过长官的儿子,此刻正紧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等待自己的命运。
韩复想起了对林过的承诺,想起了那个被托付给他的重担,和他赠与自己的神器——
弗丽嘉命运之轮.
尽管这是作为他最大底牌的神器,但这把左轮手枪的六种子弹是完全随机的,是不由他韩复的意志而转移的。
就像是命运本身,不可捉摸,不可预测。
有时能射出大杀器,足以让他们冲破重围。
有时却是空响炮,徒增笑料。
甚至有时候——弗丽嘉命运之轮的子弹会射向自己!
这把枪就像一个赌徒的骰子,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是幸运还是厄运。
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敢赌吗?
他不敢赌!
韩复的手在枪柄上收紧,又放松。
或许自己一行人被抓到后,还有周旋的余地。
或许还能找到说辞,解释他们的行为。
或许还有机会见到林过长官,请求他的保释。
但如果自己率先开枪,就真的毫无谈判的可能了。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们只会在一千多位执法官的枪火中——被当场击毙!
鲜血与生命将在瞬间消逝,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终于,韩复抵达了检测门前。
他的双眼注视着那道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拱形门,仿佛在凝视一个吞噬生命的深渊。
检测门的电流依然在“嘶啦嘶啦”作响,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前额的发丝,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
韩复的手指在腰间的弗丽嘉命运之轮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冰冷触感。
他知道,一旦拔枪,就意味着血与火的洗礼将不可避免。
而若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为王今越争取一线生机。
“快点!”身后传来守卫执法官不耐烦的催促声。
韩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纵身穿过那道蓝光闪烁的门框!
一瞬间,
检测门发出了平静的“嘀”声,
没有警报、
没有电流、
没有致命的惩罚、
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走过了一道普通的门框。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可遗憾的是,韩复纠结了那么久,还是没找到让三人脱身的办法。
因为韩复的异常动作而怀疑他的执法官也冷哼了一声,没再管他。
而是把警惕的目光投向了韩复身后那人——
袁潇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