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入夜,随着忻口留守军队的突然溃败,晚上八点左右,鬼子先头部队就到了石岭关一线。
而且没有任何停顿,刚到地方就对张云峰布置在那里的守军发起了进攻,一改往日消极避战的作风,跟磕了药一样,喊着板载就冲上来了。
反倒是阳窑村那里,根据吴雄的汇报,鬼子在碰到他们后,真的没有大举进攻他们。
虽然明面上表现出想要打穿防线的架势,但也就是打了两轮炮火,然后小部队进攻了一下,前后总共不到两个小时,天一黑就停止了进攻,有了张云峰的提示,吴雄马上就看出了奇怪之处。
其实如果没有系统,张云峰可能还会以为20师团这是在等109师团的增援部队到了以后,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可是系统地图上却显示,鬼子109师团的增援部队,并没有找20师团汇合,反而是在阳泉分出了两支小股部队,分别前往了盂县和昔阳县。
这几条信息结合到一起,张云峰几乎可以确定,鬼子是不会来救这被包围的部队了,至少现在不会,否则不可能这样调动部队。
那么鬼子放着这么多人不救,到底是想干嘛?
林耀祖安排完刚从寿阳出来的平民,来到指挥部找到张云峰皱眉不展说道:“均座,我们问了那些老百姓,这寿阳的百姓比我们预计的要多,而且还有八百多个俘虏,要是这样下去,估计明天下午人都放不完。
而且刚才太原又来人了,还是个二战区统帅部的上校参谋,他带了卫立皇的原话,说我们再不退回去,这太原也没必要守了,要守太原,就必须把54师带回去。”
张云峰却没说话,但却心头一动,看向地图上太原的位置,眼中绽放精光:“太原,对啊,就是太原,鬼子这是想玩一次被动的蝎子战术!”
张云峰瞬间想通了一切,卫立皇让人带来的一番话提醒了他,鬼子就是想直接打太原。
之前他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板垣第五师团被他的两个团挡住了,而20师团这边又被他挡住了,鬼子根本不可能越过他打掉太原,毕竟太原还有20万部队呢。
可是他忽略了现在太原这边,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打算跑了,根本就没打算死守太原。
原历史上就是这么一回事,太原城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两路大军还是一路大军,对太原而言没什么区别。
所以只要鬼子他们舍得,完全可以先不管寿阳这里的兵力,后续部队直接从其他路线绕行阳曲前往太原,拿下了娘子关和阳泉,鬼子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只要他们放弃大量重武器,重新派一支机动能力强的部队,插入阳曲前后夹击石岭关,太原绝对不敢派兵支援,到时鬼子快速打通第五师团的进攻路线,太原自然就破了。
太原一丢,他在寿阳这里的部队四面皆敌,成了孤军,鬼子自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妈的,鬼子还真是够聪明的,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子这次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外挂。”
张云峰抬手道:“给刘振山发密电……不,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给郝军长写信,这次我要让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张云峰洋洋洒洒写了六七张纸大几百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郝梦领无论如何,都要力保他担任太原城防司令的职位,在太原留下两万军队等他。
实在留不下两万军队,哪怕是当场征用民夫也行,反正凑齐两万壮年男子就行。
既然鬼子要用奇兵偷袭,那张云峰这次就给他们来一次将计就计,准备提前放第五师团过石岭关,鬼子想打太原,那他就让鬼子去打,他张云峰去打他们那支奇兵。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支奇兵会走哪条路,但去太原的近路总共就那么两个,而且都在北边,只要鬼子动起来,他马上就能从地图上看到。
届时把第五师团放过去赶跑老抠,他在后面打掉寿阳日军和鬼子奇兵,回过头第五师团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深夜,几匹战马从162团驻扎地离开,披着星光朝石岭关方向快速奔去。
这一夜张云峰没闲着,鬼子也没有闲着。
在收到调令的第一时间,鬼子位于石家庄附近的几个师团主力,就迅速把各自的骑兵联队汇聚到了一起。
六个师团的骑兵联队,每个骑兵联队有九百人左右,外加伪满洲国混编骑兵旅,共计七千余人的骑兵部队,连夜就通过娘子关进入了山西。
为了完成快速突袭任务,这些骑兵部队全部统一只携带了轻武器和人马短时间的口粮,其他的一律没带。
想通过这种减轻负重的方式加快速度,以期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阳曲。
第二天中午,这支数量不小的兵马就抵达了阳泉,并且没有停留太久,直接就朝着盂县去了。
而鬼子这种大规模的兵马调动,也立刻引起了张云峰的警觉,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一队应该就是鬼子的奇兵。
“这种赶路的速度,绝对不是鬼子的步兵,但是北面没有适合机械化部队行进的路线,那就应该是一股轻装骑兵。”
张云峰从这股鬼子的移动速度,很快就判断出了他们的兵种。
而从盂县去阳曲,能够行进大规模骑兵部队的,只有两条路。
但靠南的这条距离寿阳比较近,容易被张云峰的部队发现,而且中途多丘陵,其中还要经过黄岭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张云峰不认为鬼子会选这条路。
排除一切不可能,鬼子的路线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杀虎沟,鬼子肯定要走这条路!”
张云峰一拍桌子,一个伏击鬼子骑兵部队的计划跃然而出。
“想玩奇兵,这次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子的孙子兵法也不是白看的。”
这次是鬼子小看了他,采取了这么冒险的战术,那就注定要付出代价。