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一楼咖啡厅。
黄小梅和程意提前到了,点了咖啡和蛋糕。
王晶没想到黄小梅自己来的,旁边跟着一个小姑娘和她眉眼很像。
“黄女士,这是您女儿吗?”
“哈哈,一眼看出来了。”黄小梅笑笑,“我女儿程意,等会有件事想麻烦你。”
“轮廓还是很像的,尤其眉眼。”黄小梅是典型的西北人长相,双眼皮大眼高鼻梁,程意更甚之。
“黄女士,不麻烦。你们交过钱了。”王晶连忙解释。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材料,“黄女士,这份材料我和葛律师对了一下,价格这块要调查后再填,您先看看。”
黄小梅接过合同,程意凑上去一起看。
条款内容很细致,赡养的方式、义务、和付款模式都很细致,看到后面有一条关于继承的内容,程意指着问,“王律师,这里帮忙改一下,我妈放弃王金凤财产的继承权。”
王晶听完思考一会,“好,可以。但这个并不能减少黄女士要支付赡养费。”
程意点头,“能不能加一句,如果我妈出事,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这样的条目?”
聊到这里,王晶基本可以确定葛律师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说,黄小梅签这份赡养费合同,是为了避免被她妈吸血。
她思索片刻,“这条我和葛律师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
黄小梅对材料没有什么意见,抿抿嘴,“王律师,可能需要你陪我回去当签,这个时间?”
真是神了,这点葛律师也猜中了。
出发前就给她批好了假,王晶微微一笑,“没问题,公司给我批了4天假。”
两人商量明天就去贺家村,早签早了事。
见她们定好时间,程意放下果汁,“王律师,想让您帮忙出份协议。”
对接这么顺利,王晶愉快的说,“没问题,你讲。”
程意三言两语,“我昨天打了一个人,然后录音了,协商后对方答应给我300万,就是针对这件事的一个协议。”
王晶看着程意,这些字单拎出来她都认识,怎么凑在一起这么难理解?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打了人,人家赔300万?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不该是程意赔钱吗?
见她这么惊讶的样子,程意解释道,“我打的这个人不是第一次骚扰我了,他家有人是当官的,所以不想闹到警局去。”
“哦哦。”王晶点了点头。
但是赔300万?他们律所接多少案子才能赚300万?
做赡养费这个案子前,哈兰在哪她都不知道,去问了同事才说 哈兰省在西北,特别穷。物价和工资她了解过,很低。
不由得一阵心酸。
掐了自己一把,回神。“可以的,这种协议很简单,不复杂。”
“好,那先谢谢王律师。”
昨天说今天找马首望要钱,最好下午解决一切。
“王律师,这个协议比较急,下午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一起当面处理一下?”程意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工作。
“可以,协议半个小时差不多,协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一点要加,拿了钱我当场销毁录音,如果有备份出现我愿意赔100倍。”程意颔首,“就这点。”
要让马首瞻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这样写最好了。
王晶看了眼表,“那你们等一下,我半小时完事。”说着掏出电脑。
程意见状把王老师布置的数学卷子掏出来,补课进度加快了,她也要争分夺秒的吸收知识。
黄小梅盯着面前的赡养合同发呆。
等王晶写完,见程意还在做卷子,就没打扰她。她原以为黄女士家里这么有钱,孩子肯定不好好学习,没想到人暑假还在疯狂写卷子。
见她停下笔,“程意,你真的很厉害。”这句话是真心的。
“王律师,过奖。你也很优秀!”程意有些尴尬,怎么还互夸上了。
看过协议没什么大问题,看来王律师业务水平很好,不然也不会被外派。
先问下马叔在哪里,等会现场需要他表个态。
“喂,马叔,您在哪呀?”
马叔等了一早上电话,迟迟不来。看见电话松了一口气,“程意,我在滨河府。”
滨河府,那她把马首望叫到滨河府签合同好了。“马叔,等会方便在滨河府找个房间签合同吗?”
“可以,没问题。”马叔答应的很快。
挂了电话,程意拨通马家骏的电话,开始没人接,耐着性子等,接通了。
“马家骏,帮我转告你爸,半小时后滨河府见。”
对面没吭声,马首望的声音响起,“程意,我就是马首望。”
程意微笑不露齿,“马老板,等会滨河府见,律师在场。”
“好。”
程意挂断电话。
见王晶律师咖啡也喝的差不多了,她和两人说,“等会我们先去签合同,之后我请你俩吃大餐!”
黄小梅白了她一下,笑笑不说话。
王晶立马拒绝,“这不行,我请你们吃吧。”
程意背起包,“王律师,你到哈兰是客,当然要由我请了!再说这个事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要请的。”对她眨眨眼睛,“我有免费黑卡哦。”
见此,王晶也不推脱了,“哈哈,好。”
......
马首望早早到了,被告知要在大堂等,他哪里受过这等气,没办法只能忍。
程意进门,前台就通知马叔了。
马叔找了间空的会议室。
对面坐了马首望一个人,程意这边有马叔、黄小梅、王晶四个人。
程意把协议推过去,马首望拿起翻了一遍。
向他介绍,“这位是王晶律师。”王晶从她包里拿出律师证放在桌子中间,“这是我律师证。”
马首望拿起扫了两眼,程意真的找了个律师。
程意坐直身体,“马老板,对协议有什么问题吗?”
马首望摇头。
“协议里写了,录音如果以后出现我要罚百倍,马老板身上没带什么录音设备吧?”程意盯着他。
马首望眼睛一颤,录音笔不知道掉哪了,不在兜里。
听程意这么问,头皮有点发麻,他强装镇定,“没带。”
程意看了眼马叔,“马叔,能麻烦您帮忙搜个身吗?”
马叔点头。
马首望怒了,“程意,你不太过分!”
又是这句话。
程意趴在桌上,“马老板,我们在做交易,当然要公平公正了。”
“马叔,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