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还真是人如其名,消失。
周方原本正在前面走着,回头一看人没了。
他本就担心出点什么意外,正准备返回去找,没想到人又冒出来了。
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到住处再说。
三人回来以后,把听来的事情给众人说了一遍。
大家听了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整个戏班早就被一把大火烧没了。
现在的班主也不知是人是鬼,还有那个十分可疑的有福。
根据包打听的说法,当年那场大火十有八九就是他放的。
这一个晚上所有人都不敢睡的太深。
感觉一闭上眼周围就会有种窥视感。
好像黑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
但也有些心大的,睡的那叫一个踏实。
天亮以后众人拿出昨晚带回来的东西对付一口。
不然一点东西不吃就练一早上太容易低血糖了。
而其中当属元蕾最为紧张。
他昨天求班主帮他做一个木偶,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心里想的一样。
之后她和马正明、孙景逸两人一同来到班主的房间。
可推开一看里面却没有人。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响动。
“你们要的东西都做好了,跟我来吧。”
三人全被吓了一跳。
班主走路悄无声息,如同脚不沾地一般。
况且他们昨天才知道有关这个戏班的消息,此刻更觉得有些紧张。
三人跟在后头小心走进去。
班主来到桌前,俯身去找已经做好的木偶。
她的头发很自然的散到两边,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可他们分明看到上面有着一些木纹。
三人默不作声,只当自己没有瞧见。
班主随后拿出了两个木偶,交到他们手里。
元蕾一见万分激动。
这木偶跟陈涛简直一模一样。
可她似乎忘了去想,班主是怎么知道的。
孙景逸手上的则是切格洛夫的人偶。
那体格和模样也是一般无二。
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此刻完全脱离了掌控,变的又喜又悲。
等到班主把他们送出来,三人还是难掩激动之情。
周方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的表情,不由得想起了昨天酒鬼在梦里对他说的话。
她和小丁的意识都有酒鬼帮忙守护,其他人可就没这好运了。
看见三人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副本之中。
因为还在练习,周方没有多话,只是用木偶示意他们。
可他们完全视而不见,自顾自站到一边,然后便摆弄起了手上的木偶。
周方大呼不妙,这三人已经被情绪左右,基本无视了所有情况。
练习期间周方不断的给丁悯使眼色,让她帮忙多盯着点其他人。
现在估计场内就只有他俩是正常的,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对劲。
这次的任务是演出一场木偶剧,现在只怕他们还没排练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亦或者这场剧目,就是需要他们全员死亡才能完成。
小丁按照周方的吩咐一点点靠近元蕾几人。
他们脸上挂着欣喜之色,不停摆弄着手里的木偶,每个动作居然都是有板有眼。
那不易察觉的发丝又落了下来,小丁连忙躲开。
可它们本就不是冲她来的,一根根蠕动着钻入了元蕾三人的皮肉里。
而且不止他们,就连魏山四人也没能幸免。
这些发丝有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不断朝着几人的体内移动。
周方试图用手中的木偶把那些发丝都扯出来。
可是不管他使多大的劲,也没能阻止分毫。
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周方正打算故技重施,直接撞倒这些人。
可就在这时,有福突然走了进来,一下打断了他们练习。
“你们这些学徒,一个个的不好好练!整天跟没吃饭一样软绵绵的。”
“都给我滚出去!等午后再来。”
说着一人给了一脚,把他们赶出了练习室。
随着有福闯进来以后,那些盘踞在众人头顶的发丝又一根根缩了回去。
周方大出一口气,这些人差点就跟之前那批一样的下场。
而且这次也让周方重新审视起这个叫有福的男人。
自从第一天见面,他就一直格外不待见他们。
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让他们赶紧滚蛋。
似乎十分想把他们赶出戏班。
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不待见学徒,现在看来不完全是。
或许他知道戏班内的秘密,这才想阻止更多的人来这里送死。
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跟在他的身边就能确保安全。
但是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班主又为何死而复生?
要想弄明白这些,今天晚上必须再探一探戏班内的情况。
几人被有福从练习室赶出来以后,这才稍许恢复一些。
可当周方问起的时候,他们又对刚才的情况没有什么印象。
看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还是先回去休息再说。
等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周方回头清点了一下人数。
“冯俊呢?你们刚才看到他了吗?”
“冯俊是谁?不就我们这些人吗?”
除了丁悯以外,其余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周方。
这种情况又出现了,好像只要是消失的人,就会从记忆中剥离出去。
“没什么,大概是我记错了。”
周方知道现在就算逼着他们去想也没有任何作用,还是别浪费这个力气了。
随后他谎称自己闹肚子,转而去找有福。
他觉得一定能从对方那里知道更多的情报。
可他没想到自己前脚才刚走开,除了小丁以外的人居然都转到了厨房。
虽然昨天周方带回来许多吃的,但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了。
几人一接触厨房的地面,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一个个变的神情呆滞,动作也有些不太协调。
丁悯在后面看着,不敢踏入一步。
只见他们身上露出的皮肤有一部分已经有了木纹。
隐约之间,丁悯好像都能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绑着丝线。
每一个动作都由不得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傀儡一般。
那没有一丝烟火的灶台中真的是饭?
丁悯实在不好确定。
她只知道他们正在逐渐朝着木偶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