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原本想要救出陷入“死眠”的妻子和朋友,结果意外来到了这里。
面对眼前这几个陌生人,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根据他所知道的情况,在所有的实验者中并没有这些人。
这里又是哪里?
“看来新人还有点紧张,你们谁去跟他说说情况。”
随后有人站了出来,把列车上的规矩和这个世界的规则说了一遍。
就像当初宁远第一次来的时候,周方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酒鬼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些人。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跟意识的形态并不一样。
酒鬼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但是隐瞒了中间一些关键的地方。
“找人?你来这里找人?”
对面那几位听了以后都不由得笑了。
殉情就殉情呗,还说什么找人。
人都死了,还能复活不成?
随后的画面就是酒鬼经历各种副本的大致情况。
其中不乏一些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但他都挺了过来,让宁远暗暗佩服。
在看完所有画面以后,周围环境一变,他们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村子。
陈涛左右看了一圈,感慨道:“可算回到第一层了,现在是不是只要唤醒你朋友就行?”
“不对,应该还没回到第一层。”
宁远记的很清楚,不管是之前跳崖,还是之后坐轿子。
凡是突破梦境时,大脑都有一种异样感。
而现在只是周围环境改变了一下,却没有之前的感觉。
所以他觉得应该几人还停留在第二层。
另外还有一点。
之前他们在第一层只看到了两个屋子,现在却有几十户人家。
“那咋说?去前面看看?”
此时周围黑灯瞎火的,也只有那些屋子里亮着灯。
目前只能先过去碰碰运气。
三人结伴同行,走了将近十几分钟,却好像没拉近一点距离。
他们停下来看了一阵,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而情况还是一样。
“望山跑死马?”
“总不至于是鬼打墙吧?”
“梦里也能鬼打墙?”
宁远倒不怀疑,这种事造梦者能轻松做到。
这时候就听切格洛夫说:“我看你们的书里好像总是提到什么阵法,会不会就是这个东西?”
陈涛看了切格洛夫一眼说:“哟,毛熊你学的挺多啊!”
人之所以迷路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没有参照物,或者参照物紊乱。
所以天黑的时候很多人都容易走丢。
所谓的“鬼打墙”一般也都发生在黑夜,或者大雾天气,就是这个原因。
宁远几人把远处那些屋中的灯火作为参照物,却在不知不觉中进了人家的圈套。
光乃闪烁之气,距离又远。
如果稍微改变一点都很容易迷失,以它作为参照物绝对不行。
可是周围一片漆黑,也就只有灯火能看见,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方向。
“索性照之前的办法,闭上眼,一条道走到黑。”
“你忘了我们上次就是从悬崖跳下来才落入第二层梦境的吗?小心翻到田里去。”
“那不然怎么办?”
宁远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以前很多农村走夜路的都说容易看到鬼火。
其实除了磷火发出的光亮外,还有一种可能是扎堆的萤火虫。
只要人一靠近,它们就能在空气中捕捉到气味。
从而提前飞走,避开活人。
若是错被人当成山里的农户,就算累死了也不可能走到目的地。
那些远处的灯火虽然不是活物,但也有类似的解法。
要想靠近萤火虫,必须先遮住身上的气味。
而宁远身上正有类似的东西。
他先前就从第三层梦境带出来一瓶酒。
或许只要沾点在身上,让“灯火”以为他们也是梦境的一部分,就能靠近他们了。
宁远把自己的猜想跟其余两人解释了一番,然后取出了酒瓶。
“就这么倒身上会不会有点浪费,要不给我喝几口。”
陈涛之前光顾着吃,还没尝过这梦里的酒是啥滋味。
“劝你不要,酒梦、久梦,没准喝了就一睡不醒了。”
“你还跟我玩谐音是吧……”
三人说着把酒洒在身上。
果然在这之后,他们一路过去,居然真的慢慢靠近了灯火。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个亮着点点灯光的小村子。
每家每户窗前的灯光都有些昏暗。
好像古时候还在点蜡烛照明一般。
而且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响动。
“卧槽的……”
陈涛骂了一句,他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
之前经历的副本虽然十分可怕,而且攸关性命。
但国人骨子里对这些土生土长的环境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农村里生活的日子。
村里那时候根本没有路灯,有些人家甚至还在用蜡烛和煤油灯。
就算有电的人家也是用的那种黄不拉几的灯泡。
要是出门的时候还要拿个手电筒,里面再装两节特大号的电池。
打老远一看就像是黑布上戳了几个黄点。
四周山风一吹,时不时的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响动。
然后就听见不知哪家院里的狗叫了起来。
木头房子,红砖黑瓦。
上面还长着绿油油的青苔。
周围一下又静了下来,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偏偏手电还照不远。
往前走的时候,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现在陈涛就是这种感觉,简直浑身不自在。
就算现在他们是三个人,但手里都没个照明的东西。
两眼一摸黑,怎么想怎么难受。
“我说宁兄弟,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回到第一层吧。实在受不了这个。”
“我倒不是怕,就是怕耽搁了大事,回头咱们仨都出不去了。”
之前陈涛可是还有在梦里为所欲为的念头,不想回到列车上继续疲于奔命。
可现在看了这种环境,心里也萌生了赶紧走的念头。
他走在前头喋喋不休的说,试图给自己壮胆。
然而身后却并没有人回应他。
“你们俩莫非是怕了?怎么都不出声?”
但切格洛夫明明是俄国人,不应该怕才对啊?
陈涛心知不妙,却又不敢回头。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朝着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