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
宋念低声暗骂着,“你别蹭了。”
裴肆闫揉着她因为摩擦而泛红的手,“宝宝辛苦了。”
宋念回到卧室里,将地上的手镯捡起来,用卫生纸轻柔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这么宝贝的?”
男人冷冽的嗓音满是吃醋还有一丝嫉妒,他站在身后,冷冷地凝望着女孩将手镯视若珍宝般放进抽屉里面。
宋念此时注意到他幽暗的目光,心里叹口气,闷闷地开口:“阿闫别这样好嘛?”
她站起身来,“上次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但这是我哥送我的礼物,我很珍惜它,你不要破坏它好吗?”
女孩的音调清冽又温柔,姣好的面容微蹙,有些不满男人将手镯扔在地上这一行为。
男人瞬间心脏猛然收缩,他的脑袋只剩下:
她在维护别的男人,她身上想要带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她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而不开心。
他的眼神愈发阴鸷,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隐约中闪烁着几分病态的芒锋。
“啧……”
一道不明情绪的感叹声。
宋念疑惑地望去。
“走吧,下楼。”
裴肆闫垂眸,将隐晦的情绪遮在碎发之中,单手插兜,倚靠在门框边,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又恢复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样子。
等到了楼下,宋家一大家子人都齐齐落座,静等这位太子爷而来。
当裴肆闫出现在大众视野中,餐桌上的人们慌忙起身,带着敬重的目光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相比较宋家人的紧张,裴肆闫倒是很随意,看了一眼宋英义特意给他让出来的主座,没有领情,顺便拉开一个椅子坐下,交叠着双腿,与对面的宋言则对视了一眼,锋芒在空中乍破。
宋念没有注意到这两男人暗地的较量,餐桌是呈圆形,饭桌上只剩下主位还有裴肆闫和宋言则身旁这三个空位,裴肆闫身为客人,她没理由挨着人家坐,便拉开了宋言则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结果刚抬眸就对上裴肆闫幽暗的眼睛。
“……”
她心虚地低下头,怎么有一种被捉奸的既视感。
“裴先生也不知道这些饭菜合你的口味,就让家里厨子顺便做了点菜,招待不周,请多多担待。”宋英义笑着说。
随后在吃饭的过程中,宋念两个叔叔拉着裴肆闫聊着生意上的事情,多半都是在吹捧裴肆闫的工作能力,还有过人的商业头脑。
宋念就默默地吃着桌前的几道菜。
宋言则见状,用公筷给她夹了几道其他的菜,放在碗里,还特意盛上一碗雪梨汤放到女孩的面前。
“谢谢哥。”
宋念感激地说,她刚好吃的有点干,想喝几口水来着,女孩的音调很低,就只能两人能听见。
她将勺子里的雪梨汤往嘴里送,刚抿了一口,自己的小腿上忽然被若有若无地剐蹭着。
握着勺子的手霎时顿住,宋念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着,还是当没事人一般将雪梨汤送到嘴里去,一股香甜在口腔里化开。
她抬眸怒瞪了坐在她斜对面一脸无辜的男人,眼里满是警告,让他安分点,可她泛着红的眼眸没有半分震慑力,满是勾人心弦的娇嗔。
裴肆闫挑眉,视线往下移,在女孩红肿的唇瓣停留,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她怎么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晚餐结束后,外面雪已经下了很大了,张巧慧提议让裴肆闫留下来暂住一晚,这个时候开车太危险了。
裴肆闫刚点头,张巧慧立马让管家去准备客房。
而正去后院别墅的宋念也是听到了他们的提议,她现在还很担心阿公阿婆的情况。
不过这次前去,外面的保镖没有拦着,宋念顺利进入小阁楼里,阿姨说阿婆睡下了,而老爷子现在在后面的庭院中。
“行,我知道了。”
宋念顺着路去庭院找老爷子,老爷子为人严厉、凶巴巴的,她打心里有点怵她这个阿公。
庭院里的亭子被风雪盖上一层,腊梅那清幽的香气闯入鼻腔,宋念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腊梅,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那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沁人心脾。
她深吸一口气,隔着错落分布的腊梅看见老爷子的身影,赶忙加快了脚步。
老爷子就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手里还盘着核桃,旁边还放着一根拐棍。
“阿公。”
她轻声唤道。
老爷子的眼睛睁开,看到是宋念,眉眼间的肃杀气都减弱了不少,“念念怎么来了?”
“来看看阿公。”宋念乖巧地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安安静静的。
“念念是为了那个人来的吧。”
老爷子长叹口气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女。
宋念笑着给两人倒茶,“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她很诚实的交代,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老爷子轻笑,“念念是想过来劝我什么?”
“大哥跟裴佳伊之间两情相悦,我想让你同意他们的婚事。”
老爷子再次叹气,仰着头看着苍白的天空,眼里满是哀愁,“才过了三年啊……三年……”
宋念身体僵硬住,她知道老爷子嘴里的三年在说什么,是说她父亲走了三年了。
“阿公……”
“膝下三个儿子,我最偏爱你的父亲,无论是脾气还是待人处事我都很满意,当年你母亲出了车祸,你父亲开始一心从善,恰巧,在他路上出了个孽缘啊。”
老爷子的嗓音沉重悲痛,沧桑的面容满是道不尽的痛苦。
宋念知道,那孽缘就是裴肆闫。
“当年你父亲将那个孩子带回来时,我就极力反对,那孩子眉眼锋利,浑身戾气,气质非凡,以后必将掀起血风腥雨来。”
“可你父亲硬是不愿,他将对你母亲的忏悔全部寄托在那孩子身上,简直荒唐!!!”
老爷子说到此刻,动了气,止不住的咳嗽。
宋念连忙给老爷子顺气。
“如果不是那孩子,英杰不可能会死,为什么偏偏就捡回来裴家的种?”老爷子嘲弄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