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禁打了个寒颤。
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上次进过山,遇到了一群野狼的那些人,更加吓得面无人色。
要不是遇到了李平,他们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们谁都不愿意再进山里去。
打猎这种事情,并非人人都行。
深山之中,宛如一个神秘而又危机四伏的巨兽,隐藏着各种各样令人胆寒的生物。
豺狼虎豹,熊瞎子,皆是这片山林的主宰者,每一种都能让普通人闻风丧胆。
在这片山林里,倘若遇到狼或者豺这类体型相对较小的野兽。
李平跟李大年手中的猎枪或许还能派上用场,在关键时刻起到威慑甚至击杀的作用。
可一旦遭遇老虎,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要知道,李平跟李大年手里的猎枪,在老虎面前,威慑力实在有限,根本不足以将其击毙。
在北方的山林中出现的老虎,基本只有一种,那便是威风凛凛的东北虎。
成年的雄性东北虎,体长可达三米左右,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体重更是能超过三百公斤,如此惊人的重量,意味着它拥有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它若随意挥出一巴掌,那股力量能把头骨瞬间拍碎,如同拍碎一颗脆弱的鸡蛋壳。
要是不幸遭遇熊瞎子,那更是几乎没有活路。
据说,熊瞎子一旦站立起来,足足有三四米高,宛如一座高耸的铁塔。
而且这熊瞎子生性喜欢吃活物!
倘若真的遭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点吞噬自己的身体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与恐惧,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更要命的是,面对着熊瞎子,根本跑不掉!
别看熊瞎子身躯挺笨重的,可它足以轻易追上任何试图逃跑的猎物。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吃完的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谁又想亲身经历呢?
也正因如此,李平那位能打死熊瞎子的姥爷,在张家村拥有着相当高的话语权。
像这样的猎人,其含金量不言而喻,那是用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换来的威望与尊重。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深山进发。
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谈论着这些令人心生畏惧的事情。
随着话题的深入,每个人的表情都愈发凝重,仿佛那些可怕的野兽就在身边潜伏着。
李大年听着众人的谈论,心中越发烦躁,终于忍不住不耐烦地开口骂道:“我看你们是真不想活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大声的议论,生怕野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众人被这一顿骂,顿时都闭上了嘴,山林中只剩下众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雪花飘落声。
好在李平进山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对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像熟悉自己家的每一个角落一样。
哪些地方可能有人涉足,哪些地方危险重重,他再清楚不过。
也就不至于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山里到处乱转,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可此刻的山林,夜幕如墨,黑灯瞎火的。
仅靠着几支手电筒那微弱的光芒照明,想要在茫茫山林中找人,谈何容易。
偏偏这时,天空还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片片冰冷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落。
脚印虽然还没有完全被覆盖,但也被雪花浅浅地掩埋,变得愈发浅淡,稍不留神,就会错过这至关重要的线索。
众人就这样找了几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就在大家感到无比沮丧的时候,李平陡然发现了前面灌木丛旁边,有几根断裂的树枝。
他心中一紧,急忙快走几步过去,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树枝断裂的痕迹很新鲜,应该是刚刚断裂不久,有可能是人踩断的。”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紧锁,口中喃喃道:“但这边的脚印都被雪花覆盖得差不多了……”
“不过,可以从四周的灌木丛上,看看有哪个地方的积雪,是刚刚覆盖上去的,只有薄薄的一层,他们就有可能是往哪个方向走了!”
因为那些知青路过这个地方时,肯定会碰掉灌木丛上覆盖的积雪。
这样一来,即使雪花覆盖了脚印,也可以从灌木丛的积雪厚度,来判断出那些知青行走的方向。
李大年赶忙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到那被扫落的积雪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是这边!可这边好像是大林子的方向啊!”
大林子是李大年的口语表达,书面语说白了就是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
对于打猎的守山人来说,那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禁地,轻易不会涉足。
因为一旦进去,弄不好就会把命丢在里头。
人和猛兽有一条界限,那就是原始森林!
一般来说,猛兽很少离开原始森林,因为他们清楚外面是人类的地盘。
除非它们饥饿到了极点,才有可能离开原始森林,跑到山下去觅食。
人惧怕猛兽,可猛兽也怕人!
但凡是填饱了肚子的猛兽,都很少主动对人类发起进攻。
毕竟死在人类手中的猛兽,比死在猛兽爪下的人类,那可要多太多了!
像东北虎和熊瞎子这种猛兽,就是经常出没于原始森林里的。
并且李平觉得大林子里面,真的有可能存在着一只猛兽。
如果不是存在着猛兽的话,那群野狼又怎么会被赶出来呢?
能让狼群大规模迁徙到距离人类如此之近的位置,恐怕也只有老虎这种体型庞大、凶猛无比的野兽才能做到。
当李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后,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一种无形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李广全等人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根本不敢挪动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